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我回到了家,坐在沙發上,一根接著一根抽著香煙。

宋雪還在睡覺,我不知道應該怎麽開口詢問了,隻能依靠香煙緩解我的煩悶。

假如那個錄像帶是真的,那宋雪到底騙了我什麽,會讓堂哥這麽激動,甚至讓她不惜下跪央求,那個文件裏麵的到底是什麽東西。

還有我最關心的,堂哥到底是怎麽死的,真的和宋雪有關係?

等了不知道多久,宋雪終於是起床了,她急匆匆的來到我麵前,看到我後,長出口氣,抱住我,此時她的眼眶還是有點微紅的,父母的事情讓她看來讓她心裏麵很不舒服。

她輕輕地對我說:“周沐!今天和我去上海,我有點事情想要查一下,好嗎?”

“你去吧,我就不過去了。”

我艱難的吐出一句話,宋雪愣了愣,她疑惑地看著我:“你怎麽了?”

“宋雪,我們談談吧。”

“現在嗎?”

……

陽台上,我的香煙從來都沒有斷過,尼古丁不斷地刺激著我的腦子,讓我勉強可以保持清醒。

過了很久,我艱難地對著宋雪吐出一句話:“宋雪,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我能瞞著你什麽?”

“你說,堂哥出事的那天,你到底在哪裏?”

“我在家裏麵啊,怎麽了?”宋雪笑了笑,直接說道。

我深吸口氣,死死的盯著宋雪,宋雪也是看著我,我們兩個的眼神碰撞在一起。

我再也忍不住了,接著問:“我問你,你當時是不是在公司,你是不是見到了堂哥,你們是不是起了衝突,你是不是騙了我?”

說話間,我目不轉睛地盯著宋雪的眼角,想要從她的眼神中感受到一絲絲鎮定,感受到怨恨,怨恨我懷疑她。

可她的眼神中閃過了慌亂,臉上滿是不敢置信之色。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不會是聽信了別人的讒言吧。”

宋雪著急地問我,我後退幾步:“我就是想要知道,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

“當時我在家裏麵,我沒有去公司,我也沒有騙你,你不要多想了。”宋雪牽強地笑了笑。

我不再囉嗦,將錄像帶丟給宋雪,說:“那這份監控是怎麽回事?宋雪,你到底瞞著我什麽!”

宋雪接過錄像帶,眼中閃過了不敢置信之色,她趕忙說道:“不是,我當時真的沒有做什麽,你不要誤會了!”

“那你說,這裏麵的東西是假的嗎?”

宋雪語噎了,她沉默了……

我低下頭,過了許久,才說:“你告訴我,你到底瞞了我什麽?”

“我沒有瞞著你什麽,我什麽都沒有做,你為什麽就不能相信我呢?”

“那你說說,這裏麵的東西是什麽?是憑空變出來的!”

我再也受不了了,朝著宋雪吼了起來,她還是站在原地,但臉色驚恐了幾分。

“周沐,你不能這個樣子,我會害怕的,我們是夫妻,夫妻之間坐下來好好聊聊不行嗎?”

“那你倒是說啊!”

我夾著香煙的手顫抖了幾分,我了解宋雪,宋雪越不想要說,那她就越可能是瞞著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不要再用這種語氣說話了,大家都是成年人,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但我並沒有理由害周均,是周均被利益熏心,想要修改公司賬目,我當時過去,隻不過是想要問問而已,後麵他出車禍的事情我是不知情的。”

“我記得當時堂哥出事的時候,你在醫院裏麵告訴我的是,你在開會,剛剛你又說你在家裏麵嗎,現在你又說你在公司裏麵,你到底是怎麽才能做到同時出現在三個地方的?”

“我……”宋雪啞口無言。

但最後,她苦笑了起來:“周均是你堂哥,也是我的夫兄,我怎麽可能會害他,你多想了。”

“那你說,你到底瞞著我什麽?”

“我不能告訴你。”

“為什麽?”

“周沐,別問了,我們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完全可以幸福地生活下去,沒有必要在意過去的,好嗎?明明我們都已經結婚了,有些事情真的沒有必要打破砂鍋問到底,難道你對於我,這點信任都沒有嗎?”

“那你倒是告訴我,告訴我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不可能!”

宋雪突然激動起來了,她搖搖頭。

“我們走到這一步不容易,我知道,假如我說了,我和你的關係也走到頭了,我已經失去了太多了,我不會再失去你了,你就不能當個傻子,什麽都不知道,好好地和我生活,什麽也不管。”

“現在你覺得我還能裝傻嗎?”

“為什麽不行?”

宋雪有點癲狂了。

“你還想要怎麽樣,我明明已經給了你優越的生活,我時刻履行的妻子的義務,難道我做的還不夠嗎?我幫了你這麽多,我給了你這麽多,我幾乎把我能給你的東西都給你了,就連我的人,我都交給你了,我現在隻想要你裝傻難道不行嗎?”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學姐,有的時候,相互的猜忌是致命的,你隻需要告訴我事情就行了,你覺得我周沐還真的會最後始亂終棄嗎?沒有必要這麽擔心的,對不對。”

宋雪還準備說什麽,可這時,她的手機響了,她接通後,整個人都呆住了。

幾秒後,她急匆匆的朝著外麵跑去,隻留下我在原地,默默地注視著她離開的方向。

……

晚上,我來到了木雪小屋,我實在是不知道應該去哪裏了,心中的煩悶讓我迫切地想要找個人傾訴。

林恬藝此時也在這裏,她坐在我旁邊,輕輕地哼著歌,唱著貝加爾湖畔。

過了許久,她才問我:“周先生,你這是怎麽了?心情不好。”

“和宋雪鬧矛盾了。”

“嗯?不可能吧,你們兩個這麽恩愛,會不會有什麽誤會。”

“不會。”我低下頭,沉思了許久,才問:“林恬藝,你感覺,到底是什麽事情,會讓妻子害怕會離婚呢?”

林恬藝愣了愣,她搖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

可這時,站在我背後的魚詩,放下逗孩子的手,突然說了句:“要麽是出軌了,要麽是在一件促使你們結婚的事情上做了手腳,造成了欺騙……”

她的話剛剛說到一半,就頓住了,魚詩好似想起來了什麽,突然問我:“周沐?你當時是為什麽和宋雪結婚的?”

我也想到了什麽,出軌對於宋雪來說,比登天還難,她不可能會做這種事情,但做手腳,她的性格還真的有可能。

我哆嗦著嘴巴說:“就是當時我得知我在酒吧睡了她,後麵她還墮胎了……她不可能在這裏騙我的,她還給我看過墮胎證明呢。”

魚詩長歎口氣,她站起身拍拍我的肩膀,想了想還是說:

“其實要驗證,很簡單,找到那份證明,去醫院比對就行……但我勸你不要去,就算真的是因為這件事情,你也不能回頭了,假如她真的在這件事情上麵做了手腳,說明當時的她心術不正,利用了這些歪門邪道,但現在你的狀況你自己也清楚,就算當時你沒有睡,現在也睡了,你能怎麽辦……宋雪的性格我們都知道,又是給你股份,給你錢,你不想要在公司呆了,她就販賣股份,和你來湘西,你嫂子生病了,她就去托關係求人,天天陪著你,恨不得掏心窩子給你了……隻能說,她看到你當時要結婚了,急了,用了歪腦筋。”

“現在事情還沒有定論呢。”

“八成的事情了,除了這件事情,她有什麽害怕的,隻不過……”

魚詩的話剛剛說到一半,突然,一道東西掉落在地上的聲音響起,我抬起頭看去。

李夕瑤此時正站在樓梯口,呆呆地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