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峰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隻好點了點頭,他話風一轉道:“不說這個,我馬上要出趟遠門,不知多久才能回來,臨走前想和猿兄切磋一番,還請賜教。”
說罷,他雙手抱拳半躬身。
“相逢是緣,既然是切磋,那也要先禮後兵,不如這樣,我有幾瓶陳釀好酒,先為你踐行可好?”
“如此,那便麻煩猿兄了,我去打幾條肥美的河鱸,咱們今日不醉不歸。”
這個世界的夜晚總是繁星點點,比起地球世界,這裏美得真的如同仙境。
“哈哈,猿兄的酒如同仙釀,入口香醇,讓人久久回味不止。”
“好酒,也須配知己,今日一別,不知何日才能相見,不醉不歸。”
月下設宴,二人灑脫如意,好不快活,人生難得一知己,千古知音最難覓,吃一口烤魚,趙子峰真的有些醉了,如此快意生活,讓人迷醉。
“猿兄,還請賜教一番,我趙子峰願躬身聆聽。”
通臂老猿一躍而起,不多廢話,朝著趙子峰撲麵而至。
裹著白毛的鐵拳頭,帶著呼呼的勁風隨然而至。
趙子峰瞳孔一縮,速度好快,翻身躲開,他向後一蹬,借力向老猿衝了過去。
一人一猿撞在一起,這是力量的碰撞!
嘭!
趙子峰倒飛出去,他一個鯉魚打挺站起來,大笑道:“爽快,爽快,再來。”
他一鞭腿壓下,老猿長臂一擋,吃痛道:“好小子,給了我下狠的,熱身結束了,好戲正式開始了。”
說罷,老猿俯下身仰天大吼,月光竟被它牽引而來。
老猿的後背不再佝僂,肌肉也開始鼓脹了起來,原本一臉佛相的老猿,瞬間氣勢一變,化成了尊凶焰滔天的魔猿。
魔猿瘋狂地捶地,眼珠血紅,向著趙子峰奔襲過去。
一拳砸下,趙子峰硬吃一擊,雙臂如遭重錘,猛地向下一陷,
“叮,提醒宿主,對方的力量提升了至少三倍,請小心行事!”
趙子峰心中一驚。
老猿一拳砸來,他竟然嗅到了死亡的危機。
關鍵時刻,老猿停了手,一身的魔氣已經收起。
“猿兄,你是如何控製自己的魔性的?”趙子峰心有餘悸地問道
“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不謂是修心兩字罷了。”
“修心?”
“對,修心,你心若有猛虎,自能細嗅薔薇。”
“那,我該如何修心呢?請猿兄指教。”趙子峰單膝跪地,誠懇說道。
“你且看我的眼睛裏,有什麽?”
趙子峰聞言抬起頭來,看向了老猿的眼睛,突然間,他看到了一尊滔天的魔猿在毀天滅地,但不解的是,魔猿的周身為何又泛著普度眾生的佛光。
“佛與魔,皆在一念之間,今日我贈予你一幅渡世魔猿圖,切記,要勤加修煉,早日掌控屬於你自己的力量。”
“叮,宿主收獲了渡世魔猿圖,品級未知,功能未知!”
趙子峰回過神時,老猿沒了蹤跡,洞穴裏空空如也。
石壁上隻留著一句話:有緣自會相見,不送。”
趙子峰決定回大石村一趟,親手給月兒烤一回鹿肉,赤炎果還剩幾顆,給他們留下。
回到村子時,月兒正追著幾個小屁孩爆錘,嘴裏還嚷嚷著:“要不是小鋒哥走了,用你們陪我煉體嗎?”
一聽趙子峰要給他鹿肉,月兒高興壞了,蹦蹦跳跳地在前麵帶路。
她眉眼彎彎,嘴角的笑都沒消停過。
趙子峰搖了搖頭跟在後麵,一路上遇到熟識的村民,他都一一問好。
走到了村尾,才到王大哥家。
把巨鹿扔在地上,趙子峰也不客氣,盛了瓢水痛飲起來,王大虎去趕附近幾個村子的集市去了,會晚點回來。
月兒可不管那麽多,催著趙子峰快去準備鹿肉,她都要餓死啦。
“我這裏還餘了點草藥,有天星薑,沉星草,無霖木,這三樣有煉體的作用,月兒,收好了。”
天色漸晚,王大虎還沒回來,按以往來說,這會早就回來了。
趙子峰正準備動身告辭。
門外卻傳來了敲門聲:“王家媳婦,出事了,今天在集市的人都被凶獸襲擊了,損失慘重,男人們都去了,現在生死不知。”
嫂子一聽這話,失魂落魄的跑了出去。
一旦凶獸襲擊,基本都沒可能回來,眼淚忍不住的流個不止,隨著傳話的婦人一塊往村中心去了。
趙子峰心裏微微一沉,他在巨獸嶺呆了十天。
有一次就遇到了發狂的凶獸潮,靠著老猿的毫毛才躲過一劫,王大哥隻怕是凶多吉少了,手裏牽著月兒,也朝村中心走去。
小廣場上聚集的大多是女人,男人們今天負責去附近的集市換取生活所需的物品,都出門了。
現場唯一的男人隻有兩個,老村長和趙子峰。
老村長敲了敲手杖,啞聲說道:“別哭了,都靜一靜,我理解你們的感受,因為我兒子也去了。”
“村裏的男人們生死不知,我作為村長,必須留在這守護一方安全,這是我的職責。”
“那他們該怎麽辦,誰能去救他們?孩子們要是沒個爹該咋辦啊?以後的日子還怎麽活啊?”說著說著,幾個婦人的眼淚就落了下來。
“各位嫂嫂,村裏現在除了老村長,還有我趙子峰在這,這救人的事,若各位嫂嫂信得過我,就放心交給我!”
“王大哥對我有救命之恩,我必須得去。”趙子峰朗聲說道。
嫂子神色一緊,她一把拽住趙子峰,搖了搖頭。
“嫂子,你放心,我有把握,。”趙子峰笑著摸了摸月兒的腦袋,轉身朝村外走去。
“年輕人,老夫敬你是條鐵骨錚錚的好漢,拿著我的大刀,活著回來。”老村長扔出把寬刃大刀。
“真是把好刀,趙子峰定不負所托。”
所有人都望著他逐漸遠去的背影,誰又能想到他真的擋住了凶獸潮。
隻可惜他卻再沒有回來,後來,他們隻記得村口插著的大刀叫做趙刀。
趙子峰在夜色中急馳十多裏地,他隱約感受到西麵傳來了衝天的殺氣,調準方向,腳下的速度卻是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