帥南聽完林欣的話,心裏更是沉重。

“欣欣,別傻了,羅休能把你治好的!”帥南蹲下來,摸著林欣直冒冷汗的額頭。

林欣苦笑,眼睛有些迷茫。

她就像一個癌症晚期的人,不指望還能活多長,更不指望會有人把她治好。

“你是不是同意了?”

林欣微笑地看著帥南,有帥南陪伴,再多的痛,她都能承受得住。

“我盡快帶你去找羅體!”

“嗯。”

司徒嫣兒以為自己會很難過,很痛苦。

她卻沒有,她隻是心情不爽,並沒有那種失戀的痛。

從帥南的公寓出來,那刺眼的陽光照射下來,司徒嫣兒仿佛在那瞬間想通了。

若不去愛,就不會受傷。

真想愛,還不如……

向玉磊的電話及時來到。

“嫣兒,周末有空嗎?玉冰姐要去A市漂流,我也跟著去,你去不去?”

“周末?不是後天嗎?”

“嗯。”

“……”司徒嫣兒猶豫著,周末甜蜜蜜要營業,就算不是周末,店裏也天天都要營業的。

“你不需要考慮了,我們下午出發,早上到甜蜜蜜幫你忙,到A市玩一天就回來,怎麽樣?”見她遲遲沒有回應,向玉磊像猜透她心思似的。

“向玉磊,你怎麽知道我在想什麽?”

向玉磊清朗的笑聲傳來:“因為我理解你,懂你。”

司徒嫣兒一聽,愣愣的出神很久,忽而燦然一笑,“我去。”

**

七個月的肚子,又圓又鼓,走路都像企鵝了,甚至比企鵝走得還要難看,還要困難。

楚雅清懷的是雙胞胎,現在那肚子大得有點可怕,行動十分不方便。

在懷孕五個月的時候,醫生就讓她每天飯後要適量走走,活動活動,其餘時間多躺在**休息。

因為她的胎盆低,怕經常走動,會引起早產。

多躺在**休息,把胎兒養足,就剖腹產。

俗話都說,在肚子多待一天的嬰兒,比出來養了十五天還要好。

怕她早產,歐陽明軒這兩個月來,都寸步不離陪在她身邊,把她當皇太後一樣好生伺候。

他曾經說過,如果楚雅清懷的是雙胞胎,他就把她當皇太後一樣伺候。

沒想到,真被他說中了!

反應期過後,楚雅清胃口大增,吃得比歐陽明軒還要多。

她現在被歐陽明軒養得白白胖胖的,臉上長了很多肉,那張隻有巴掌大的鵝蛋臉,現在都快成為圓臉蛋了,怎麽看怎麽可愛。

歐陽明軒最近愛上揉搓她的臉,那清冷霸氣的雅清老婆,現在變成一個可愛小胖妹了。

“雅清老婆,餓了沒有?想吃什麽?明軒老公為你做。”歐陽明軒從書房走下來,又捏了捏楚雅清的臉笑道。

楚雅清躺在沙發上,被歐陽明軒捏臉,很不樂意,但又無法反抗。

“牛肉粥。”

“我也正想吃牛肉粥。”歐陽明軒俯首,在她的唇上輕輕地親了一口。

“雅清老婆,你越來越有風韻了。”歐陽明軒依依不舍地看著她的嘴唇。

臉長肉了,唇變得更軟了,親起來更有味道了。

楚雅清翻了一個白眼,“不是越來越多肉嗎?”

“更有女人味了。”

“那是孕婦的味道。”

“我喜歡這種味道。”歐陽明軒整句話的音色都放長。

“再過兩個月你就不想聞到我的味道了。”生孩子的女人,身上都有一股很重的味道。

有人說,這是媽媽的味道。

有人說,這是初生嬰兒的味道。

楚雅清覺得,那是奶的味道。

她生楚浩君時,喂奶是就有這種味道,沒喂奶,這種味道就消失了。

“為什麽?”歐陽明軒挑眉,不解地看著楚雅清,“為什麽兩個月後我不喜歡你的味道?你老了我都喜歡你的味道。”

“你天天捧著電腦上網查孕婦的資料,你不知道坐月子,身上會有一股異味嗎?”

歐陽明軒寵溺地看著她,淺笑,“傻女人,就算是異味,我也喜歡。”

他喜歡的,是她的一切。

“扶我起來。”躺了那麽久,腰都酸了。

歐陽明軒直接把她抱起來,讓她靠著椅背坐著,“我去煮牛肉粥。”

說著,又在楚雅清的臉蛋捏了兩下。

楚雅清撇嘴,“我終於知道寶貝為什麽那麽厭惡別人捏他的臉。”

在捏的人看來,這是稱讚對方可愛的表達方式。

可是被捏的人就不是這麽看了,每次被捏,楚雅清覺得自己傻呼呼的,這種感覺,很不爽。

“寶貝,如果你在這裏,你也會像你爹地一樣,捏我臉的對吧?”想到楚浩君,楚雅清的心肝那個疼。

回過頭,看著在廚房忙碌的歐陽明軒,喉嚨有些哽咽。

他跟她一樣,都在想著寶貝吧?

楚雅清慢吞吞地站起來,雙手抱著圓圓的肚子,進了楚浩君的房間。

現在走路稍微快一點,都覺得肚子痛。

“幸好這是安寧的生活,如果是十年前懷雙胎,我早就死翹翹了。”楚雅清邊走邊搖頭笑道。

想當初懷楚浩君的時候,還能逃亡,現在卻連步行都困難。

果然被寵壞的人,都會變得矯情,還會變得……很沒用。

楚雅清撇撇嘴,以前被兒子寵,她都沒那麽矯情,現在被歐陽明軒寵,就變得那麽矯情了。

來到楚浩君的房間,楚雅清一如既往地拿起楚浩君的相冊翻來看。

又是七個月了,明明說好的五十天,現在變成七個月,這個臭小子都沒有回來。

楚雅清捧著相冊,一張又一張地翻來看。

這相冊一直被楚浩君保管,從他出生那一天一直到他九歲的都有。

每一年他都在變化,但變來變去,都變得跟她像。

在外表,楚浩君這小子遺傳了她,那眼睛嘴巴,像極了。

在智商方麵,呃……楚雅清不知道他遺傳誰的,反正她沒那麽聰明。

翻到那一張他們母子抱在一起拍的相片時,楚雅清手頓了頓,這是她在Y國一家醫院拍的。

那時她病了,楚浩君還沒滿六歲,但是他卻把她照顧得很好,非常懂事,像個大人一樣。

稚嫩的臉,做出來的事情,一點都不幼稚。

楚雅清還記得非常清楚,當時楚浩君非要吵跟著她合照,說要把她最醜的一麵拍下來,她打他,他就把她的醜相片發到網上去。

楚雅清知道他是說笑的,她那樣的身份,他哪敢把她的相片擺到網上去?

後麵還有很多照片,每一張,都充滿甜蜜的懷念。

看著看著,楚雅清的眼眶又開始紅了起來。

“楚浩君,你最好這輩子都不要回來,否則我打死你!”楚雅清盯著楚浩君的單人照,氣咻咻地罵道。

“他回來你就舍不得打。了。”歐陽明軒走進來。

他半蹲在她身旁,把相片合起來,深邃的眸,淨是對她的寵和愛,“不要看著寶貝的相片傷神了,小心肚子裏的寶寶吃醋。”

“你以為他們是你,小心眼。”楚雅清瞪了一眼歐陽明軒。

歐陽明軒很無辜:“我小心眼?我什麽時候小心眼了?”

“寶貝親我,你臉色都不好看,還不承認。”

“有嗎?”歐陽明軒抵賴,打死都不認。

“傻女人,為了肚子裏的寶寶,你要開心一些,心情要開朗。以後不準你偷偷想寶貝,你要想就想我。”

“你有什麽好想的?”

“我不滾,我這一生,都要陪著你和寶貝們。”歐陽明軒握住她的拳頭,微笑地看著她。

他寧願,用他的一切,換來她和孩子們的幸福和安寧。

有她在身邊,歐陽明軒覺得,全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中,她是他的全部,是他的所有。

吃過牛肉粥,楚雅清熱得香汗淋漓,滿身都是。

現有的她,動不動就流汗,特別怕熱,即使把空調開最低,都還是流汗。

歐陽明軒拿著軟毛巾,替她擦汗。

沒辦法,人胖,手臂都變粗了,活動不夠靈活。

擦著擦著,竟然變得不乖了。

“……哎呦……”突然,複部一陣揪痛,痛得楚雅清忍不住叫了一聲。

歐陽明軒一驚,興趣瞬間消失,緊張地問道:“雅清,我弄疼你了?”

楚雅清搖頭,“剛才肚子揪痛。”

“不會是要生了吧?”

“哪有那麽快?才七個月……啊……”又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