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眸睜開,深邃的眸底,似一個攝人魂魄的無底洞。

眸光如黑夜星辰般明亮,漂亮。

帥南動了動身子,忽地眼睛一瞪,這是什麽樣的感覺?

他好像做了一個夢,這個夢,是那麽地清晰,真實。

“哈……”帥南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打了一個哈欠。

這個時候,他的電話響了,鈴聲是從客廳傳進來的。

帥南坐起來,把蓋在身上的被子扯開。

一陣冷意襲來。

這是怎麽回事?

帥南臉色頓時大變,他睡覺沒有不穿衣服的嗜好,現在他怎麽赤果著身子?

帥南往窗外望了一眼,窗簾拉下,但能看到外麵,已經華燈初上了。

老大!

帥南驚呼,該死的,他要去救老大!

沒有多想,帥南也顧不上那麽多了,光著身子,奔出臥室。

他的動作,驚醒了司徒嫣兒,司徒嫣兒睜開惺忪的眼睛,看著他的背影,她差點要笑噴出口。

最後,她還是忍住了,意猶未盡地回想他的厲害。

司徒嫣兒如桃花的臉,更紅了。

帥南衝出客廳,在沙發找到電話。

“南哥,還有半個小時就出發了,你怎麽還沒到?”

電話剛接通,明澤的聲音,就焦急傳來。

“等我!我馬上過去!”帥南一聽,心一緊,再吩咐明澤幾句,一定要等他到才行。

這次到K樓救楚浩君,可以說是赤月商會成立以來,接到的最艱難的任務。

這次救的可是自個兒的老大,而且K樓本身就是一座地雷大廈。

這次行動,秘密進行!

他們心急,但不能表現出來,要低調行事。他們知道,歐陽明航的人,也在暗中監視他們。

掛了電話,帥南緊緊地把電話握在手中,力度再使大一點,就要把手機捏爆了。

赤著腳,他向臥室走去。

剛走兩步,他倏地停下來,眉梢挑起,細長的鳳眸,危險地眯起。

腦海的畫麵,在這一瞬間變得清晰。

忽然,帥南瞳孔驟然瞪大,眼珠比他的拳頭還要大。

他的臉色大變,忽地,如一陣狂風衝進臥室。

可是,她看到指向自己的槍口時,玩笑話全都卡在喉嚨裏了。

帥南眸底閃爍著一股無法遏製的怒火,全身的青筋都在暴跳,怒目中又帶著一股肅殺。

“司徒嫣兒!”

這四個字,低沉如受傷的獅子般在吼叫,下一刻,就要拔槍對她。

上次他拿槍指她,司徒嫣兒的心還不會那麽慌。

這一次,司徒嫣兒有些慌了,準確的說,她是怕,怕帥南會失去理智拔槍。

槍口正好對準她的心髒。

如果子彈射過來,她必死無疑。

“我……”

司徒嫣兒嘴唇抖了抖,她是不是玩過火了?

“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給我下藥?”帥南想起昏迷前,她拿出來的那瓶香粉。

她的做法,讓他失望。

讓他更加憤怒的是,他差點就要錯過救楚浩君的時間。

“我現在才發現,你才是這個世上最賤,最讓我看不起的女人!原來你這麽肮髒,肮髒到我想立刻就殺死你!”

帥南舉高槍,雙眼火焰騰騰,語氣充滿嘲諷和譏誚,看著司徒嫣兒的眼神,是多麽的厭惡和不屑。

他的話,讓司徒嫣兒覺得,此時的她,猶如被萬箭穿心,形容不出來的痛。

本是如桃花紅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無血色,眼眸,噙著淚花,難過地看著他。

她想過把他吃幹抹淨的後果,被他甩出去,或者被他甩幾個耳光,甚至是說話諷刺她。

但是她沒想到,他諷刺她的話,會是如此無情,殘酷。

不,他不是在諷刺她。

這話,是發自他內心的,他現在才說出來而已。

他的眼神,欺騙不了她。

她肮髒嗎?

她是這個世界,最賤的女人?

司徒嫣兒終於明白,為什麽她視他為男神,一直追著他的腳步,而他卻不看她一眼。

原來,在他心中,他是這樣的女人。

最肮髒的女人……

再開朗,再單純的女人,麵對自己心愛的男人,拿著槍對著自己,還說出這樣的話,會不難過?會不傷心嗎?

司徒嫣兒也不知道,自己會心痛到在他麵前,哭了。

“這些話……你一開始為什麽不跟我說?”司徒嫣兒淚汪汪地看著帥南,聲音顫抖地問道。

剛開始,她說喜歡他的時候,他總是笑嗬嗬的。

為什麽,要到現在,才說出這樣的話?

“我不相信!”司徒嫣兒根本就待不及帥南的答案,她衝著他大聲說道:“你喜歡我的,為什麽不承認?”

“信不信我會殺你?”

吼完,帥南往她身邊開了兩槍,他這是消音槍,子彈射~~出時,沒有聲音。

子彈打在**,發出兩聲“蓬蓬”的聲響。

此時的他,怒不可遏,恨不得把司徒嫣兒打成馬蜂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