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徐添悅推開鐵門走出來,躲在樹身後的他,剛想迎上去,突然看見大王還有一頭狼狗隨後跟著出來,楚浩君的腳步,就這樣悻悻地停了下來。

她的狗長得那麽龐大了?都快比她還要高了,會不會變成狗精啊?

大王和另一條大狼狗,一左一右地跟在徐添悅身後,像兩個保鏢一樣,保護著徐添悅。

楚浩君好想跟上去,但想到,萬一被她的狗發現,他豈不是死得很慘?

雖然他身手很好,但他不想在徐添悅的麵前表現出來。

其實楚浩君想跟蹤徐添悅並不難,不想被狗發現,也不是一件難辦的事情。

他隨著徐添悅來到漁民樹,這是一處優美的水鄉景色的村莊。

這裏的樓屋,殘舊,但非常有典雅。

漁民村十幾裏外,就是滔滔大海。

村莊前方,就是寬闊的沙灘,沙灘後麵,就是一個寬大的坡地。

出海打魚的漁民,都會把網放在這裏曬,這裏的竹架子,還曬了很多鹹魚。

整個漁民村,都充滿了一股鹹腥的味道。

徐添悅帶著兩條狗走進漁民村,因為楚浩君受不了這股鹹鹹又腥腥的味道,他遠遠地看著他的女孩,見她進了村莊,才轉身離去。

跟蹤她,不僅是想弄清楚她,而且還想保護她。

進她進了村莊,楚浩君傻笑了幾聲,徐添悅需要他保護嗎?

她是一個那麽強悍的女孩,身邊又有兩條凶悍的狗,誰敢欺負她?

這裏有一條綠蔭的小路,從公路進來,通往這條路,就可以直達漁民村。

這條小路,是用鵝卵石鋪成的,路的兩旁,都是雪鬆。

雪鬆被修剪過,每一棵都像金字塔一樣挺立在小路兩邊,讓這條小路,顯得那麽幽靜,又充滿陽光。

因為靠近海域的地方,此時走在這裏,一陣又一陣的風,撲身而來。

楚浩君看了看四周,這裏的風景優美,是一種鄉村的美。

偶爾有幾個漁民用皮卡車拉著貨經過,看著破舊的皮卡,看著他們身上穿著樸素,楚浩君有種,他穿越的感覺。

這幾年,他的女孩,都過著這麽清貧的生活?

走出這條小路,就是通往各大城市的公路,站在十字路口,楚浩君有種,冰火兩重天的感覺,富和貧的差別就是那麽大。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大牛的電話。

“開車過來接我回去,郊區漁民村路口等你。”

**

“南姐!”徐添悅走進一間平房。

房子雖然簡陋,但裏麵收拾得很幹淨,可以看出,這裏的主人,很愛幹淨,很會持家。

屋裏空空的,徐添悅把雞湯和衣服放在桌上,看了看四下,確實沒人在家,才轉身出去。

踩著大磚鋪成的路,順著曬網區走去。

果然,在竹架子前,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南姐!”遠遠的,徐添悅就叫著對方的名字。

聽到身後有人叫自己,她轉過身,看著如陽光一般的徐添悅走過來,她笑了。

陽光灑在她的身上,還有她身後竹簍上的黃花魚上,從徐添悅這個角度看來,她就像站在金子堆裏,閃閃發光,吸人眼球。

即使是這樣,徐添悅覺得,連金色都會失色。

站在前方微笑等著她過去的女人,穿的衣服很樸素,及腰的長發,隨意往後紮起,都是那麽美。

尤其是她的笑容,就像溫柔的海風,可以撫平內心的傷痕。

可惜,美中不足的是她左臉靠下巴的那個位置,有一處如拇指般大小的傷疤。

徐添悅為了這塊小傷疤,無數次歎息,人真是沒有十全十美啊。

就像她的南姐,五官精致容貌美若天仙,身材標致,是漁民村裏所有男人女人都羨慕的。

可是老天爺偏偏讓她臉上有一塊小傷疤,讓她美中帶著不足。

“南姐,你捕了那麽多黃花魚啊?”徐添悅走過來,微笑地看著南姐身後的黃花魚問道。

“幫花姐曬的。”南姐笑道,聲音是徐添悅聽過最好聽的,徐添悅看著她,這人美啊,就算有傷疤,還是同樣美。

美中不足,隻是徐添悅的想法。

在心底,她不得不承認,這個南姐,是非常漂亮的。

徐添悅記得,大概是三年前,徐爸爸出海捕魚,把她救回來的。

徐爸爸說,是在一個小島發現她的,當時她已經昏迷不醒。

帶回漁民村,三天三夜,她才醒過來。

那三天裏,她一直發高燒,迷迷糊糊中,不停地喊著“向玉磊”和“帥南”。

徐媽媽和徐添悅守在這裏,照顧她很久。

徐媽媽問她叫什麽名字,她嘴裏呢喃著“帥南”。

她醒過來,徐媽媽第一次時間問她叫什麽名字,她睜開眼睛,空洞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帥南……”其實,這個時候,她是非常想念一個人,才說出這兩個字的。

徐添悅問她幾歲,她回答:“應該是二十六。”

徐添悅和徐媽媽相視,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麽是大概?

徐添悅和徐媽媽認為,這個姑娘腦子有問題。

問她為什麽會在那個島,是不是一個人,她隻搖頭不說話。

問她是什麽人,住在哪裏,她也不說話。

後來,徐添悅問她誰是向玉磊,她一聽,頓時淚流滿麵,無比悲痛。

看她這樣子,徐添悅和徐媽媽也大概知道向玉磊怎麽樣了。

不知道她是誰,又不知道她住在哪裏,是哪裏人,有沒有親人,徐爸爸當時還健在,覺得她可憐,就留下她在漁民村住下。

徐家不寬裕,徐媽媽當時反對的,但是徐爸爸說,看到她,就會想起他們的大女兒,說得徐媽媽兩眼含淚,不得不把她留下來,漸漸的,她發現,這個姑娘非常漂亮,非常熱情,而且還很勤快幫村民曬網收網,有時候,還跟他們出去捕魚。

村裏有一個非常善解人意的活,凡是不出海的婦女在這裏曬網,幫忙曬鹹魚,都有工錢拿。

她拿了工錢,從來不花,都是攢下來,交給徐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