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枕頭,我看著照片,確實有被移動的痕跡,而在照片旁邊,多了個做工精美的相框,顯然是宋雪的手筆。

我苦笑一聲,將照片和相框都放在床頭櫃上,點上一支煙,默默的看著這兩樣東西,漸漸入神了。

這個時候,我突然發現了什麽,將相框翻個麵,立馬就看到了背麵赫然寫著一串數字:2013.2.29

我看著這串數字,愣在了原地,又是這個不存在的日期,之前我在宋雪的吉他上麵也看到了這串數字,到底是什麽意思?

想到這裏,我掃了眼緊緊關閉的房門,猶豫了許久,最終還是將照片夾入相框,然後正對著我的床。

看到這裏,我上床,閉上眼睛,再次拿出齊晴的手機,給自己發了句晚安,然後便在心裏麵默默的祈求著希望自己今天晚上可以夢到她。

……

這個晚上我睡的很淺,時間很快就過去了,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麵響起了攤販叫賣的聲音,遠處的炊煙也在嫋嫋升起,一束代表著新一天的陽光灑在我的身上,陽台上的鳥兒倒是很準時,發出了叫聲。

我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四處看了看,打了個哈欠便起床,朝著衛生間走去。

簡單的洗漱一番後,我來到客廳,發現此時的宋雪已經坐在飯桌上,戴著眼鏡看著手機,一見到我,她朝我招招手,笑著對我說道:“快點過來吃飯!”

我點點頭,便直接坐在宋雪的對麵,簡單的盛了點粥,慢悠悠的喝了起來,宋雪還是低下頭看著手機,時不時眉頭皺起。

我好奇的問了句:“學姐,你在看什麽呢?這麽入神?”

宋雪抬起頭,臉上浮現笑容:“我在看王軍給我的策劃呢。”

她這一抬頭,我就愣住了,隻見宋雪前麵的頭發沾上了一撮毛發,好像是昨天我那個毛絨玩偶身上的,我突然想到了什麽,眼中閃過怪異之色,我咳嗽一聲,然後試探性的問道:“學姐,我昨天給你那個玩偶是不是掉毛啊?”

宋雪愣了愣,然後搖頭:“不清楚,應該不會吧,我昨天晚上把它放在椅子上,沒怎麽看。”

“那你的頭發上是什麽東西?”

我指了指她的頭發,她的臉蹭的一下就紅了,她趕忙將東西拿走,然後朝我說:“這應該是我昨天搬東西的時候碰到了的吧。”

“哦,是這個樣子啊。”

我點點頭,做出一副原來如此的樣子,可她這副樣子擺明了就是在撒謊嗎,但我也沒有追問,女孩子喜歡抱著比較大的玩偶睡覺也屬正常,隻不過這個行為放在宋雪身上,就感覺有點不正常了。

總感覺有種奇怪的反差感。

吃完飯後,我習慣性點上一支煙,剛剛準備離開,可這時,宋雪突然想到了什麽,朝我問道:“周沐,你還有蘇桃的聯係方式嗎,她答應今天提前過來公司談合作的,到現在都沒有回信?”

我愣住了,下意識說:“沒有啊,你之前不是叫我刪除了嗎?”

我這話一出,宋雪也愣住了,她詫異的看著我:“什麽時候你這麽聽我的話了,我怎麽不知道?”

她說這話的時候,有著非常大的歧義,讓我尷尬不已,我嘴中嘟囔了句沒營養的話。

宋雪白了我一眼,然後也站起身,對我說:“行了,現在時間也不早了,我送你過去吧。”

我聽到這話,趕忙點點頭,等宋雪收拾好後,便老老實實的跟在她身後。

小區到公司隻有幾百米,我們是直接走路過去的,等來到公司後,我遠遠的就看到了站在外麵抽煙的濤子。

我上前幾步,來到濤子麵前,拍拍他的肩膀,好奇的問道:“你怎麽這麽早就來了?”

不料濤子壞笑的看看我身旁的宋雪,然後說:“沐哥,是你來的太晚了,我們這些打工仔基本上都要提前個半個小時來公司的,當然了,你就不一樣了。”

我知道濤子是意有所指,我瞪了他一眼,轉移話題:“對了,蘇桃今天來公司了嗎?”

“沒有啊,我也奇怪了,昨天把她送回鳳凰縣後,她說她明天一早會過來,可現在人還沒有過來,她看起來也不像是不守時的人啊?”

濤子這話一出,我的眉頭微微皺起,因為濤子說的沒錯,蘇桃一般都很守時的,今天是出現什麽意外了嗎?

我沒有再多說什麽,跟著宋雪來到公司,立馬就看到堂哥幾人正在吃早飯,李夕瑤則是四處轉移,看看能不能蹭到吃的,一見到我,李夕瑤直接朝我走了過來。

“喂,去給我買點吃的,我好餓!”

李夕瑤剛剛來的我麵前,就毫不客氣的命令了起來,我不滿的瞪了她一眼:“我是你奴隸啊,憑什麽給你買吃的?”

“我餓啊,現在身上又沒有錢,你接濟接濟我不行嗎?”

李夕瑤理所應當的看著我,臉上沒有絲毫羞愧的感覺,這讓我頓感無語,我揮揮手,驅趕道:“去去去,我給狗吃的還知道給我搖尾巴嗎,麻溜的滾蛋,不然小心我對你不客氣。”

“你罵我!”

李夕瑤的眼睛睜大,不敢置信的看著我:“從小到大都沒有人敢罵我的!”

“那我這算是彌補了你的遺憾了。”我毫不客氣的回懟起來。

李夕瑤輕哼一聲,然後便直接離開了,就在我放鬆的時候,她又猛的轉過頭,在我愣神的瞬間,將我口袋裏麵的麵包搶走,然後得意的在手上晃了晃。

“既然你罵我了,這個麵包就當作是對於我的精神損失費吧,嘻嘻。”

說完她也不客氣,直接撕開外麵的包裝袋,三下五除二吃完,並且拍拍自己的肚子。

“終於不餓了,以後不要買這種口味的,有點甜。”她得意的瞪了我一眼,便哼著歌離開了,隻留下我呆呆的站在原地,看在自己空癟的口袋,很是無語。

上午由於蘇桃沒有來,整個公司都沒有事情做了,大家都坐在工位麵前閑聊著,時不時發出笑聲,我也是坐在位置上默默的抽著煙,愣愣的看著公司的關上的門,心裏麵很是奇怪。

宋雪打了好幾個電話,但是對麵始終顯示著無信號。

想到這裏,我猶豫了下,拍拍堂哥,示意他把車鑰匙給我,準備去木雪小屋看看。

就在這時,公司的門被打開了,可進來的並不是蘇桃,是個孩子。

我震驚的看著那個眼淚汪汪,臉色通紅的孩子,震驚的叫道:“木雨,怎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