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怕自己偷偷做檢查的事情被知道,所以我選擇的是武漢一家李夕瑤不知道的醫院做的檢查。
等過去的時候,我著急忙慌地找到當初那個醫生。
醫生也在等我,在看到我後,我趕緊問:“剛剛你發給我的消息是真的嗎?”
“對,我也感覺到不敢置信,陌生人能夠找到相合骨髓的概率很低,看來你朋友的運氣很好。”
醫生朝我笑了笑,說:“先去做個檢查,要是沒有問題的話,可以進行指定捐獻。”
我點點頭,和醫生朝著二樓走去。
快要到晚上的時候,我的檢查報告出來了,醫生看了看,眉頭微微皺起。
我見狀,心中咯噔一下,頓感不好,果然醫生搖搖頭,朝我說:“你的身體很虛弱,上麵說了,你的血糖低得嚇人,要是進行骨髓捐贈的話,可能會影響到身體機能,甚至是出事,我不建議你做這個捐贈。”
“不行,我朋友不能等了。”我趕緊搖搖頭。
醫生抬起頭,還是勸道:“你要是執意捐贈也是可以,但我並不建議你這麽做,畢竟這對於你的身體來說,可能會造成傷害,骨髓捐贈的危險係數也是存在的,所以你考慮考慮吧。”
說著醫生晃晃自己的手機,他說:“正好我要下班了,你回家後,在好好想想,不要因小失大。”
我沉默了,等醫生離開後,我也跟著回了酒店。
坐在酒店陽台的椅子上,我呆呆的看著外麵的天空,腦子裏麵不斷地環繞著醫生對我說的話,長歎口氣。
我不了解骨髓捐獻到底是個什麽流程,但我百度過,看起來好像很嚇人的樣子,可現在的我,早已經沒有了退路,再不捐獻,李夕瑤的命都要沒了……
我撥通了李夕瑤的號碼。
那邊很快就接通了:“狗子,你怎麽給我打電話了?”
我咳嗽了幾聲,然後說:“你怎麽這麽晚了還不睡?”
“你打電話給我,把我吵醒了。”
李夕瑤的話語中透露出來了無奈,我聽到後,不由感覺好笑,明明就是沒睡,還給自己找理由,顯然是害怕我生氣。
我剛剛還準備說什麽,可張張嘴,卻不知道應該如何開口了。
隨著我陷入沉默,李夕瑤又不滿地說了句:“你到底有什麽事情嗎?打電話給我,又不說話,你是想死嗎?”
被她這麽一說,我苦澀的笑了笑,最後還是問:“我無聊,想要找個人聊聊天。”
“你絕對有點病在身上,我要睡覺了不知道嗎?”
李夕瑤說完這句話,劇烈的咳嗽了幾聲,頓了頓,然後又對我說:“你現在在哪裏?要不我去找你,現在我還能出醫院。”
我去接你吧,你待在醫院。
說完我站起身,掛斷電話,便朝著醫院走去。
等到醫院後,我扶著李夕瑤坐上輪椅,我們來到了外麵的廣場上,我買了很多啤酒,大大咧咧的坐在地上,一口接著一口喝著,李夕瑤手撐著腦袋,目不轉睛地看著我。
月色照耀在她的臉上,映照著她的嘴唇甚是慘白。
但她卻絲毫不在意,挽起嘴角朝我很是開心地問道:“你心情不好嗎?這還是近兩個月來你第一次主動約我出來聊天呢。”
我重重地給自己灌了啤酒,然後晃晃自己的腦子,朝著李夕瑤笑著說:“我心情很好。”
“沒良心的東西,我都要死了,你還心情好?”
李夕瑤撇撇嘴,很是不滿地朝我說了句。
我深吸口氣,擦擦嘴角的水漬,然後晃晃自己的腦袋,對著李夕瑤搖搖頭,堅定地說道:“你放心吧,你不會死的。”
李夕瑤愣了愣,反應過來後她長歎口氣,說:“你不用安慰我了,醫生都說了,手術的概率很低。”
“你是信醫生的話,還是相信我的話?我說了,你能活,你就能活。”我揮揮手,無所謂地朝她說道。
李夕瑤被我這副樣子給逗樂了,她捂嘴偷笑了起來,然後白了我一眼:“你當你是神仙啊,還信你的。”
“那老子就當一次神仙。”
我深吸口氣,站起身,將啤酒的易拉罐,丟進垃圾桶,然後晃晃悠悠地推著李夕瑤來到廣場中央的噴泉處,我爬上水潭外的石板上,居高立下的望著李夕瑤,很是開心的問道:“看我,現在像不像神仙。”
“我看你像是智障!”
李夕瑤絲毫不留情地朝我罵道。
我撇撇嘴,接著對李夕瑤問:“假如,現在真的有個機會,能夠讓你活下來,你會不會用盡一切手段,來爭取?”
“當然了。”
李夕瑤下意識點點頭,在得到她的肯定後,我笑了笑,推著她回去,把她安撫好後,我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帶著離開的,還有我沒有喝完的酒。
這個晚上,我喝了很多的酒,消除自己的恐懼,然後靠在陽台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後,我洗了一把臉,然後換上嶄新的衣服,點上一支煙,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我重重地吐出煙霧,便打開門朝著外麵走去……
醫生看到我後,長歎口氣,他說:“我們還是想要勸你,不要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我擺擺手,表示沒事的,他無奈點點頭。
簽了協議後,我躺在**,被推進了一處幽閉的房間,我看著針頭刺入我的身體,我的心中下意識劇烈跳了下,最後我閉上眼睛,即便是打著麻藥,但我的身體還是止不住的有點顫抖。
……
迷迷糊糊間,我的意識漸漸有點潰散了,等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病**。
在我耳邊,醫生還在不斷地說著什麽,但我卻沒有聽進去。
這時,床頭的手機響了,我艱難地伸出手,接通電話。
“周沐,我在骨髓庫找到了相合的骨髓了,天啊,昨天好像有人捐贈了,還好我眼尖,發現了,真的沒有想到啊,我李夕瑤命不該絕……”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