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樂是A市電視台的小新人, 從入職電視台起就被塞到了《尋味A市》的節目組中。
《尋味A市》這個節目,在電視台裏,隻能算是個垂垂老矣的老節目, 一些老員工嫌棄它不好出成績,但小樂倒覺得挺好的。
這個節目每個月隻用出一期,所以他們組除了這個項目,其實還有別的活。不過小樂倒希望能天天拍——每次節目結束後, 那些大廚做的東西都會分給他們吃, 那可太快樂了。
就是黎哥和其他同事看起來都不太快樂。
不過,這兩天,項目組裏的氣氛似乎變了。
早八點一刻, 小樂準點到了辦公室,先迅速吃掉自己從路上打包的煎餅, 大口大口地咽下去豆漿,又泡了杯花茶,在八點半時,一切準備妥當。
就見黎哥踩著點踏進辦公室,滿麵春風的,手上還提著兩袋東西。
項目組裏紛紛響起一片“黎哥早”“黎哥今天踩點哦”“黎哥是不是起晚了”“黎哥帶什麽東西回來了”之類的招呼聲。
黎海川笑嗬嗬的,把手上的兩個包裝袋擺在辦公室一旁的大桌子上。
他在楓前館吃完後,自己仔細琢磨了兩天,又出了個新的策劃點子, 和項目組裏的員工們碰頭過了一遍, 紛紛覺得可以試試, 於是, 便更新了一版節目方案, 昨天給台裏的領導審批通過了。
在過去, 《尋味A市》一般是在電視台搭好的攝影棚裏拍的,又或是當場去酒店的後廚拍,基本就是固定的流程:主持人引出菜肴,大廚介紹特點,大廚從頭至尾做一遍,主持人試吃,再講講菜肴和A市的聯係,或者菜肴本身的典故,就算結束了。
但這一次,黎海川打算改一改做法。
他在看到直播間熱烈的互動,還有楓前館裏頭食客們那熱絡活躍的狀態之後,便生出了一個新的想法——
不如把這一期的節目,放到室外去,放到能和真正的食客們互動的地方去。
他們可以一邊拍,一邊和現場的市民互動,尋找有趣的鏡頭,剪輯出來。
地方電視台有過類似的成功做法,比如由台柱主持人和市民共度佳節,剪輯出笑點滿滿的特輯節目,也算是有點經驗了。
於是,領導在聽到這個想法後,隻是意外了一下,便讓他去聯係報批。
這隻是一個小小的,也不確定效果如何的改動。不過,項目組裏大多是些年輕人,聽到後,也覺得挺好玩的,很快便和嘉賓聯係好,節目腳本和詳細的執行方案也都在迅速籌備。
黎海川看到組員們熱情洋溢的臉龐,從帶來的袋子中取出紙盒,挨個擺在桌麵上,笑著說:“給大家帶了些糕點,昨晚從楓前館打包回來的。桂花米糕,還有金絲棗泥酥。放了一夜,口感可能沒那麽好了,但還能吃。”
“謝謝黎哥!”
“糕點放久沒事,您太客氣了。”
年輕人們比較不客套,聽完黎海川這話,紛紛起身朝桌前走過去。
大家心底都有些好奇,能讓他們黎哥突然煥發活力,又改方案又各處跑動的,究竟是什麽美味?特別是,他們在知道黎哥本次決定邀請的兩處嘉賓之一有楓前館後,便紛紛搜索起這個店鋪名字。
在場的都是衝浪高手,不一會,就把“大飛小飛走天下”直播間的剪輯片段給找出來了,還有賬號主頁下那一句句熱烈的彩虹屁。
甚至……還有陸嘉樹的轉發!
這可不得了。
大家心底都邁下了好奇的種子,沒想到,黎哥居然主動把楓前館的東西帶過來給他們品嚐了!
數隻手同時伸向桌上的紙盒。
小樂也放下手中的花茶,走過去瞧熱鬧。桌上擺著的紙盒子是木質紋路的,淡棕色,看起來是比較厚實的觸感,上邊印著古色古香的“楓前館”三個字,還有店鋪的聯係方式。
她抓起一個距離最近的紙盒,還沒打開,便已經聞到了裏麵傳出來的幽幽香氣。
香香的、甜甜的,像是她去烘焙館時聞到那種香氣,但又不非常一樣,帶著一股丹桂的清澈幽香。
小樂陶醉地深呼吸了一下,打開食盒。
她手上的食盒裏,規矩地擺著四個小酥餅,大概就是她食指和拇指圈起來那麽大,小巧的,精致可愛的,上方隆起圓鼓鼓的半球形,表皮刷了蛋液,在烤製後已經變成了迷人的金黃色,瑩潤反光,最上邊點著幾顆炒香的黑芝麻。
酥餅的底部因為沒刷蛋液,顏色偏白,手指一捏,便能感受到餅皮那迷人的酥脆程度。
那甜滋滋的、桂花的香氣也不知道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小樂眨了眨眼,抓起一個酥餅,一隻手墊在下方,淑女地嚐了一口。
下一刻,神情立刻就變了。
油酥皮起酥的程度令人難以置信,層層酥皮輕薄又分明,外層香酥,內裏柔軟。舌頭觸碰到的酥餅底部,是幹爽又酥脆的,咬下以後,內裏的酥皮依舊酥脆,但因為餡料的存在,帶著一點微微的濕潤,並不影響口感,甚至讓口感變得更為柔和。
再往裏,和紅糖、桂花一起熬製的棗泥,甜蜜又柔軟,香氣沁人心脾。
小樂很慢很慢地品嚐著,幾乎不舍得讓這香氣從嘴裏流失,甜蜜似乎通過她的舌尖,一直流入到了她的心裏。
她抬起頭,果然見到同事前輩們,包括黎哥都吃得一臉陶醉。
“臥槽我這輩子沒吃過這麽好吃的酥餅!”
“嗚嗚嗚好甜但是好好吃,天哪我想買一大堆放家裏囤著!”
“太絕了這個甜點,我感覺吃出了初戀的氣息……”
濃鬱的甜蜜香氣正從黎海川組的辦公室傳出來。
在寒冷的、讓人隻想縮在溫暖被窩裏的冬日早晨,這股香氣讓人充分感受到糖分對於人類的**力。
從茶水間裏走出來的人們,路過這間辦公室時,紛紛忍不住朝裏麵望一眼。
就見辦公室裏頭,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
一種秘之幸福的表情。
而見到外來者後,他們紛紛挪動身體,用屁股朝著外邊,似乎在遮擋著什麽。
“……”端著苦咖啡的職工無語了一下,隻能離開。
而他剛轉過身,就看見一個穿著長風衣的男人出現在眼前。
職工嚇了一跳,恭敬地打招呼:“陳導,早啊。”
眼前的是他們台裏目前炙手可熱的編導中最年輕的一位,也是挺受重用的一位,身上確實有點本事,不過風評褒貶不一。
陳建將食指豎在嘴前,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問道:“裏麵在幹什麽?”
“好像是在分些茶點吧,”職工不太確定地說,“聞著倒是挺香的。”
陳建狐疑地朝裏麵看了眼,又回頭問道:“黎導這兒,最近都這麽喜氣洋洋嗎?我聽說他這兩天還改方案了?”
“我也不太清楚。”職工嗬嗬笑著,“不過,黎導這兩天看著是有點精氣神了,臉上還會笑了。”
職工說完,看見陳建的表情稱不上是高興,也不知道自己說錯了哪句話,便找了個借口溜走了。
……
小樂吃完金絲棗泥酥以後,對著滿桌空空的紙盒無語凝噎,好在同事周姐看她可憐,勉為其難地把手上的一塊桂花米糕分給她了。
主要是孩子渴望的眼神太直白。
周姐不舍地看著自己保養細嫩的、空****的指尖。
隻差一點點……她就可以把那塊桂花米糕吃進去了。
小樂吃完桂花米糕,投桃報李地出去給周姐泡花茶,路過茶水間時,便看到不遠處一抹黑色的身影。
男人看到她,客氣地笑了笑。
小樂朝他點點頭,泡完花茶後,有點毛毛地回來了。
休息的時候,小樂跟著周姐去茶水間,忍不住小聲八卦:“周姐,之前陳導是和咱們黎哥發生過什麽嗎,我怎麽看他最近老關注我們組。”
周姐一聽這話,轉過頭給她“噓”了一聲,見周圍沒人,想了想便囑咐新人道:“你以後見到陳導,客氣點,但也留個心眼。之前海川是和他有點過節。”
小樂眨眨眼:“過節?”
周姐:“是啊,咱台裏之前不是有個婚戀節目嗎。海川就帶的那個。陳導剛進來時,還是海川的副手,不過他的思路比較……開放,有一次,想著把嘉賓家庭的小三請到現場製造衝突,被你黎哥狠狠罵了一頓。領導也覺得影響不好,這事就沒辦下去。”
周姐總結道:“反正啊,他們就是思路不一樣,在一起合作時摩擦了幾回,分開後就好了。”
周姐說著,歎了口氣:“咱們黎哥,其實也是個挺有能力的人,就是太弱氣了。嘖嘖,別說是我說的啊。”
小樂閉嘴點頭。
……
與此同時,A市的另一角,楓前館的上午也開始了。
一大早,王嘉年邁進楓前館後,神色有些詭異地站在了櫃台前。
薑瓷已經到了,正坐在櫃台前樂嗬嗬地看著……一台小電視。
電視大約十寸寬,八寸高,一個陳舊的長方體,憨實笨重,擺在用於收銀的櫃台旁邊,各種線路都已經安裝好,頻道裏傳出地方台的聲音,顯然是已經可以開始播放了。
王嘉年感覺自己簡直穿越了,從八歲起,他就沒看過這麽陳舊的東西,就是那種……老街巷的小賣部裏頭,老頭兒老太太會坐在一起看的那種小電視。
在他身後,何明燦也發出了類似的感慨:“老板,這電視哪兒來的啊,和隔壁小賣部一樣一樣的。”
林武嗬嗬笑:“是啊,這屏花的,現在也少見了。”
梁卉則一臉驚歎:“老板哦,這古董吧,現在外麵還有賣這?”
薑瓷笑笑:“我也不知道,拜托隔壁老張給弄的,不是喂了他們家金毛好幾塊餅嘛,他就給我推薦電視來了。”
王嘉年:“……”還真是。
薑瓷樂嗬嗬的,但王嘉年不樂意:“老板,你擺這幹嘛啊,太掉逼格了。你這琉璃燈和小木桌都挺好看的,發財樹也就勉為其難吧,千萬別再弄這小電視了。”
何明燦少見地附和他:“是啊,老板。您別說還想在大家吃飯的時候放節目。在我們豬場飯堂可以這麽弄,在店裏可不行!”
薑瓷眨了眨眼:“為什麽不行。”
王嘉年:“……”
王嘉年:“你還真想啊!”
“對啊。”薑瓷理直氣壯地說,“這不是回頭咱顧問的偶像劇又得上映,和黎導合作的那個節目也要上,我先準備著。”
“還有,”她揚了揚手中的一疊光盤,“我還和黎導把往期節目都要到了,我決定好好研究一遍,絕對不掉鏈子。”
王嘉年:“……”這還挺積極的。
老板有事業心,員工們也不好打擊,隻好放薑老板一個人在那研究節目。
薑瓷趁著有空,把黎海川送過來的光盤都看了看,好歹對他們過去的節目有了些了解,同時,也算是頭一次概括性地知道了A市裏名店的情況。
A市裏頭,除了薑家掌握著的最知名高檔的吉祥樓與其他薑氏旗下大大小小的酒樓,其實還有其他的一些老店。
比如坐在第二把交椅的是王鶴昌手下的王品樓。其實,在更早之前,王品樓還是A市的第一大樓,不過在王鶴昌二十歲的時候,他在一場對決中,被薑德庸的一手小炒打敗了。這其實沒什麽,但當時八卦傳得比較開,王品樓便從此交出了第一的頭銜,王鶴昌也就在長達幾十年的時間裏,永遠憋著一口氣。
又比如,七年前從別的省市進駐的,由馮姓老板把持著的真味館,依靠馮姓老板的財力,勢如破竹地攻下了A市不少高端市場,雖則底蘊不深,但高價挖來的師傅確實有點手藝。
這一次,準備和薑瓷上同一個節目的,便是從真味館請來的一位大師傅。
還比如,馮姓老板被薑、王兩家恨得牙癢癢,但位居第四的常老板的崛起,卻是王鶴昌喜聞樂見的,蓋因他是從薑家叛出來的大師傅,不知道當時和薑家結了什麽仇,做什麽都喜歡對著來,店慶要選同一天搞,優惠活動也要比拚著來。
除了這些老一輩的糾葛,年輕的店鋪中也有各種千奇百怪的行業八卦,就連客戶群體不一的網紅店們,也不是那麽太平。
薑瓷聽著王嘉年的科普,滿臉震撼。
太複雜了,就讓她的小店安安穩穩地存在著吧。
王嘉年科普完,見薑瓷終於一臉聽夠的樣子,便敲了敲桌子:“老板,別看電視了,到點幹活了,幹完再看。”
薑瓷“哦”了聲,不舍地關掉電視,轉身到後廚幹活去了。
王嘉年看著老板的背影,心底一陣無語。
跟叫小學生寫作業似的。
這特麽,員工當到他這份上,也是頭一回。
……
在員工們的強烈要求下,薑瓷終於同意不在營業時間放背景音,畢竟不少食客是想安靜吃飯的。梁卉還拿複古的花布遮了一下,讓小電視融入楓前館的整體格調中。
是以,不少邁進店鋪裏的食客,都沒有注意到這個改變。
隻有祁硯步入楓前館後,在櫃台前佇足了一會。
“這是?”他漂亮的鳳眼看了看小電視,又看了看薑瓷,“新買的?”
“是啊。”薑瓷笑著解釋了一下,“我想著先研究研究黎導他們往期的節目,就買了台擺這裏了。”
祁硯前兩天已經知道了這個消息,輕輕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薑瓷笑道:“今天要吃什麽?”
“雪菜冬筍套餐,謝謝。”祁硯笑了笑,緊接著,目光又在土土的小電視上……停駐了會。
王嘉年端著菜出來,瞧見他這模樣,莫名覺得有點不妙。
但也談不上哪裏不妙。
……
晚九點,林芷安提著一袋子保溫盒,回到了市裏的別墅中。
她摸著自己還略有些凸起的胃部,有些赧然。
這也……太不淑女了。
明明在楓前館裏已經飽餐了一頓,可是離開的時候依舊萬般不舍,也不知道手是怎麽動作的,反正回過神時已經付了款,手裏提著沉甸甸的袋子,連帶著買了一大堆的點心。
林芷安按開開關,柔和的光線一瞬間映亮昏暗的走廊。住家阿姨這些天回鄉探親了,大別墅裏,隻有她、母親和哥哥三個人。
林芷安剛走進客廳,林母便迎了出來。五十歲的女人穿著修身的旗袍,臉上帶著柔和的笑意:“小安,回來了?你行李收好了沒,是不是說後天就要走?”
林芷安愣了下,回答:“我改機票了,再……再過幾天。等開始上課我再回去。”
林母的眼睛彎起來,帶出細紋,眼神頃刻間又柔和又閃亮的:“你不是說在這裏待不慣嗎?好朋友都不在這。”
林芷安看著母親的眼神,心裏突然有些酸酸的。
她小聲說:“沒有好朋友,但有好吃的啊。”
林母納悶:“好吃的?”
“對啊 。”林芷安道,“就是爸爸前陣子著魔的那個祁氏年宴,我找到他們廚師了,太絕了。媽,你可得嚐嚐!”
林芷安把手中的袋子擺到桌上,從裏頭掏出一個食盒,心中暗道,幸好她多買了兩盒甜點。至於雪菜冬筍和醬大骨什麽的,這種罪惡的晚上吃了會發胖的東西,就讓她一個人來承受好了。
林母看著她的動作,好奇道:“這是什麽?”
林芷安:“金絲棗泥酥!快嚐嚐,是不是你喜歡的口味。”
對於女兒帶回來的東西,林母當然是沒有不滿意的,她笑著接過,頃刻間便聞到了甜滋滋的香氣,目光愈發柔和。
林母:“行了。東西放這。你趕緊先去洗澡,大衣放洗衣簍裏。看看,上頭都是泥點。”
林芷安琢磨著該不該先把保溫袋放回房間,不過想著母親是個很注重身材的人,自己給她的這棗泥酥,她估計今晚碰都不會碰。
林芷安想了一下,對母親挺放心的,便把保溫袋推到了餐桌一角。
她走進浴室,脫下不小心濺到泥點的大衣,開始洗澡。
洗澡間外,林母想起什麽,提醒道:“對了,你哥今晚回來了,剛拿了一疊論文在找你,好像想跟你說什麽。你有空了趕緊找他吧。”
林芷安“啊”了一聲,臉色有一絲僵硬,立刻加快了速度。
半小時後,少女吹幹頭發,從洗澡間走了出來,就看見自己的哥哥杵在餐桌前,瘦高個的一條。
保溫盒被打開了,雪菜冬筍的清香氣味已經彌散到了整個空間中。
林芷安眼皮一跳:“……!!!”
好在林劍安沒有朝食盒下手的意思,他手上抓著一疊紙,看見她就不耐煩地招手。
林芷安呼出口氣,她哥和她母親一樣,也是個注重保養的人,飲食習慣和作息習慣都很固定。
林劍安的態度並不算好,不過林芷安有求於人,遂屁顛屁顛地跑過去。
林劍安:“你的論文我給你列好提綱了,能參考的資料也列在後邊。自己參考著寫。這學期要是再拿幾個D,我真的救不了你。”
林芷安迅速從哥哥手中接過提綱,千恩萬謝道:“千萬別透露給咱媽啊,爸也別說,我會被罵傻的。”
林劍安:“……”
林芷安:“謝謝哥哥謝謝哥哥,你答應了對嗎?”
林劍安沉吟了會,突然開口:“已經快十點了,吃這麽多不健康。”
林芷安笑道:“沒關係的,我最近不用減重。”
林劍安沉默著,目光在她手中的提綱停駐了一會,又轉移到……餐盒裏的筍片之上。
林芷安頭皮一麻,遲疑了一下,神情複雜地說:“哥,你不是這種人吧?”
林劍安看著自己的妹妹,凝重地點了點頭。
林劍安:“我是。”
林芷安:“……”
……
轉瞬間,和黎海川約定好的日子就要到了。
打烊以後,薑瓷和員工們清點著第二天要帶去錄製節目的用品。黎海川的拍攝從上午開始準備,活動可能持續半個下午。因此,楓前館的營業也會受到一點小小的影響。
第二天,主要由王嘉年在店裏坐鎮,菜品的供應會相應減少一些,薑瓷則帶著何明燦去參加拍攝。
確定好第二天的安排以後,已是十點,王嘉年疲憊地伸了個懶腰,走出後廚,然後便看到……一個200寸拚接液晶屏被兩位師傅抬到了店裏。
奢華、高端……
且大。
林武梁卉幾人已經早他一步出去,正嘖嘖稱奇地觀看著師傅們拚接屏幕。師傅們的動作利落又熟練,刷刷幾下,大屏幕就立起來了。
王嘉年瞳孔震動。
不是吧?
王嘉年驚恐地問:“怎麽回事啊老板?”
薑瓷笑嗬嗬的:“祁總說,他們年會禮物有多,放著也是放著,就給我擺過來了。”
王嘉年:“…………”
作者有話說:
小王大叫:沒點品味!
好歹是個節日,讓祁總上線w
抱住麽麽噠0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