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哥,人家不會是來找你的吧?”
濤子這個時候想到什麽,拍拍自己的腦袋,詫異地看著我。
我搖搖頭,很是無語地撇撇嘴:“你能不能想一點現實的,這話要是讓學姐聽到,指不定會心裏麵不舒服呢。”
“妻管嚴?能不能像個男人一樣,不要這麽慫。”
濤子頗為鄙夷地看著我。
我感受到他的視線,差點沒有噴出一口老血,被他給鄙視,簡直就是我人生中最大的侮辱啊。
……
吃完早飯後,我習慣性詢問了下宋雪的情況,便看看手機,準備起程。
此時的濤子還是握著手機,時不時發出笑容,顯然是在和聶曉蓉發消息膩歪著。
一夜過後,他便已經忘記了自己口口聲聲說著要高冷。坐上出租車,半個小時不到,我們就來到了陳匡建築公司所在的大街,都不用尋找,我便很是輕鬆地找到了目的地。
主要還是太醒目了,我站在原地,看著麵前的公司,不免感慨起來,我可是知道陳家大部分的產業早已經搬到了國外,大本營也搬走了,這裏隻能算是個分公司,可即便如此,我站在外麵都能夠看到裏麵忙碌的身影。
從一些細節就能夠看出很多東西,同樣是分公司,當年的湘西分公司和這裏比起來,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怪不得當時宋雪會想著依靠陳家打回上海。
招呼濤子進入公司來到大廳前台,在來之前,我就嚐試過撥通陳匡建築經理的號碼,那邊約定的便是今天來談合作。
可當我來到前台的時候,得到的消息便是經理不在。
“你說什麽?你不會是在開玩笑吧?我們約好了今天過來的。”
濤子皺了皺眉頭,不滿地盯著前台。
前台尷尬地笑了笑,然後說:“今天經理確實沒有過來,而且我們也沒有收到關於有人來談合作的通知。”
濤子還準備說什麽,可這時,我伸出手阻止住了他,然後對著前台說:“你們經理什麽時候過來。”
說這話的時候,我還將手機打開,解鎖後遞給濤子,示意他打電話問問。
濤子點點頭,直接朝著外麵走去,前台則是無奈地看著我們兩個,看向我們的眼神中就好像是在看兩個騙子。
過了幾秒,濤子朝我搖搖頭,表示電話撥不通了。
我不由得愣了愣,我好似察覺到了什麽,轉過頭對著前台接著說:“您能打個電話給你們經理嗎?就說上海那邊談合作的人到了。”
“不行,經理的電話也不是我想要打就打的。”前台一口回絕了。
濤子氣得就想要動手,但我卻攔住他,說到底也是個打工的,沒有必要為難,我和濤子直接來到公司外麵,坐在車內,丟給濤子一支煙。濤子點上,氣鼓鼓地抽了起來,他看向我的眼中滿是不爽和氣憤:
“沐哥,你剛剛為什麽攔著我?這不明顯就是狗眼看人低嗎?之前我們去談合作,別人都是客客氣氣的,現在這種情況顯然就是沒有把我們放在眼裏。”
我重重地吐出煙霧,看著濤子這副氣呼呼的樣子,反問:“你想要做什麽?找前台理論,她隻是個前台,就算你和她吵起來也沒用,反而會把合作給談黃了。”
“可……”濤子低下頭,死死地咬著煙頭:“我真的是氣不過,他這是一點也不給你這個總監麵子啊。”
“麵子有什麽用,能當飯吃嗎?”我笑了笑,長歎口氣,接著說:“出入社會最需要丟掉的便是臉皮,這個合作對於公司對於學姐都是至關重要的,隻能成功不能失敗,人家或許就是抓住了我們的軟肋,在給我們下馬威呢,不能自亂陣腳。”
其實我心裏麵清楚,或許這裏麵或許還有點私人恩怨,畢竟當初宋雪可是差點和陳家聯姻的,雖然最後是宋雪自己退出了,但和我也是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現如今人家對我有點怨氣在所難免。
不少人都在說我是靠吃宋雪的軟飯上位的,即便是我自己都明白,他們說的是事實,我之所以可以站在現在的高度,全都是靠著宋雪,現在這個合作對於宋雪來說,是破局的關鍵,我不想要讓她失望。
至於麵子,對於男人來說隻不過是無用的東西罷了,等真正掌握住了權勢,麵子自然會有,這個社會就是這麽奇怪,沒權沒實力的時候,舍棄麵子賺錢才是王道。
“沐哥,現在應該怎麽辦?”濤子問我。
我看看時間,直接說:“等!等人出現,他不可能永遠不過來的。”
現在我隻能等了,畢竟想要吃下這個合作的不隻有我們,在來的時候,我便清楚,武漢很多本土的公司也盯上了這裏,現在是有當初的約定製衡著,可不能讓別人給鑽了空子。
濤子點點頭,也不說話了。
時間匆匆流逝,在這個過程中我不知道抽了多少根香煙,整個車內煙霧繚繞,不知不覺間,就過去了幾個小時,到了黃昏時分。
眼看就是下班的點了,就在我以為等不到的時候,一名穿著的西服四十來歲的男人從公司內走出來。
“艸,這不是一天都待在公司裏麵嗎?逗我們玩?”濤子見到來人,氣憤地說了句。
我也是皺了皺眉頭,因為出來的人便是原本要和我們接頭的陳恒民,陳經理。
在看到他的瞬間,我便知道了什麽,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我直接下車,朝著陳經理走去,攔住他的去路。
“你是?”他愣了愣,疑惑地看著我。
我伸出手和他握了下,然後直接道:“你好,我是周沐。”
“你就是那個上海過來準備和我談合作的周沐?你還沒有走?”陳經理詫異地上下打量我,眼中滿是不可思議之色,顯然沒有想到我竟然這麽能等。
我點點頭,還準備說什麽,可這個時候,陳經理直接看看手表,然後對我說:“合作的事情明天再聊吧,現在我下班了。”
說罷他便準備繞過我離開。
“陳經理不會是對我有意見吧?”我說了句。
他腳步停住,轉過頭看著我,笑著搖搖頭:“我聽不懂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我摸摸自己的臉頰,淡淡道:“我們大老遠從上海來到武漢,作為東道主,你沒有接待,至於是什麽原因我不管,畢竟我也不是什麽小心眼的人,但希望陳經理不要忘記,我們是之前便擬定過合同了,所以還是希望你可以給我準確的日期,並保證你一定會到場。”
這個時候我不能再忍讓了,畢竟我代表著的可是宋雪,是打著宋雪的招牌出來的,要是在這麽忍讓下去,別人難免會覺得我好欺負。
該忍讓的時候忍讓,該威脅的時候威脅。
“你還是第一個敢這麽對我說話的人?即便是宋家的那個丫頭在我麵前都要叫聲叔叔。”
“我隻是善意的提醒。”
我露出了人畜無害的笑容,他沉默了很久,最終還是說:
“我不是一個喜歡在休息時間工作的人,合作的事情後天再說吧,今天公司開大會,我一時間忙得忘記了。”
他給我了個日期,便離開了,其實我知道他是在騙我,但我不在意,我隻是想要個準確的日期。
等陳經理消失在我的視線中後,濤子湊上來對我說:“沐哥,怎麽樣?”
“後天再談。”
“我操,這麽裝逼,我們大老遠過來,放我們鴿子還敢拖時間?”濤子不滿地大叫了起來。
我沒有說話,在來武漢的時候我便了解這次的合作不會這麽輕鬆,畢竟宋雪已經提醒過我了,很顯然他們或許想要找新的合作方了,可我也不是吃素的,我有的是辦法讓他們不得不和我們合作。
“要是他後天再不過來怎麽辦?”濤子這個時候擔憂地問了我一句。
“當法律是擺設嗎?之前就簽訂過合同,直接起訴。”
“沒有用吧,我找法務部看過那份合同,對他們沒什麽限製,我們這次來不就是想要修改下裏麵的內容嗎?”
我轉過頭笑了笑,說:“我說過必須有用嗎?起訴隻是一個威懾手段罷了……惡心惡心人家也是好的。”
濤子朝我豎起大拇指:“還得是你沐哥,辦事就是全麵。”
我搖搖頭,可心中卻也感覺到不可思議,這是我這段時間來第一次談合作了,我發現現在的我和過去的我在辦事方麵有著很大的區別。
或許這便是男人和男孩的區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