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哥,這裏麵是不是有別的什麽事兒?”我小心翼翼的問道。

“哎!嫩媽事兒可多了!”老九歎了口氣。

光頭男跟抗美英雄王成同名,就是當年大喊向我開炮那位,當然他也隻是起這麽一個名字,卻從沒做過什麽英雄事兒。

王成也算是海神公司的老水手了,從實習開始就一直跟著老九做,剛開始的時候表現還挺好,腿勤嘴親,後來本性就露了出來,小肚雞腸,貪財好色,幾乎人的缺點都占據了,更重要的是他記仇,一點小事兒都能記半拉年。

而老頭船長剛剛經曆了失敗的婚姻,所以來船之後處處覺的王成做事不好,有的時候也會故意刁難,兩個人便心生芥蒂。

王成與船長都是大蓮人,他對船長的底細了解的非常清楚,時不時的就在船上添油加醋的散布船長與他女學生的風流韻事,船去泰國後,王成買了幾隻象牙的手鐲,本來很正常的一件事,被船長以走私的罪過告到公司,回國後被公司炒掉,還罰了好幾千塊的保證金。

“嫩媽,我覺得這倆狗玩意兒好了不是一時半會了。”老九重新點了一支煙,把以前的事兒簡單的給我說了一下。

“九哥,咋辦?這事兒給船長說嗎?”我有些心酸,冤冤相報何時了啊。

“嫩媽,怎麽說?船長都嫩媽這麽大歲數了,聽了這事兒一口氣上不來掛了怎麽辦?”老九歎了口氣。

“九哥,不說的話,倆人以後肯定還要背著船長亂搞?船長這綠帽子豈不是要戴到棺材裏了?”我痛心疾首的說道。

“嫩媽戴就戴吧,我估摸著有了這回這娘們能消停點了,王成那小子,被我大一拳也得長點記性了,船長也就再幹個一年兩年的,回家了也就好了,走吧,回船。”老九站起了身子,招呼了一輛出租車。

“老二,怎麽才回來呀,你嫂子沒說點什麽呀?”回到船上,船長直奔我的房間,似乎想聽點嬌妻對待浪漫的反應。

“船長,嫂子說了,你就知道亂花

錢,嫂子也就嘴上這麽說說,但是笑起來老幸福了。”我堆起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哈哈哈,老二,你嫂子就是看不慣我花錢,我晚上得再給她買點東西,咱跑船的老婆在家呆著不容易,好不容易回趟家,可不能冷落了她呀,老二你現在沒結婚,等你結婚了,你就知道了。”船長一臉的微笑,對於馬上能回家充滿了向往。

看著船長滿是皺紋的臉,我鼻子有些發酸,差點就把真相告訴他。

“九哥,你要是回家,看到一個男人摟著你老婆,你會怎麽做?”我問道老九。

“嫩媽我捶死他倆。”老九回應的很直接。

我從沒聽老九提起過他的家庭,也沒見他往家裏打過電話,我甚至都懷疑他現在還是單身。

大蓮是現代化的國際大港口,第二天淩晨5點,我們的貨就已經卸完,船長在家裏待了不到10個小時,就急匆匆的回來備車,不過能看出來他的心情很好,春杏果然不是盞省油的燈。

海神輪轉到丹東,裝滿雜貨,目的地韓國浦項。

駛入朝鮮海峽的時候,我們居然在AIS上看到了兄弟船舶海神6,他們剛從印度尼西亞回來,在去俄羅斯的路上,當班的二副也是老熟人,當年一起在馬尼拉同誌酒吧玩耍的三副。

我們聊了很多,聊起了被炸死的水頭,我跟老九在馬來西亞被海警誣陷,還有炒我的船長,那老小子現在居然還在海神6上做船長,而且壞事做盡,除了他因為有阿呆叔的關係,其他的人被他炒了個幹淨。

海神6比海神輪年輕了整整10多歲,本來我們領先它30多海裏,誰知到了第二天吃完午飯我上駕駛台的時候,他已經在我們前方20多海裏了。

下午1點左右,刮起了強勁的北風,船橫搖的特別厲害,海神6的二副又開始給我閑侃:“海神輪,海神輪,這裏是海神6,你們現在晃到幾度呀?”

“不多,才20度。”我看了一下駕駛台正中心的傾斜儀,回應道。

“哈哈,你們那邊風小呀,我們這邊都快30了,哎呀,我草,我草!”海神6高頻那頭二副的聲音由輕浮突然變的驚恐。

“海神6,海神6,怎麽了?”我趕忙問道。

高頻那邊突然死一般的寂靜。

“海神6?”我又叫了一遍。

“二副,AIS上海神6速度降到10節了。”值班的水手突然對我說道。

我跑到電子海圖跟前,我擦,剛才還他媽的17,8節,現在怎麽跑這麽慢了,難道碰到大風了?

“老二,怎麽了?”船長剛好推開駕駛台的門,看到我一臉慌張的在站在海圖前麵。

“船長,剛才海神6的二副好好說著話突然斷了,說他們那邊晃到30度,我看他們現在船速降到10節了呢。”我把船長叫到海圖跟前,指著海神6所在的船位。

“9級風,問題不大吧,海神6拉的什麽貨呀?”船長似乎很享受船舶目前橫搖的頻率,雙腿劈的大大的,隨著海神輪有節奏的搖擺。

“不知道拉的什麽,隻知道在印尼拉貨去俄羅斯。”我小聲嘟囔著,拿起把電子海圖的鼠標,測量了一下我們與海神6的直線距離。

“18海裏。”我讀出海圖右上角顯示的數字。

“印尼?不能是鎳礦吧,這個風拉鎳礦危險,別的貨沒啥大事兒,不過應該不是拉的鎳礦,俄羅斯不進口那玩意兒的。”船長鎖住眉頭沉思了一下後臉上又舒展開了。

“老二,你再叫一下試試。”船長盯著雷達,從衣服兜裏掏了支煙。

風浪越來越大,船橫搖到接近30度了,船長神情忽然有些慌。

“一水,轉手操舵,頂著風跑。”船長動了動嘴唇擠出幾個字。

我扶著駕駛台的操縱板,小心翼翼的往左舷挪動,抓起高頻電話,準備繼續呼叫海神6。

“救命啊!救命啊!我草,要翻啦!快救命啊!”太他媽熟悉的聲音了,這不就是海神6當年炒我的那個船長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