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麗娥到下班時間了,這個點,已經是淩晨兩點多了。

客人也陸續離去,酒吧沒有十一二點那段時間那麽熱鬧了。

他還在?

從更衣室走出來的黃麗娥微怔,這麽晚了,他還不回去?

他今晚喝了那麽多酒,肯定醉死了,不然也不會趴在那裏一動不動的。

黃麗娥抿了抿唇,走過來,站在帥南的身旁。

帥南已經醉得不省人事了,趴在台上,像一個睡得很沉的人。

“先生,很晚了,你回家吧。”黃麗娥拍了拍帥南的肩膀,柔聲地說道。

“……”

帥南沒有反應。

黃麗娥無奈地搖頭,他醉死過去了。

像他這樣的客人,她一個晚上不知道要麵對多少個。

但從來都沒有要把他叫醒的意思。

酒吧開來,就是讓客人來喝酒的,凡是喝酒的客人,都可以留在這裏過夜。

這裏有沙發,有椅子,甚至躺在地板上。

而且老板非常有背景,有後台,別說喝醉,就算真的醉死了,也不用負任何責任。

可是對著帥南,黃麗娥的心,冷不下來,她想把他叫醉,讓他回家。

畢竟這樣趴在這裏睡,一點都不舒服。

而且喝醉的人,沒有人在身邊照顧,是很危險的。

有時候醉了,不會死人。

但是有些人醉了,躺在**就會死。

如果他稍微動一下,就會倒在地板上,這樣很危險的。

“先生,你醒醒啊,你不能在這裏睡。”黃麗娥連連拍著帥南的肩膀,力氣比剛才重了一些。

“嗯……”帥南隻是動了動身子,輕“嗯”一些,這一聲,極是低沉又有些粗重。

想必他醉得很厲害。

嗯了一聲後,又沒動靜了。

“很晚了,你回家睡吧。”黃麗娥又拍了拍帥南的肩膀。

“……”

黃麗娥搖頭,苦笑,到底是什麽煩心事,讓他喝那麽多?

“先生,你醒醒啊!”不僅拍肩膀的力氣重了些,連語氣也大了些。

“我沒有睡著。”

黃麗娥輕笑,這樣還不算睡著?

那怎樣才算睡著?

“沒有睡著就回家吧,現在很晚了,你的家人擔心你呢。”

“家人?”帥南突然倏地抬起頭,醉眼朦朧地看著黃麗娥,苦澀一笑:“我沒有家人。”

如果不是被帶到赤月商會,他就是外麵的流浪漢,哪有什麽家人?

“那你住哪裏?沒有家人,總該有家吧?酒吧快要打烊了,你回家去睡吧。”黃麗娥說道,心想,他一定是在跟家人置氣,才說沒有家人的。

“我現在這樣……怎樣回家?醉酒駕車?”帥南冷笑,那笑容,透著一絲輕蔑,像在嘲笑黃麗娥的無知。

黃麗娥完全不在乎他的眼神,“你家在哪裏?我送你吧。”

“嗬嗬……”帥南漫不經心地笑了笑。

“如果你不放心我送你回去,告訴我,你朋友的電放號碼是多少,我讓他來接你回去。”

“不用……”帥南搖搖欲墜地站起來,指著黃麗娥,“你送我,我要你送我回去。”

黃麗娥看著他,他醉了,醉得很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