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雅清沒有問向玉冰為什麽要跟司徒瑾瑜結婚。
她不是那種八卦的女人。
就算她問,向玉冰也會說,她愛他。
這個女人,對愛非常執著。
楚雅清把手機放下,站在那裏呆了數十秒。
她就想不明白了,一個女人,到底要愛得有多深,才不去計較一個男人所犯的錯?
這個錯,還是他傷害她的親人。
換成是她,她做不到。
“楚雅清,地麵那麽冰冷,你怎麽不穿鞋?”突然,歐陽明軒悅耳卻憤怒的聲音傳來。
“你現在身體不舒服,不可以著涼!”歐陽明軒衝上來,把她輕輕鬆鬆拎起來,然後放回**。
歐陽明軒蹙眉,站在床前,不悅地打量她,“才兩天時間,你就瘦成這樣了?好難看!”
楚雅清一驚一疑惑地,“我瘦得很難看嗎?沒有啊,我剛才還照了鏡子,一點都不瘦啊。”
“你體重下降了。”他抱她,都不用力了。
“那是你力氣大了。”楚雅清反駁。
她會瘦嗎?
寶貝就擔心死她會胖。
“忙完了?”楚雅清突然問。
“嗯。”歐陽明軒坐到**,揉了揉眉頭,神情有些疲憊。
楚雅清湊上來,笑眯眯的,“明軒老公,我給你按摩吧。”
“嗯。”歐陽明軒轉了一圈脖子,“幫我捶捶肩膀。”
他今天連續看了十多個小時的電腦,在公司看,回來看,幾乎沒停過。
“這兩天你那麽忙,是不是要反擊了?”楚雅清好奇地問道。
“再不反擊,我就真的成病貓了。”
“剛才向玉冰打電話過來,她和司徒瑾瑜的婚事訂下來了。”
歐陽明軒一驚,抬頭看著楚雅清:“她要嫁給司徒瑾瑜?你不是給她聽過錄音了嗎?”
“當時聽完後,她表情猙獰地說,不會嫁給司徒瑾瑜的。才幾天的時間,她就改變自己的主意了。”楚雅清說道。
歐陽明軒攏起眉頭,思索,向玉冰這個時候嫁給司徒瑾瑜,不會是為了想查出她父母的死因吧?
不管一個女人有多愛一個男人,聽到那筆錄音,都不會再愛那個男人的。
除非這個女人是傻子,除非這個女人想接近這個男人查找證據。
歐陽明軒相信,向玉冰是後者。
歐陽明軒打到浴缸水龍頭,調好溫度。
“歐陽明軒,我自己來就行。”楚雅清做出一絲掙紮。
“別拒絕!”歐陽明軒瞪了她一眼。
楚雅清抿嘴:“好渾身無力,想泡澡。”
浴缸的水放滿了,水溫剛剛好。
歐陽明軒扶著楚雅清,讓她跨進去,怕她打滑摔倒。
“歐陽……”
“在家裏,叫我明軒老公。”
“……”楚雅清翻白眼,這個男人……
“明軒老公,我突然間覺得自己老了,連走路都要你扶了。”
楚雅清泡進水裏,笑眯眯地看著歐陽明軒。
歐陽明軒沉著一張俊臉,“如果我們真活到老,我扶著你走就好了,你這是在生病,傻丫頭!”
“這種感覺,挺好的。”楚雅清連澆水淋在自己的手臂上,邊笑道。
“什麽挺好的?”
“感覺啊,你沒聽我說嗎?”
“生病的感覺,好嗎?”歐陽明軒的臉色變得更難看了,看她不舒服,痛在他心。
“被人照顧的感覺,挺好的。”楚雅清開始犯傻了。
“你一直都被人照顧,沒有我之前,我家寶貝一直在照顧你。”
“是我家寶貝。”
“我們家寶貝。”這個也要爭。
“寶貝照顧我,也是他五歲開始的,在他四歲前,都是我照顧他的。我記得有一年,我連續發燒一個星期,都沒有退。還咳嗽不止。寶貝才一歲半,我又要照顧自己,又要照顧他,當時我就在想,如果那些殺手追過來,我們母子倆,肯定死翹翹。嗬嗬……最後我們都沒有死翹翹。”楚雅清說到,當時過的時候,不覺得有多心酸,現在回想起來,怎麽覺得如此心酸?
歐陽明軒一聽,仿佛有千萬隻螞蟻在他心裏撕咬,又仿佛心掛著一顆石頭,慢慢地往下沉。
他的眸光,深邃得如一潭汪水,深得見不到底。
他們相認後,寶貝告訴他,她曾經過得有多艱苦,當時聽後,他就暗暗發誓,以後都不會再讓她受這樣的苦。
可嘴巴卻涼颼颼地瞪著她:“活該!有老公在這裏苦苦等你,都不回來讓我照顧!幸好你跟寶貝沒有死翹翹,不然我饒不了你!”
“我們都死翹翹了,你怎麽饒不了我?”
“總有一天,我們會在黃泉路上相遇!”
楚雅清一聽,有些酸澀。
她伸手,麽著他精致的臉,“如果我這輩子都不出現,你是不是這輩子都不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