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這一打擾,我立馬就沒了睡意,我起身下車,來到陽台,習慣性的點上一支煙,呆呆的看著麵前的天空中的繁星,心裏麵很不是滋味。
來湘西已經四天了,可我總感覺自己並不屬於這裏,可能是這裏太冷清了,也可能是生活太安逸了,讓我非常不適應,孤獨的時常湧現,我看著手中夾著的香煙,很是無奈。
假如在上海,我現在應該還是在跑外賣吧,即便是疲憊的回到家,我可能也會習慣性的點上一支煙,然後聽著齊晴對於我的抱怨,當時的我隻感覺煩悶,可現在耳邊沒有了抱怨和指責,反而讓我不適應了,就好像我的世界已徹底清淨了似的。
人果然是賤的,隻有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想到這裏,我嘴角泛起了苦笑,然後將香煙熄滅,站起身,來到客廳,眼神放在了掛在牆邊的吉他上麵,這把吉他是宋雪的,之前上大學的時候,我和她的共同愛好就是玩音樂,當時的我身上沒有什麽錢,經常去借宋雪的吉他,這種狀態直到齊晴的介入才製止。
我也沒有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她還保留著這個愛好,猶豫了下,我還是拿起那把吉他,然後輕輕的撥弄起吉他弦,臉上滿是感慨和追憶。
口中不斷的吟唱著那首董小姐,這是我和齊晴最喜歡的歌,我唱了六年,齊晴也聽了六年。
可就在這時,我驚訝的發現吉他的琴箱中有個小小的凹凸,我眼睛好奇的湊過去看了看,上麵赫然:2013年2月29號,我們會相遇嗎?
我呆住了,完全想不到為什麽宋雪會在吉他上麵刻上一個不存在的日期?
就在我還在疑惑的時候,手機的提示聲將我拉回現實,我趕忙拿起手機看了看,發現是那個客戶發來的消息。
“剛剛出去了,抱歉,你是周沐先生吧,我們客棧準備要在鳳凰縣開一家分店,聽說你們是一家很不錯的廣告公司,我希望你可以給我們設計一款不錯的廣告標語和廣告牌,價錢好商量!”
我看著這條消息,陷入了沉思,這簡短的一句話透露出了很多信息,她是怎麽知道我的名字的,一個還沒有開業的公司她是怎麽找到的,還有她為什麽要來找我,不應該是去找宋雪嗎?
想了想,我還是回複:“鳳凰縣嘛,具體位置在哪裏,我明天正好要去那裏,順道過來看看吧。”
“就在鳳凰古城,你到了後直接給我發消息就行了!”
對麵很快就回複了,立馬就讓我打消了對麵是騙子的念頭。
“好的,我明天下午過去!”
我回複後,便將聊天記錄截圖,然後給宋雪發過去,詢問是不是她認識的人,可宋雪表示自己也不認識,還強調了希望我將客戶留住,這可能會是分公司的第一單生意。
……
第二天上午,一夜無眠的我跟著堂哥朝著鳳凰縣走去,令我意外的是,雲念竟然也跟了過來,此時正在車後座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喂喂喂,你們倒是理我一下嗎,怎麽都不說話了?”
雲念見我們都是沉著個臉,很是不滿,可是現在的我壓根就沒有心情去理會她,我此時正呆呆的望著外麵不斷流逝的街道,心中滿不是滋味。
這次前往古城在我看來,意義非凡,是我和齊晴的第一次旅行,我相信遠在天國的她會感受到的。
想到這裏,我長歎口氣,靠在車座上,默默閉上眼睛,手輕輕的放在心口,默默的感受著還在跳動的心髒,平穩中卻帶著些許的急促,第一次的旅行,竟然會是這副樣子,真的很是讓人唏噓啊。
雲念又試探性的朝我們說了什麽,可見到我視若無睹後,她也乖乖的閉嘴了。
她閉嘴的瞬間,我隻感覺整個世界都清淨了,汽車跨過泥濘的小路,總是會有點搖晃,讓原本就有點渾渾噩噩的我漸漸有了困意。
我迷迷糊糊的陷入了夢鄉,四周的微風聲越來越淺,幾經輪回後,徹底消失不見,我隻能感受到心髒正在一下又一下的跳動著,提醒著我現在還身處於殘酷的現實。
時間匆匆的流逝了,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道急促的刹車讓我猛的睜開眼睛,我轉頭看向堂哥,狐疑的問道:“怎麽了?”
堂哥沒有說話,隻是呆呆的望著後視鏡,我見狀,也看了看後視鏡,整個人愣住了。
在後視鏡的折射下,我看到一輛車正停在那裏,透過車窗我可以看到那是個隻有二十來歲的女人,正在嚼著口香糖,默默的關注著我們,而她駕駛的是一輛保時捷!
是之前一直跟著我的那輛保時捷!
看了看車牌,在發現前麵的滬A後,我知道,這就是之前黃山遇到的那個人,我趕緊示意堂哥熄火,然後起身下車。
緊張的來到女人的車窗外,我小心翼翼的敲了敲,女人直接降下車窗,然後扭頭看著我,不滿的問道:“你有事?”
她說話的一瞬間,特殊的茉莉花香味撲麵而來,和我之前在黃山酒店聞到的如出一轍。
“我們之前遇到過嗎,你為什麽要跟著我們?”
“你腦殘嗎,誰跟著你了?”
女人看起來脾氣非常不好,直接朝我叫了起來,我見狀,也不離開,直愣愣的站在原地,然後皺著眉頭問道:“我們之前見過的,在黃山。”
“誰和你這種煞筆認識啊,快點把車開走,擋到我的路了不知道嗎?”女人朝著我罵了句,讓我眉頭皺起。
很難想象,長的這麽好看的一個女人,素質竟然會這麽差。我還想要追問什麽,可女人直接準備打開車門驅趕,我無奈歎口氣,最終還是悻悻的回到堂哥車的副駕駛上。
一關上車門,堂哥就好奇的望著我:“怎麽樣,問清楚了嗎,是之前黃山那個把你睡了的人嗎?”
“睡了你的人,我的天啊,你們的私生活好混亂,我還是個小女孩,不能聽這些東西的!”
雲念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我,臉上就差把八卦兩個字寫上去了,我白了她一眼,也不理會她,而是轉頭對著堂哥說道:“應該是吧,可她說她不認識我,態度也比較差,感覺又不太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