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格林酒店停下,這裏有帥南私人套房,付了貴賓錢,直接帶司徒嫣兒去住就行。

“到了。”帥南直視前方,淡淡地說道,一路過來,他都沒有看她一眼。

不是討厭到不想看,而是有點不敢看。

久久沒有她的回複,帥南蹙眉,“司徒嫣兒,你到底要不要住酒店?”

“……”

帥南眉梢一挑,扭過頭,幽幽地看著她。

她靠在軟椅上,臉麵向窗外,很安靜地坐在那裏。

車廂除了帥南的呼吸聲,就是她均勻的呼吸。

她睡著了。

那麽多酒喝進肚子,不醉才怪。

真是一個麻煩的女人。

帥南眸光深沉,下車,走到她這邊,打開車門,替她解開安全帶。

他靠近她時,聞到一股酒味,還有一股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的清香味。

帥南的動作突然一頓,深深地凝視她。

她睡著的時候,十分安靜。

看去十分乖巧。

當然,模樣也是十分動人的。

麵如桃花。

司徒嫣兒的容貌,比楚雅清還要精致幾分。

這樣安安靜靜地睡著,有一股道不出的溫柔和秀雅絕俗。

她說話的時候,眼珠子總是這樣轉啊轉,如一潭清澈見底的湖水,又帶著一股靈氣。

現在的她,少了平時的那份靈氣,多了一分憂傷。

近距離看著她,視線就會情不自禁的,不想移開。

嗯,這個女人,有當花瓶的資格。

在帥南的心中,司徒嫣兒隻能當花瓶用。

他不需要一個花瓶。

“司徒嫣兒,你很漂亮,真的。”帥南沉聲說道。

“傻女人,光漂亮沒有用的,你現在就是一個花瓶。”如果她讓自己變得獨立,他或許,會喜歡上她的。

在他給她解開安全帶時,司徒嫣兒就幽幽醒過來了。

她覺得好累,頭還有些痛,眼皮又重,她不想睜開眼睛。

她醉了,她喝醉就是這個樣子,腦海清醒,可是會渾身累得不想動,也不想說話。

帥南的話,讓她仿佛被人,一腳從天堂踢到地獄。

心,形容不出來的痛。

痛吧,繼續痛吧。

自從愛上帥南,她的心,就沒有停止過的痛。

痛也好,至少,她還能為他心痛。

他的話,也至少讓她知道,自己在他心中,到底是什麽樣的位置。

原來,一點位置都沒有。

她隻不過是一隻花瓶。

沒關係,這樣的話,曾經也有同學跟她說過。

可是為什麽,聽到帥南這樣說,會心如刀絞呢?

帥南把她抱下車,向酒店走去。

司徒嫣兒再累,眼皮再重,在進VIP電梯時,她還是睜開眼睛了。

“帥南,放我下來……你自己可以走。”她迷迷糊糊地看著他,根本就看不清楚他的臉。

醉了,醉得很厲害。

帥南涼涼地看了她一眼,就憑她現在,她想走到房間?

“我不喜歡逞強的女人。”

“……”橫豎都不喜歡我,我逞強不逞強,你也不會喜歡我。

她把臉,埋進他胸膛,聽著他“砰砰砰”的心跳聲,心裏湧現一抹欣慰。

同時,又有一股濃濃的酸澀湧現上來。

這顆心,不是為了她而跳……

“雅清姐……雅清姐她沒有死,對不對?”司徒嫣兒在他懷裏,低低哭泣。

帥南一聽,心中一沉。

“我不想回家……一點都不想……可是我在M市,又沒有多少朋友……”

“我害怕回到家裏,哥哥用冷漠的眼神看我……我害怕忍不住,逼問爹地,我到底是不是柳星海和陳誌依生的……我害怕他回答是……如果我真的是他們生的,雅清姐就是我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我不想嚐試失去親人的痛苦。我現在已經好痛苦了,我不想再嚐試別的痛苦……”

“……”帥聽的心,更沉了,還有一些痛。

司徒嫣兒雙手,緊緊地揪著帥南的襯衫,哽咽地哭著,“為什麽……我隻想到你家,為什麽你說我想算計你……為什麽……嗚嗚……我沒強迫你愛我,為什麽你要阻止我愛你……”

“……”帥南的心,無法形容的沉重。

他低頭,微眯雙眸,深邃地看著她。

“我一直以為我是一個沒有親人的孤兒,如果不是爹地,我可能早就被凍死餓死了……為什麽老天連我唯一的姐姐都要搶過去……”

越說,就越哭得厲害。

幸好,這是VIP電梯,隻有他們。

雙臂,不由用力,讓她在懷裏,哭個痛快。

叮……

電梯門開了。

帥南回到他的套房,把司徒嫣兒放在**。

“不要走……”

突然,袖子一緊,低頭一看,司徒嫣兒緊緊地拉著他的袖子,被眼淚打濕的雙眼,讓人無法拒絕的我見猶憐。

“帥南,滿足我最後一個要求,留下來……陪我,可以嗎?”司徒嫣兒祈求地望著他,聲音帶著哭意。

她現在的心,很痛,她希望……他能有一個人陪伴在她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