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過宋雪:“你為什麽這麽喜歡茉莉花香的香水?”
她沒有說話,直接白了我一眼,反問我:“當初你在酒吧,到底看到了什麽,為什麽會耍流氓?”
我沉默了,對啊,有件事情我下意識忽略了,當初我在酒吧,明明是看到了齊晴,可抱住的卻是宋雪,這才造就了那個美妙的誤會。
“說起來你不要生氣,我當時喝酒喝多了,迷迷糊糊間,看到的是齊晴。”
“生氣?那倒不至於。”宋雪笑了笑,她站起身,溫柔地對我說:“要不是那次的意外,或許我們就不會走在一起了吧,這個世界就是由無數個意外組成的,但有的時候,你認為的意外,確是別人精心策劃的結果。”
她說這話的時候,神秘地看著我,看得我很是疑惑。
“那你可以告訴我了嗎?你為什麽這麽喜歡茉莉花的香水?”
“這是秘密。”
“什麽秘密?”
宋雪拉著我來到陽台上,然後踮起腳尖,默默地眺望著外麵繁華的都市,久久不語。
我也不詢問,過了很久,她才意味深長地吐出一句話:“這是我的唯一一次擺弄小心機的秘密,不得不說,還是有點負罪感,我不想要告訴你,我隻想要在你心中有完美無瑕的形象……”
“說得怪玄乎的。”我嘟囔句,但也不再多問。
……
陽台的微風吹在我和宋雪的臉上,也吹過了我和宋雪的頭發,我們就這麽擁抱著,享受難得的寂靜。
片刻之後,宋雪再次說出了那句話:“周沐,原本當時計劃順利,我們現在已經離開上海,去過二人世界了吧……不過現在出現意外了也好,我可以再次問你,你願意和我出國嗎?”
我問:“你為什麽想要出國?”
她說:“因為我想要創造一個隻屬於我們回憶的地方,不管是黃山還是湘西,都有過別人的回憶,我隻想要有和你的回憶,隻有宋雪和周沐的回憶,北歐的丹麥是童話王國,我想要去那裏看看,能不能演繹出我和你的童話,畢竟當初我爸爸和我媽媽,就是在丹麥認識的。”
宋雪說完,又期待地望著我,她的期許讓我再次明白,她的內心終究還是有個帶著童話夢的小女孩。
我點點頭,宋雪笑了笑,她靠在我的心口,說:“你既然答應了,那你就再也沒有了反悔的機會了,話一旦說出口,就沒有收回的餘地了。”
頓了頓,她抬起頭用著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望著我:“不得不說,我有的時候還真的喜歡你這種嘴硬,又猶猶豫豫的態度了,就好像我說的很多事情你心裏麵都在權衡,可最後我不管說什麽,你依舊是會同意,可我又感覺,你真的好傻啊,明明最後都是會答應我的,為什麽還要猶豫呢?”
“你總要給我一個走過場的機會吧,雖然知道沒用,但我的心很小,小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我都需要思考許久。”
宋雪點點頭,“你這是病,得治,就和你的精神病一樣的,要去治一治了。”
……
提起精神病,我又想起來了當初那個在湘西遇到的醫生,之前一直拖著,就是因為當時的我抱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態度,可現在不一樣了。
既然我有了家庭,那我自然是需要為自己,為宋雪負責。
於是我讓宋雪陪我去了醫院,做了全麵的檢查。
在一整套的檢查下來,我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心裏麵非常緊張,等宋雪去將我的報告拿過來後,她的臉色很不好。
我的心中咯噔一下,趕緊問:“怎麽了?”
宋雪抬起頭,不敢置信地看著我,過了很久,才艱難地吐出一句話:“問題很嚴重。”
“你別嚇我,我有什麽病。”
“腹膜後脊柱兩旁淺窩中虧損。”
我不懂這是什麽,但聽起來很嚇人,我著急地看著她:“什麽意思?”
“說簡單就是腎虛。”
瞬間,我愣住了,這時我反應過來什麽,她是在開玩笑呢,而且我也不是做全身體檢,怎麽可以知道腹部器官的問題?
我一把搶過報告,自顧自看了看,發現上麵就是說我有精神潰散和暫歇性失調症。
“你嚇死我了。”我長出口氣,不滿的看了宋雪一眼。
宋雪見我這副樣子,她摸了摸我的額頭,才說:“現在知道害怕了,叫你之前不好好看病。”
後麵我去找了醫生,醫生說我這種狀況必須服用調理藥物,並避免受到刺激,並囑咐宋雪,這種症狀說危險也很危險,說不危險也不危險,就是需要注意。
我對此深有體會,畢竟之前就因為受到刺激,差點墳頭草兩米高了。
離開醫院後,宋雪還不放心,又帶著我去找了個老中醫,給我開了一堆的中藥。
就在晚上,我終於是體會到了什麽叫做有苦說不出,這些中藥被宋雪逼著喝下,我的嘴巴麻了十幾分鍾,由於分量太足了,足足一大碗,讓我幾乎嘔吐。
睡覺前,我打個哈欠,並不準備太早上床,而是又來到了陽台,靠著欄杆眺望著外麵的時間,每每到晚上,我才能靜下心來,審視自己,我雖然做不到吾日三省吾身,但我總是會下意識審視自己所經曆的一切,因為等一個小時後,隻要我閉眼再睜眼,代表著的就是新的一天,新的開始。
回想起今天的一切,我不由地笑了笑,不管從什麽角度來說,我也是幸福的吧。
燃燒的香煙我並沒有抽幾口,而是夾在手上,繚繞的煙霧不斷傳出,隨著微風不斷朝我襲來,煙霧繚繞得更加迅速了,我心中不免調侃起來了,看來風今天煩惱比我更加濃鬱,這根煙就當是給它排憂解悶了吧,說完我直接將煙丟進煙灰缸,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
躺在**,宋雪再次抱住我,她真的很喜歡抱著我。
按照她的話來說,抱住我的時候,她會有種安全感,就好像我隨時隨地都在,其實我也有種安全感,一種孤獨許久近距離感受到溫柔的安全感,在這場婚姻中,宋雪更多的時間,依舊是擺出了當初學姐的架子,這讓我和她的生活中不免會處於弱勢,但我卻有時很喜歡這種弱勢,雖然我明白我是個男人,但比起打拚,我或許更喜歡在宋雪的溫柔中,感受著被保護的感覺吧,即便我知道,這是錯的。
次日醒來後,我揉揉自己的腦袋,起床後,簡單洗漱吃完早飯,到公司交代濤子先幫我看著,我需要去廣州幾天,便和宋雪朝著機場走去。
等我們登記排隊的時候,我看到了一個讓我很是複雜的身影。
我看到她的時候,她也看到了我。
“好久不見。”她尷尬地笑了笑。
我望著李夕瑤,也是點點頭:“好久不見,你也是去廣州看雲念嗎?”
“對,你們呢?”
“去慰問下,順便散散心。”
話落,我和李夕瑤都不說話了,李夕瑤低下頭看看手機,便故作有事情,先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