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陽台的椅子上,默默地抽著香煙,吐出的煙霧繚繞在我的四周,也繚繞在了我的心口。

我沉思了許久,最終還是將李夕瑤的事情告訴宋雪。

在那之後,宋雪也經曆了短暫的沉默,她的臉色變差了,幾分鍾後,她轉過頭,死死地盯著我,眼神中有了質問的意思。

“你說這些做什麽?你希望她回來?”

我張張嘴,原本想要吐出的話語卡在了喉嚨口,怎麽也說不出來了。

宋雪冷笑了起來。

她戳了戳我的心口,鄙夷道:“有的時候,我真的不明白你心裏麵到底在想什麽東西?李夕瑤是個成年人,成年人就要為自己做的事情負責,別說她想要去法國了,就算想要去外太空,都和你沒有什麽關係,這是人家的家事,你難道這都不知道嗎?”

我被她說得很是羞愧,其實我何嚐不知道這些事情,明明我知道是錯的,但我卻總是想要去試試,或許,我真的很賤吧。

宋雪見我這副樣子,她長歎口氣,眼中閃過暗淡之色。

“你難道忘記了你之前答應過的嗎,你難道忘記了,你對於我的承諾了嗎,我並沒有說讓你徹底和李夕瑤斷開聯係,但你就不能不管她的事情嗎?”

頓了頓,宋雪自嘲地笑了起來:“算了,我不想要說你了,你愛怎麽樣怎麽樣吧,反正我又不是你什麽人,哪裏有資格插手你的舉動?”

說完她就準備離開,我望著她的背影,終於是說話了。

我疑惑地問了句:“難道我錯了嗎?”

“你沒錯,是我錯了,我沒有你這麽大度,我自私得很,我不想要讓李夕瑤回來說到底也是因為我自己,我有點怕她,畢竟你們當初可是差點結婚了,我真的很害怕李夕瑤的到來,會打破我和你好不容易換來的生活……當年她也是一言不發的搶走了原本屬於我的勝利果實,這就是個感情強盜。”

宋雪再次轉過身,她盯著我看了許久。

下一秒,她笑了起來,笑得很古怪。

她好似想到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上前幾步,抓住我的手,目光炯炯有神地看我。

過了很久,她才試探性地問了句:“你真的想要幫人家?”

我猶豫再三,還是點點頭。

“那你就要做出表態,做出讓我放心的表態,比如領證!”說到這裏,她突然激動起來了,她死死地抓住我的手,甚至讓我都有點感覺到疼痛了。

“我不相信你不知道李夕瑤現在對你的心思,她心思不純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總要讓我放心吧……而且這並不隻是我單人的事情,公司那邊我真的需要個可以讓我完全代表你的機會,你應該懂我的意思吧?”

我尷尬地笑了笑,眼神開始躲閃起來,畢竟我怎麽也沒有想到,宋雪竟然會突然說出這種話。

宋雪拍拍我的肩膀,意味深長的說了句:“其實吧,我了解你,反正現在你不做這些事情,以後你也會做的,隻不過我把它提前了,算算時間。我們確實都需要個依靠了,你27了吧,我也28了,我們的年紀不小了。”

說完這句話,她徹底回房間了,隻留下我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

次日早上,我迷迷糊糊地爬起床,宋雪已經離開了。

我簡單地洗漱一番,便朝著外麵走去,走在街道上,我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心中不免有點不是滋味。

此時我的腦海中還在不斷地回想起宋雪說的話。

對啊,我都已經27了,在黃山老家,像我這個年紀的人,孩子都已經可以叫爸媽了,甚至有的都上學了。

可我還是孑然一身,要說我真的享受一個人,可又不是,要說不是,可我現在為什麽會畏懼。

還有宋雪,她也28了,現在我的做法不就是潛意識中的拖著她嗎?她真的還能陪我等下去嗎,要是她真的等下去,我的心裏麵還真的有點不是滋味。

就在我還在胡思亂想的時候,我的手機傳出了鈴聲,我打開手機看了看,發現竟然是林恬藝打來的電話。

我接通電話,對麵立馬就傳出了林恬藝怯生生的聲音:“周先生,你現在有時間嗎?”

“有啊,怎麽了?”

“我現在在上海,你能過來一下嗎?”

我愣住了,林恬藝來上海做什麽?

我沒有想太多,確認了地址後,便急匆匆地朝著那邊過去,等到地方已經是中午了,我遠遠地就看到林恬藝在外麵的公交站牌旁等候著,不敢亂動。

快步上前,我來到林恬藝麵前,驚訝地發現了此時她臉上的愁容之色,我不由皺了皺眉頭。

先帶著她離開,來到附近的飯店,我想她應該是沒有吃飯。

我坐在她對麵,默默地抽著煙,幾分鍾後,我還是問:“你怎麽想到來上海找我了,有什麽事情吧?”

林恬藝張張嘴顯然是想要說話,可最後又閉嘴了,支支吾吾許久,話怎麽也無法從口中憋出,看得我很是疑惑。

“有什麽事情就直接說吧,我能幫的話,還是可以幫一下的。”我給林恬藝打了劑強心藥。

她深吸口氣,才艱難的吐出一句話:“周先生,我能問你借點錢嗎?”

我聽到這話,狐疑的上下打量起林恬藝,詫異道:“你需要錢?”

“不是我,是院長,院長住院了,那邊說需要做手術,但是手術費,我們福利院湊不出來,總共四十多萬。”

我聽到這個數字,也是被嚇一跳,但想想,我又感覺出來不對勁了。

“你們福利院不是有個在杭州開酒吧的股東幫襯著嗎,為什麽會想到向我借錢?”

林恬藝沉默了幾秒,才說:“那邊一時間也出不了這麽多,現在還差八萬塊錢,院長不想要治療,我們都很著急,我想來想去也隻有你能幫我們了,雖然我知道我沒有資格開這個口……”

說到最後,林恬藝的聲音變得哽咽起來了。

我沉默了,因為我現在也是個窮光蛋,哪裏拿得出來八萬塊錢。

等林恬藝吃完飯後,我先幫她帶著去附近的旅館開了房間,在看到她這副風塵仆仆的樣子,不用想也知道,她並沒有帶錢過來,我直接說:“這個樣子吧,你先在上海待幾天,我去給你拿點現金,你不要亂走。”

說著我便離開,一路直行來到了附近的郵政儲蓄銀行,我掏出錢包,將裏麵的銀行卡插入ATM機,剛剛準備把裏麵的幾百塊錢取出來,可當我看到餘額後,我愣住了。

怎麽多出了九萬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