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為什麽李夕瑤要這麽的生氣。

但我還是牽強的笑了笑,說:“不好意思。”

她無所謂的擺擺手,然後坐在我對麵的沙發上,揉揉自己的眼睛,說:“別說這種話,我自己樂意待在這裏罷了,隻要你不趕我走就行。”

頓了頓,李夕瑤的眼中閃過黯淡之色,她長歎口氣,然後朝我意味深長的說了句:“要是宋雪沒有懷孕,你現在還會這麽想她嗎?”

我愣了愣,不明白她為什麽要這麽問,我陷入了沉默,但我明白,我對於宋雪的感情,並不是來自於孩子,而是來自於她本身。

我剛剛準備點點頭,可李夕瑤卻打斷了我剛剛準備說出來的話,對我說:“你不用給我回答,你沒有回答的話,我還可以自我安慰,你隻不過是被宋雪用孩子給拴住的,我李夕瑤不是輸給宋雪,而是輸給了孩子……”

她說完,悄然的離開了辦公室。

我望著她離開的背影,深吸一口煙,心裏麵很是不自在。

其實我何嚐不知道,現如今的李夕瑤在想著什麽,可現在的我,早已經不是當年周沐了,或許我們的緣分,早就已經消散的無影無蹤了。

……

接下來的幾天,我都是在公司裏麵轉悠,我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公司出現問題了……

而且還不是小問題,按照濤子說的,現如今的公司,不管是各個角度來看,都無法和湘西其他本土的企業比較,之前我所設想的強行注入資金,進行的壟斷計劃也被官方給叫停了。

而當時販賣股份的錢,也快要燒幹淨了,現在的公司,要是不趕緊想出破局的辦法,那迎接我們的,便是破產。

“當初為什麽不告訴我?”我轉過頭,看向濤子。

濤子支支吾吾許久,就是憋不出一句話。

我無奈歎口氣,這個時候,濤子又問我:“沐哥,你說,現在我們應該怎麽辦?”

“你說應該怎麽辦?”我反問。

濤子臉上閃過糾結之色,但我卻故作不在意,示意他放心說。

他最終還是咬咬牙道:“沐哥,實在不行我們就把公司變賣吧,尹悅心之前聯係過我們,她們可以出一筆錢,收購……”

“你他馬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麽嗎?”我惡狠狠的盯著濤子。

濤子張張嘴,最後還是沒有將話說完。

“公司是宋雪和堂哥費勁了多少精力才走到這一步的,不管怎麽樣,都不能買的,我們和書程商貿不還有合作嗎?依靠和李夕瑤的合作,也可以度過這段時間的,等宋雪回來後,在去談談其他的事情吧。”

我說完就離開了,濤子顯然還準備說什麽,但我並不想要給他說話的機會。

離開公司後,我沒有回家,因為我回家後,除了享受孤獨之外,我並不知道應該做什麽了。

我隻能遊走在街道上,聽著歌,戴上帽子,慢悠悠的前行著,走著走著,我突然停下了腳步,此時在我身後的竟然是乾州古城,在乾州古城外麵的街道上,有個穿著休閑裝,帶著耳機,踩著運動鞋的女人,正彈著吉他……

我上前幾步,來到她麵前,說:“你怎麽在這裏?”

李夕瑤看到是我,她笑了笑,站起身,拍拍自己旁邊的位置,說:“坐坐吧。”

我想了想,還是點點頭,坐在她旁邊,她輕輕的撫摸著吉他,沒有說話了。

我也不說話了,默默的看著她,就這麽過去了許久。

此時的吉首已是黃昏,天邊的火燒雲預示著再過不久,黑夜便會接替白天,籠罩這座城市。

太陽正在做著最後的工作,陽光灑滿了大地,讓我眼前的世界,都帶著有點微紅了……

“最近怎麽樣,心情好一點了嗎?”李夕瑤笑著看著我,笑吟吟的問道。

我點點頭,她滿意的點點頭,很是開心的說道:“這才對嗎,這才是我認識的那個周沐嗎,不怕危險,經得起挫折,和當初你和我去旅行一樣……這個樣子的你,多好啊。”

李夕瑤轉過頭,朝我笑了笑,她的眼神中充滿了一種複雜的情感,讓我一時間不能和她對視。

我低下頭,默默的看著她那把吉他,那把吉他很眼熟,好像是當初她送給我的那一把。

李夕瑤還是在不斷的撫摸著她,她此時也將視線從我的身上轉移到了吉他上,她盯著吉他,臉上滿是感慨之色。

“周沐。”她再次叫了我的名字。

我輕應一聲,但李夕瑤的話語沒有下文。

“有什麽事情嗎?”

“你說假如當初我並沒有一氣之下和你提出分手,現在我們兩個是不是也快結婚了,我想,我們兩個應該會很幸福吧。”

頓了頓,她長出口氣,然後手撐著椅子,抬起頭,腳輕輕的晃悠著,最後她滿是感慨的接著說:“假如當初我們真的好好的,那就不會有這麽多的事情了吧,現在搞不好我也會和你有個孩子,我和你搞不好已經在都勻,我開著酒吧,你當我的歌手,想想都幸福啊。”

我沒有說話,甚至都沒有看她,我不敢說話,我也不敢看她,因為她的話,讓我心裏麵空落落的,也讓我感受到了,她對於過去的惋惜和懷戀。

“當初的事情,你提它做什麽?”我艱難的吐出一句話。

她搖搖頭,不滿的看著我:“我就是yy下,我難道連幻想的權力都沒有了嗎?”

話音落下,她朝我這邊湊了湊,拿出手機,隨著“哢擦”一聲,她快速了拍下了一張照片,然後朝我說道:“留個紀念。”

說完,她便抱著吉他,像是做了壞事似的,一溜煙跑了。

可她的東西卻還留在原地。

我反應過來後,無奈苦笑一聲,我拿起她的背包,剛剛準備站起身,可這個時候,背包裏麵什麽東西掉在了地上。

我低下頭,拿起來看了看,發現赫然是一瓶藥。

我仔細的讀了讀,上麵全部都是英文字母,還都是專業詞匯,我並沒有看懂,但我明白,這絕對是藥。

李夕瑤背包裏麵怎麽會有這個東西?

我皺了皺眉頭,這個時候,李夕瑤去而複返,我趕緊把藥放回去,然後把背包丟給她,說:“你東西落下了。”

她朝我笑了笑,然後拿起背包朝著裏麵看了看,最後長出口氣。

“你沒有偷看我裏麵的東西吧?”她突然朝我問了句。

我搖搖頭,她點點頭,在我說話的瞬間,她好像放鬆了點,讓我是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