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憊的我在今天終於是可以睡個較深的覺了。
第二天早上,我和蘇桃了解了下客棧的其他事項後,便直接離開了,在離開前,我有意無意的問了句關於木雨的事情,可換來的隻是蘇桃警惕的目光,好像這個孩子便是蘇桃的**似的。
離開鳳凰古城後,堂哥駕車帶著我們回到了吉首市,下車後,堂哥表示自己需要回去補覺,雲念表示自己準備回家吃飯了,頓時,我的身邊又空無一人。
我呆呆的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愣在了原地,等兩人徹底離開我的背影後,我苦澀的笑了笑,四周掃了眼,也不知道去哪裏了。
我好像在這裏沒有絲毫的掛念,在這座城市我一直有種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的感覺。
四周三三兩兩的人群,和我孑然一身的樣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那種特殊的孤獨感再次浮現在我的腦海中,我知道是因為我的心靜下來了。
我用力的晃晃自己的腦袋,然後拿出手機,借助屏幕,看了看自己的臉,並且用手給自己做了個鬼臉,保持著笑容朝著家裏麵走去。
回到家後,我在自己的床邊找到耳機,然後插入MP3,靠在陽台上,閉上眼睛默默的傾聽耳機中傳出悅耳的歌聲,可不知道為什麽,除了歌聲,我還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仿佛是在訴說著自己的孤獨。
我放下耳機,那種感覺又消失不見,可當我再次閉上眼睛後,那種感覺又出現了,我回頭看了看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地上,折射出的金黃色,心裏麵空落落的,這種感覺讓我非常不自在。
我拿起手機,想要找個人聊聊天,可是翻了翻自己的電話簿,上麵除了齊晴和堂哥以及剛剛聯係的蘇桃之外,就隻剩下宋雪。
猶豫了下,我還是撥通了宋雪的電話,我需要個人陪我聊聊天,說說話。隻要是個人就行了,我不想嚐試孤獨的滋味,我害怕一個人。
緊張的聽著電話聲,很快,對麵就接通了,傳出宋雪疲憊的聲音:“怎麽了,周沐?”
我張張嘴,剛剛準備說什麽,可卻語噎了,我打這個電話過去有什麽意義?
“周沐,你怎麽不說話了?”宋雪還是好奇的問道。
我尷尬的笑了笑,然後說:“沒事,我就是告訴你,客戶的事情確定了,對麵願意出十二萬的價格,也不是騙子,是我之前在婺源遇到的客棧老板準備在湘西這邊開個分店!”
“嗯,我知道了,還有什麽事情嗎?”
我沉默了,支支吾吾了許久,才吐出一句話:“那個……你準備什麽時候回來?”
“我月底啊,之前不是說過嗎,你這人怎麽奇奇怪怪的,不會是想我了吧?”
“沒有,沒有,你不要亂想,我就是一個人在這裏挺無聊的,再加上公司沒有開業,都沒有人可以陪我說說話,哈哈~”
宋雪笑了笑,然後說:“那你出去走走不就行了嗎,呼吸呼吸新鮮空氣,不要總是悶在家裏麵,不然會出意外的,我爭取早點回來吧。”
我點點頭,剛剛準備掛斷電話,可突然想到了客廳的吉他,我趕忙問道:“我可以把你的吉他帶出去嗎?”
“當然了。”
……
點上一支煙,我站起身,深吸口氣,重重的吐出煙霧,四周還在不斷的傳出窗外喧鬧的聲音,可喧鬧是別人的。
我苦澀的笑了笑,然後來到客廳拿起吉他直接朝著外麵走去,相比較於一個人在這裏享受孤獨,我想要學學那對情侶,在街上賣唱,消磨時間。
離開小區後,我帶著耳機,在街道四周慢吞吞的晃悠起來,四周還是非常的喧鬧,可我卻感覺自己壓根就無法融入他們,就好像我和他們並不是身處一個世界,耳機中不斷的傳出安撫的音樂,可卻起不到絲毫的作用。
一個人在路上不斷的遊走,不知不覺間,我又來到了乾州古城外。
站在城門外,看著麵前這巍峨的古城,猶豫了下,還是朝著裏麵走去,來到之前和堂哥待的長椅處,我直接坐在那裏,手輕輕的撥弄著吉他。
其實我也不知道我應該唱什麽,手無意識的放在吉他弦上,呆呆的看著地麵,久久不語,好像出門後和待在家裏麵也沒有絲毫的區別。
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由於我沒有收錢的緣故,城管並沒有想要管我的意思,這段時間壓根就沒有人打斷的我沉默,我一根一根的抽著煙,心中很是煩悶。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還是低下頭叼著煙看著地麵,可就在這時我看到一雙穿著運動鞋的腳停在了我麵前,可我並沒有抬頭的意思,我隻當作這是個過客。
“喂,賣唱的,你這裏收錢嗎?你給我唱首歌唄!”
突然,一道女聲傳入我的耳邊,我想也沒想就說:“不收錢,我現在也沒心情……”
話說到一半我頓住了,一股很是熟悉的味道將我徹底拉回了現實,我猛的抬起頭看去,在看到來人後,呆滯住了。
“怎麽會是你?”我不敢置信的望著麵前這個穿著運動裝,戴著帽子,嘴裏麵還在不斷嚼著口香糖的女人,這不就是之前那個保時捷女人嗎?
那女人也是不可思議的看著我,幾秒後,她說:“是你啊,我剛剛都沒有看出來。”
我將手中的香煙熄滅,然後沒好氣的問道:“你這種富家小姐沒事來這裏做什麽,我這幾天總是可以看見你,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我來湘西旅遊啊,你別自戀了,說的好像是我跟著你似的。”女人不滿的瞪了我一眼,可我這個時候卻將眼神瞥向了她的左手,在看到她左手上的手表後,我露出了神秘的笑容。
“你之前應該來過這座古城吧?”
“沒有,我第一次來!”女人直接矢口否認,這種快速的撒謊,立馬就讓我知道了怎麽回事。
我指了指古城外的街道,咳嗽一聲,然後無奈的說道:“我就在街道那頭的公司上班,我們公司正好有三個攝像頭,可以看到古城外的景象,那天我在監控中看到你了。”
“你監視我!”女人眼睛睜大,不敢置信的看著我,我則是無所謂的擺擺手:“你之前還跟蹤我呢。”
女人頓時就沉默了,我默默的等待著她的答複,幾分鍾後,女人吐出一句話:“我是叫你唱歌,你怎麽這麽多事情?”
“好啊,你想要聽什麽?”正好無聊,我直接說道。
“十年,你會嗎?”
我點點頭,將吉他放在腿上,然後閉上眼睛,輕輕的撥弄吉他弦,一道旋律傳入。
“如果那兩個字沒有顫抖……如果對於明天沒有要求……懷抱既然不能逗留,何不再離開……十年之前,我不認識你,你不屬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