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雪此時正對著一個男人有說有笑,兩人的關係看起來非常好。
我點上一支煙,轉過頭皺著眉頭看著堂哥:“怎麽了?”
“還怎麽了,再這麽下去,你的白富美要跑了,你就不著急嗎,看他們兩個說說笑笑的樣子,關係看起來不錯啊!”
堂哥恨鐵不成鋼的看著我,仿佛我犯了天條似的,但我隻是默默的抽著煙,靠在牆壁上默默的看著兩人聊天的場景,麵無表情,毫不在意的撇撇嘴:“這關我什麽事情,宋雪有錢長的也漂亮,有人追求不是很正常。”
“你......唉,你就接著嘴硬吧,人家可是來勢洶洶,到時候有你哭的。”
堂哥不滿的瞪了我一眼,便轉頭離開了,隻有我呆呆的站在原地,苦笑一聲,對於堂哥的話非常不在意。
幾分鍾後,我看看時間,已經不早了,直接來到自己的工位上,默默的刷著手機。
幾分鍾後,宋雪也進入了公司,在她身邊還跟著那個男人,她笑著朝我們說道:
“來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陳澤,剛剛從國外回來,是我認識了多年的朋友了。”
宋雪的話剛剛說完,那男人非常有禮貌的朝我們鞠了一躬,臉上保持著不卑不亢的笑意:“大家好,我是陳澤,很高興認識大家。”
等人站在我麵前了,我這才可以看清楚那個叫陳澤的男人長什麽樣子,不得不說,很帥,身上還散發著一種看起來特殊的氣質,我知道,這是久居上位的氣質,身上穿著精致的西裝,看起來非常的得體,非常的精英範兒。
就在剛剛不到十幾秒的時間裏麵,我發現陳澤看向宋雪的眼神中,會透露出一種莫名的氣息,我可以肯定,他喜歡宋雪,因為在我青春懵懂的時候,也會用偷偷用這種視線看著齊晴。
我在觀察他的時候,他也在觀察我,他的視線即便隔著金絲眼鏡,但朝我襲來的時候,我還是可以感覺的出來,他在審視我。
我盡量讓自己保持鎮定,悄無聲息的轉移視線看向電腦。
“陳澤一直以來都是我們公司的合作夥伴,公司可以這麽快開業,都虧了他的照顧,不是他給我們開綠燈的話,現在的公司恐怕隻是個空殼子,以後他常常會來這裏,希望大家可以好好交流學習。”
宋雪這時又說了句,然後看著陳澤:“今天辛苦你了,還特定來看看。”
陳澤搖搖頭,毫不在意的說道:“沒事,這是我應該做的......不過,比起你的公司,我更對於這位先生比較感興趣。”
陳澤話說到一半,再次看向我,他上前幾步,來到我麵前,和我握了下手,這才慢悠悠的說道:“聽說雪和你的關係非常不錯,這段時間謝謝你照顧她了。”
我的眉頭微微皺起,他說話的語氣我總感覺怪怪的,我掃了眼麵無表情的宋雪,直接說:“說到底也是我大學的學姐,至於照顧就談不上了,一直以來都是學姐在照顧我,不然我一個小銷售哪裏會這麽悠閑。”
我三兩句話就理清我和宋雪的關係,陳澤愣了愣,他扶了扶自己的眼鏡,臉上的笑容絲毫不減:“原來你和雪的關係這麽好啊,真沒想到,既然是她的學弟,那也是我的弟弟,以後有什麽事情跟我說,我一定幫忙。”
這話很明顯就是說說而已,但我還是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他這才滿意的點點頭,轉頭看向還站在原地的宋雪,眼中浮現了毫不掩飾的愛意,他嘴中發出了真摯的邀請:
“雪,現在已經下午了,我剛剛回來,不知道可以請你吃頓晚飯嗎,湘西雖然不比國外,但我聽說這附近也開了家不錯的餐廳。”
宋雪掃視公司的所有人,最後目光在我身上頓了下,這才淡淡的吐出兩個字:“好啊!”
說完,她手提著包踩著高跟鞋和陳澤朝著外麵走去,隻留下我坐在原地,默默的注視著兩個離開的背影。
等兩個人徹底離開我的視線後,我點上一支煙,默默的抽著,心裏麵總感覺有點怪怪的。
堂哥這個時候來到我身旁,抽出我放在桌子的香煙點上,不滿的嘟囔道:“我靠,那假洋鬼子怎麽這麽裝逼,踏馬的。”
“你很不服?”
我轉過頭,古怪的看著堂哥,堂哥輕哼一聲,嘴中沒有絲毫的客氣:“說話的都不知道好好說,雪?我還冰雹呢!”
“你不懂了吧,這叫**稱,國外很流行的,是你落伍了。”
李夕瑤也湊了上來,她白了堂哥一眼,然後將視線放在我身上,臉上滿是八卦之色:“周沐,我想要采訪下你現在的心情,你是不是特別不爽,特別難受,特別想哭?”
我瞪了李夕瑤一眼,挽起自己的袖子,作勢準備動手,李夕瑤趕忙後退幾步:“你要做什麽,氣急敗壞想要對我動手了?”
我無語的看著她,再次坐下,深吸口煙,重重的吐出煙霧,嘴中還是慢悠悠的說道:“你想多了,我哪裏會有情緒。”
“那不一定了,我看那個陳澤長的比你帥,比你有錢,比你有學識,比你有禮貌,簡直就是完美的存在,你突然多出了個這麽厲害的競爭對手竟然會這麽平靜,我怎麽感覺你是在強裝鎮定,然後晚上偷偷抹眼淚吧?”
李夕瑤歪著腦袋看著我,嘴中絲毫沒有客氣的損我,我輕哼一聲:“你有必要把我貶低的這麽差嗎,信不信我以後不給你買麵包了?”
“我說的是事實麽。”李夕瑤撇撇嘴,但也不在說什麽了。
就在這時,原本一直沒有說話的慕菲夫婦笑了笑,王軍咳嗽一聲,拍拍手吸引我們將目光看向他,他笑道:“馬上就快要下班了,我說個事情啊......後天就是我和菲菲的婚禮了,正好是周日,我希望大家都可以到場,別到時候說什麽有事情來不了。”
我一聽這話,這才反應過來,好像是快要到他們結婚的日子了,之前都忽略了這件事情。
說完這句話後,王軍朝我襲來個眼神,我立馬就知道,他是在幫我轉移話題。
“哇,結婚,那現在有喜糖給我們嗎?”
李夕瑤刺溜一下,跑到兩人麵前,期待的看著他們,慕菲捂住嘴巴笑了起來,她點點頭,然後拍拍王軍的肩膀,王軍這才小心翼翼的從工位下麵拿出個紙箱子,裏麵滿滿當當的都是被一袋袋包裝好的糖果和巧克力。
“哇塞,真的有糖!”
見到吃的,李夕瑤立馬就激動起來了,王軍笑了笑,將糖一人三袋發給我們,給我的時候,他給了六袋:“幫我給宋總。”
東西發完後,還剩下許多,李夕瑤的眼中一亮:“還剩下不少呢,我幫你處理了吧!”
慕菲“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但還是將箱子遞給李夕瑤,然後看看自己的手表,朝著我們揮揮手:“時間不早了,我們後天見,到時候一定要過來哦。”
等兩人離開後,我捏了捏自己手中的喜糖,臉上泛起了苦笑,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我由衷的祝福他們,但我的心裏麵還是感覺有點嫉妒,果然我骨子裏麵還是刻著善妒的卑劣性格。
堂哥幾人這個時候也收拾東西準備離開,很快整個公司就隻剩下我。
我倒也不是不能離開,隻是我不知道回去後應該做什麽,隻能愣愣的坐在原地,那種空落落的感覺始終存在。
我熄滅煙頭,重重的吐出最後一口煙霧,靠在椅子上,默默的看著電腦屏幕上折射出來的自己,沉默不語。
我拿起自己的耳機,插上自己隨身攜帶的MP3,也不在逗留,直接站起身,朝著外麵走去。
將公司大門鎖好,我感受著夕陽的陽光照耀在我身上,下意識戴上衛衣自帶的帽子,並將王軍給的糖全部塞到口袋裏麵,可猶豫了下,我還是撕開一袋,從裏麵取出一塊硬糖捏破,放在嘴巴裏麵。
“還挺甜的。”
我內心暗暗嘀咕一句,便慢悠悠的朝著外麵走去。
我沒有回家,明天不用上班,再加上今天的天氣不錯,我準備在四處閑逛一會兒,嘴中嗦著糖,耳中聽著歌,我慢悠悠的在街道走著,其實我也不知道我應該去哪裏,但是我不想要停下來,這麽慢悠悠的散步在我看來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我走一會兒便會停一下,並不是欣賞外麵的風景,隻是心裏麵下意識認為走走停停才符合正常,就這麽過去了很久,天漸漸黑了,四周的人也少了許多,原本繁華的街道此時隻剩下了寥寥幾人。
我看看時間,已經不早了,隨便在攤販那裏買了塊三塊五的菜餅便準備回去睡覺了。
可剛剛路過乾州古城的時候,我頓住腳步了,宋雪和陳澤正好從城門處出來,他們臉上帶著笑意,看起來非常開心的樣子。
“周沐,你還沒有回去嗎?”宋雪詫異的看著我,我晃晃自己手中買的餅,無所謂的說:“沒有,我在四周閑逛。”
“你沒有吃飯嗎?”宋雪眉頭微微皺起,陳澤這時也插入聊天:“要是沒有吃飯的話,一起去吧,我們正準備去吃飯呢。”
我笑了笑,搖搖頭:“不用了,我等一下要去找堂哥,你們去吧。”
說完我便轉頭,可想到什麽,我又將自己口袋裏麵的糖遞給宋雪:“王軍叫我給你的,他說不要忘記去參加婚禮。”
宋雪點點頭,也不說什麽,等我走了幾步後,我看到宋雪上了一輛瑪莎拉蒂,揚長而去。
我停下腳步,望著已經隻可以看到背影的車屁股,心裏麵總感覺有點別捏,我咬了口自己手上的餅,總有種古怪的反差感。
我知道這個感覺來自於我敏感又自卑的內心,即便我再怎麽不要臉,我在這麽麵皮厚,但我非常清楚,我的內心是什麽樣子的,雖然我可以對著客戶侃侃而談,可他們是陌生人,我們並沒有什麽關係,這也是我的工作,我隻能放下自己的臉麵,但是回歸到生活中,一切都會大變樣。
回到現實生活中,我隻是個沒有錢,沒有勢的吊絲,吃著廉價的食物,靠在別人的幫助才可以勉強生活,隻有債務和殘缺的童年,假如不是齊晴之前的陪伴鬼知道我會變成什麽樣子,假如不是學姐的接濟,我可能還在哪個犄角旮旯裏麵混吃等死呢。
上海的幾年,早就讓我認清了現實,將我好不容易堆砌起來的自信消磨殆盡,叔叔和齊晴的自殺也讓我明白了,我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那個帶我走出固有圈子,脫離自卑的人已經走了,這讓我再次不敢展望未來。
回到家夜深了,我坐在沙發上,默默的看著電視,茶幾上還擺著喜糖,閑著沒事我就吃一顆,那種甜滋滋的感覺我還是很喜歡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門被打開了,宋雪穿著高跟鞋來到我麵前,她看到還在盯著電視劇的我,詫異的問道:“你怎麽在這裏,這個點你不早睡覺了嗎?”
我隨意的回複道:“比較無聊,看看電視消磨時間,反正明天也不上班。”
“那倒也是。”宋雪點上一支煙,坐在我飯桌外的椅子上,手搭著腦袋笑盈盈的望著我:“對了,你今天看到陳澤了,感覺他怎麽樣?”
“嗯?”
我實在是想不到,宋雪會問我知道,我吃糖的嘴頓了頓了,沉默了會,才道:“挺不錯的,彬彬有禮,還是海歸精英,和你這種年輕女總裁挺般配的。”
“誰問你這個了?”宋雪白了我一眼,看起來非常開心的樣子,我無所謂的攤攤手,然後站起身,打了個哈欠,無所謂道:“不和你囉嗦了,我先回去睡覺了,生物鍾也快到了。”
“剛剛不還在看電視嗎,怎麽好端端的又去睡覺了?”
宋雪白了我一眼,然後站起身,問道:“對了,我聽說接手蘇桃客棧的是個叫魚詩的人,你認識嗎?”
“魚詩?”我愣了愣,仔細回想了下,還是搖搖頭:“不認識。”
說完我便坐直接來到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