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玉冰走出客廳後,司徒瑾瑜像發瘋的獅子,怒喝地嚎嚎大叫,一手掃過桌麵的食物,麵湯和三明治,還有雞蛋,全都被掃掉在地上。

幹淨的地麵,轉眼就狼藉不堪。

“該死的女人!!”

司徒瑾瑜憤怒地一腳踢在茶幾上,茶幾摔倒。

砰嘭沙啦……

茶壺茶杯,還有茶葉,灑滿地。

水晶茶杯,支離破碎。

聽到身後的聲音,向玉冰的心,沉沉的。

說不出的痛,喉嚨發緊,哽咽得難受,但是她倔強得,不讓自己流出半滴淚水。

美麗的眸,掠過一抹哀傷。

這個發瘋的男人。

向玉冰走到車前,才發現沒有拿車鑰匙。

她隻好返回去拿,雖然她不想麵對客廳那陣味道。

走進客廳,那就像一個垃圾場。

向玉冰眉頭微皺,心裏酸澀無比。

走進來,走上二樓。

她的車鑰匙放在房間,她要回房間拿。

“歐陽明軒和楚雅清在古城?”突然,二樓的書房傳來向玉冰再熟悉不過的聲音。

向玉冰一驚,腳步頓住,明軒少爺和雅清在古城?

他們在古城並不出奇。

向玉冰是經商之家出生的千金,向高寧生前,也經常要到國外去談生意,或者出席一些活動。

隻是,司徒瑾瑜在跟誰講電話?

是林安天嗎?

向玉冰想到林安天,心都在發顫,更多的是緊張。

司徒瑾瑜知道林安天在哪裏?

向玉冰輕手輕腳地走過來,靠近房門,聽得更清晰一些。

“這樣做,會傷害很多無辜的旅客的。歐陽明軒和楚雅清有可能會坐私人飛機。”

“你們早就設下天羅地網,還需要我做什麽?”

“你們要解剖楚浩君?”

“我知道怎麽做了,金錢我要,向氏集團我也要。”

向玉冰臉色大變,嘴巴張得很大,她把手指伸進嘴巴,緊緊地咬住,才不讓自己發出尖叫。

她知道司徒瑾瑜變了,但是沒想到,他會變成這樣。

簡直就是一個魔鬼!

無辜的旅客?

私人飛機?

天羅地網?

解剖楚浩君?

這些字眼,就像針一樣,針針紮在她的心上。

不行!

她絕對不能讓林安天他們得逞的!

絕對不能讓司徒瑾瑜繼續聽林安天的擺布,她要阻止司徒瑾瑜做這種傷天害人的事情。

手顫抖地抬起,想要推門而進。

忽然一個可怕的畫麵閃過腦海,她轉身,悄悄離去。

她要打電話告訴楚雅清,他們有危險!

不能在家裏打,如果被司徒瑾瑜知道,他一定會憤恨得掐死她的。

走到樓梯,向玉冰腳步放快,因為緊張又害怕,整個身子都在發抖。

她走得太急了,一個錯步,整個人從樓梯翻滾而下。

“啊……”

向玉冰從差不多三十多級的台階滾下來,子撞在台階邊緣上,,就像有人一拳又一拳的,把拳頭打在她的肚皮上,痛得她尖叫。

“啊……啊……”

滾到樓下的向玉冰,緊緊地抱著肚子,痛得她五官扭曲,擰成一團,臉蛋更是煞白嚇人。

“啊……”向玉冰痛苦地看著二樓,此時她多麽希望,司徒瑾瑜能夠出現,把她抱起來,然後慌慌張張地把她送去醫院。

她的肚子好痛,好痛……

聞聲出來的司徒瑾瑜,站在二樓就看到躺在地上抱著肚子的她。

司徒瑾瑜隻是愣了數秒,然後迅速奔下樓。

距離向玉冰兩米處時,司徒瑾瑜停了下來,深邃的眸,帶著探究地審視她。

“你不是出去了嗎?怎麽突然返回來?”司徒瑾瑜冷冷地問道。

帶著探究的目光看看她,又看看樓梯,然後又看向她。

她淺紫色的裙子已經被鮮血染紅。

“救我……瑾瑜……快救我……”

向玉冰抱著肚子,乞求地看著司徒瑾瑜,雖然他的冷,讓她心如刀割。

她的肚子好痛,任何一個女人,在經曆這種事情,第一時間,就是想著保護自己的孩子,這是母愛的表現。

母愛是偉大的,很多母親都是這樣,寧願自己犧牲,也不忍心看到自己的孩子,受到半絲半點的傷害。

“向玉冰,你偷聽我講電話?”司徒瑾瑜倏地上前兩步,目光冷若冰霜,犀利地看著她。

她的痛,她扭曲的蒼白小臉,她身下流出來的血,都讓他無動於衷。

看到這樣的她,司徒瑾瑜想象到,她偷聽他在書房講電話,然後她急急忙忙走去找楚雅清告狀,再然後就摔跤了。

這個該死的女人!

想到這,司徒瑾瑜的雙眸,變得更加冷酷無情,倏地抓住她的領子,把她提起來。

他的行為,讓向玉冰悲痛欲絕。

她搖頭,朦朧的雙眸,疑惑地看著司徒瑾瑜,“你……你在說什麽?送我去醫院……”

“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還摔跤?”司徒瑾瑜衝著她咆哮,這個女人,他想掐死她。

“瑾瑜,我們的孩子……救我們的孩子……”向玉冰痛得差點要昏過去,臉蛋一點血色都沒有,腹部的痛,讓她無力呼吸。

視線越來越模糊,不知道是痛得快要昏過去,還是有淚水要溢出來。

她看不清司徒瑾瑜的臉,但是能夠看到猙獰扭曲的表情。

“向玉冰,你到底聽到了多少?”司徒瑾瑜再次咆哮。

“我不知道你說什麽。”向玉冰好痛苦,她乞求地看著司徒瑾瑜,用盡全身的力氣對他說道:“救救我們的孩子,求求你救救我們的孩子!”

“該死的女人!”司徒瑾瑜咒罵,揪著她領子的手,就想鬆開。

忽然,耳邊響起向玉冰脆弱如絲的聲音。

“仙湖……若我死了,把我的骨灰,灑進仙湖的水。”

司徒瑾瑜一怔,眯起雙眸,冷酷無情的眸,掠過一抹複雜,直直地看著她蒼白的臉蛋。

向玉冰眼前微暗,視線模糊到,她已經看不清他的臉。

向玉冰害怕,就這樣死去,意誌越來越弱,在昏迷前,她看著司徒瑾瑜朦朦朧朧的臉,喃喃低語:“我看不透你,摸不著你,可是我還是那麽愛你,在心底,一直愛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