擦拭幹淨臉上的湯水,歐陽明軒若無其事地低頭吃飯,夾菜。

“菜也噴有湯水了,你還吃?”楚雅清詫異地看著他。

歐陽明軒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的口水我都吃了,還怕從你嘴裏噴出來的湯水嗎?”

楚浩君也學著他的語吻,惡狠狠地瞪著楚雅清:“你的口水我都吃了,還怕從你嘴裏噴出來的湯水嗎?”

“小子,你什麽時候吃過她的口水?”歐陽明軒用力地踢了楚浩君一腳。

“小時候我吃冰淇淋,每次被她見到了,她總是說‘寶貝讓媽咪咬一口’,作為二十四孝的兒子,我不可能連一口冰淇淋都不給她吃吧?”楚浩君抿嘴,非常無恥地出賣了他的媽咪。

楚雅清一聽,淚了,寶貝,你怎麽把我說得好像嘴饞的三歲女孩一樣?

明明隻有一次,卻說成每次。

撒謊精!

歐陽明軒挑眉,看著楚雅清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怪物。

楚雅清被他這種眼神看得很不自在,為自己辯解:“不是每次,是一次!”

說完,瞪了一眼楚浩君,臭小子,損你媽咪的名聲!

歐陽明軒眸光幽暗,忽然邪肆一笑,“原來你喜歡吃冰淇淋,以後你想吃,找我。”

楚浩君不解地問道:“爹地,你買給她吃?”她吃冰淇淋更容易長胖。

“寶貝,爹地一向都很疼愛你媽咪的。”歐陽明軒摸了摸楚浩君的頭,意味深長地看著楚雅清。

“你不能買冰淇淋給她吃,她會長胖的。”楚浩君說道:“我可不想看見一個胖嘟嘟的媽咪,連爬樓梯都困難。”

“寶貝,這個世上,哪有兒子嫌棄媽咪胖的?你肯定是第一個,你與眾不同。”楚雅清抱怨,這個不能吃,那個不能吃,她這個媽,當得好憋屈啊。

“寶貝這麽做,一舉兩得,能讓我欣賞你誘人的身材,還能讓你健康。”

“爹地,是一舉三得,還有一得是保她逃命。”楚浩君嚴肅地說道,一點都不像在說笑話。

楚浩君一如既往的想法,還沒滅掉魔法堡商會,他們都要時時刻刻提起十二分警惕。

何況,現在出現林安天,危險人物一個,他們更不能掉以輕心。

九歲之前,楚雅清在孤兒院過,生活條件不好,比完美家庭的同齡孩子還要瘦小,體質也不怎麽好。

九歲之後,進入雷霆商會接受魔鬼般殘酷的訓練,讓她體弱多病的小女孩無法吃得消。

開始進入組織接受訓練時,她多次因為勞累而昏倒。

如果不是組長有一點點良心,恐怖她早就在太陽底下曬幹了。

慢慢的,接受訓練後,她體力跟上了,食量也多了,也在這個時候,發育了。

可是當保鏢,思想壓力是很大的,尤其是有了楚浩君,又被叛徒追殺,可以想象,她當時活得他|媽|的多有壓力,可以說是活得提心吊膽。

在這種情況下,她患糖尿了,這種怪病,可以控製,但不能痊愈。像楚雅清這種體質特殊的人,飲食和休息方麵,一定要做到位。

楚雅清有楚浩君後,這些都是楚浩君在幫她做,慢慢的,就把她養成一隻懶貓了。

有這樣的一個兒子,是楚雅清修了八輩子的福氣。

“還是兒子想得周到,你真是一個棒小子。”歐陽明軒摸摸楚浩君的頭,心中無比感動和感激,感謝蒼天讓他有這麽一個好兒子,感謝蒼天讓他在這些年來,代替他照顧他的女人。

楚浩君優雅一笑,大方地接受歐陽明軒對他的誇獎,粉嫩的臉,無比帥氣。

楚雅清抬眸,剛好看到楚浩君這抹優雅的微笑,她在心中讚歎,她的兒子,真帥氣啊!

又聰明,又體貼,又細心,又帥氣,又睿智……仿佛全天下的好,都聚集在他身上了。

再過兩年,他一定可以迷倒很多女孩的。

現在他都快要迷倒歐陽雪的女兒李緩緩了,還用得著兩年後嗎?

“兒子,你有多少身家?”他們沉默一會,歐陽明軒用手肘頂了頂楚浩君的肩膀說道。

楚浩君一聽,唇角露出一抹笑意,爹地,你終於向我要錢了?

哎,他的錢,終於可以用出去了。

“爹地,你想要多少?”楚浩君抬頭,對著歐陽明軒可愛一笑。

“十個億有嗎?”

“十個億?”楚浩君一臉驚訝,看看他,又看看楚雅清。

歐陽明軒見他一臉驚訝,眸光晦暗,沒有?

好吧,他把兒子想得太……偉大了。

“爹地,十個億……你太沒上進心了。”

“……”歐陽明軒夾菜的動作頓住,他被兒子鄙視了?

楚浩君跳下椅子,拍拍歐陽明軒的背,“爹地,要錢,隨時找我。”

看著楚浩君走出餐廳的背影,歐陽明軒看著楚雅清,“我怎麽覺得,他是我老子,我是他兒子?”

“錯覺。”楚雅清放下筷子,甜甜一笑:“明軒老公,慢慢吃,要錢,隨時找我們的寶貝。”

歐陽明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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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嫣兒端著一杯熱乎乎的牛奶走上來,經過司徒瑾瑜的書房時,她好像聽到司徒陽的聲音。

司徒嫣兒腳步不由停住,非常疑惑,爹地怎麽會在哥哥的房間?

他們一向都不和,在一樓客廳都不曾聊天,他們關上書房聊什麽?

司徒嫣兒抿嘴,爹地的聲音,聽著不大,不像生氣,他們關在書房,居然不吵架?

司徒嫣兒覺得,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居然看到爹地和哥哥不吵架的。

八卦心作祟,她輕輕地退後兩步,靠近緊關的房門,把耳朵貼到門身上,讓自己聽得更清楚一點。

肯定是爹地在跟哥哥說女朋友的事!

司徒嫣兒樂滋滋的想著,同時豎起耳朵,聽著裏麵的對話聲。

“你這樣做,非常對。瑾瑜,我就知道,你不是一個沒出息的男人。”書房內,司徒陽坐在司徒瑾瑜麵前,他們中間,隔著一張長方形的紅木製造而成的書桌。

司徒瑾瑜身子往後靠,麵無表情地看著司徒陽。

他跟司徒嫣兒一樣,好奇司徒陽今晚會到他書房找他,還把門關上,看樣子,他要跟他談事。

司徒瑾瑜知道,他要談的,對他來說,不是什麽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