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電燈弄好後,整個房間再次恢複了亮光。
我和宋雪兩個人站在對麵,久久不語。
四周的空氣好像都凝固了,看著宋雪臉色羞紅的樣子,我訕訕一笑,支支吾吾許久,才艱難地吐出一句話:
“剛剛我沒有注意。”
“我知道。”
宋雪點點頭,可她看向我的眼神分明透露出了不對勁,再配合上她羞憤的表情,讓我心髒怦怦直跳。
“沒什麽事情的話,我就先走了。”
說完這話,我逃也似的離開了。
等回到**後,我再次點上一支煙,想要利用香煙來降解自己已經亂掉的思緒。
一夜長眠,我又在我不知道的時候睡著了。
這個晚上,我好像做夢了,但又好像沒有,可我卻是被嚇醒的,等我醒來的時候,我發現宋雪正站在我麵前,狐疑地看著我。
“怎麽了?”
我揉了揉還有點睡眼惺忪的眼睛,對著宋雪疑惑地問了句。
宋雪看向我的眼中充斥著擔憂之色,我察覺到後,整個人都愣住了,過了幾秒,我問:“有什麽事情你直接說吧。”
“你昨天晚上是做夢了嗎?”她沒頭沒尾地朝我說了句。
我聽到這話,直接點點頭:“或許吧?”
“怪不得,你晚上鬼哭狼嚎,大呼小叫的。”
她這話一出,我整個人都呆住了,我揉揉自己有點脹痛的腦袋,不好意思地笑道:“那應該是做噩夢了吧。”
“你做噩夢喊別人的名字?”宋雪白了我一眼。
“我喊誰的名字了?”我瞪大眼睛,疑惑地問道。
可宋雪這時卻眼神躲閃起來了,她轉過頭,淡淡地吐出一句話:“我沒有聽清楚。”
我見宋雪這副樣子,心中不免有些好奇了,我剛剛準備接著詢問,不料宋雪好像是察覺到了我的想法,直接離開了。
我無奈,隻好放棄了詢問的打算。
簡單吃完飯,我便和宋雪去了公司。
管理層的職位用三句話就可以概況了:搶功勞,找背鍋,舔領導。
雖然我不想要搞這些東西,但會有人逼著我們去做這些東西,想要不成為異類,隻有融入其中才行。
我在進入公司後,發現了很多東西,這裏與其說是公司,不如說是派係糾紛的戰場,對立無處不在,很多人都在明爭暗鬥,就連我這個銷售部,在查閱賬目的時候,都發現很多賬目存在問題,而這些問題,都被前一任經理給隱瞞下來了。
我抽了口香煙,將東西拍張照片,發給宋雪,便直接丟在一旁。
……
其實在公司的日子並不是和我之前想的一樣,依舊還是三點一線的過著,白天上班,晚上回家,順便去附近的超市逛逛,偶爾被宋雪帶過去開個會。
在這段時間裏麵,我時常會收到兩個人的消息。
一個是王秘書,她總是問我有沒有時間出來見一麵,但我都推辭掉了,因為我知道,她找我,八成沒好事。
一個是李夕瑤,她幾乎每天晚上六點左右,都會發消息給我,記錄自己的所見所聞,她好像將我的微信號當作是日記本了。
“狗周沐,我今天去武漢了,和阿東一起,阿東帶著我去吃了很多東西,他說武漢的湯包很好吃,我去吃了,還真的很不錯。”
“狗周沐,我在武漢也看到了木雪小屋,我發現這個木雪小屋真的厲害,在很多城市都有,阿東去賣唱了,我一個人很無聊,我隻能坐在陽台上發呆。”
“狗周末,我準備明天離開武漢了,我們想要去黃岡看看。”
“狗周沐……我好想你……”
“……”
“周沐,我感覺阿東看我的眼神怪怪的,他不會是喜歡我吧?”
“我的天啊,阿東和我表白了,我不知道應該怎麽辦,隻好跑了,他去了西藏,我去了四川,唉,為什麽他要喜歡我呢,讓我們兩個徹底分道揚鑣了。”
一轉眼間,兩個月過去了,我已經完全適應了上海的生活了,我也完全適應了公司的一切。
在這兩個月內,我開始拚命地談合作,強行讓自己忽略過去不好的回憶,漸漸地,我好似回到了當初,回到了當時在湘西當銷售的日子了,但我會比過去更加的努力,我不知道應該怎麽樣幫到宋雪,這或許是我唯一可以給她帶來助力的辦法吧?
五月份的天已經開始有點炎熱了,隨著最後一場春雨落下,整個上海的氣溫開始急速回升,早晚的溫差讓很多人都吃不消,開始感冒發燒。
我也不例外,如今我的腦子裏麵暈乎乎的,整個人昏昏沉沉,顯然是感冒生病了。
此時在我麵前還站著濤子,他頗為擔憂地問我:“沐哥,你沒事吧,要不你先回家睡一下?我看你最近身體不太好?”
我搖搖頭,手中輕輕地撥弄著文件,過了許久,我才對著濤子問了句:
“最近怎麽樣,有沒有出什麽事情?”
“沒有什麽事情,不過最近因為節假日剛剛過完的緣故,堆下來很多工作,所以大家比較忙。”
我聽到這話,直接點點頭,不再多說,示意他先離開。
可這時,他還是站在原地,看向我的眼神中滿是糾結之色,我皺了皺眉頭,疑惑地問道:“怎麽了?”
他沉默了很久,才遞給我一份文件,我接過文件仔細地看了看。
“有什麽問題嗎?”
“沐哥,這銷售額度和流水是不是有問題啊,這麽提交上去不好吧。”濤子說得很隱晦,但我卻可以聽出來他話語中的意思。
我搖搖頭,直接說:“沒問題的,你隻需要交給那個王秘書就行了,剩下的事情我來處理。”
頓了頓,我好似想起了什麽,朝著濤子意味深長地說了句:“濤子啊,你是我帶出來的,應該知道的,有的時候,嘴巴嚴實一點,對所有人都好!”
濤子趕緊點點頭,可這時,他又朝我說了句:“對了,前段時間有個合作,那邊說需要你親自過去談,不然不簽字,你看看什麽時候有時間過去吧。”
“哪一家?這麽狂?”我好奇地問了句。
“書城商貿。”
書城商貿?我嘟囔了句,隻感覺有點熟悉,但是忘記在哪裏聽過了。
濤子咳嗽一聲,然後小聲地對我說:“就是你前老丈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