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沐,周沐,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迷迷糊糊間,我被李夕瑤給吵醒了,她不停的晃悠著我的身子,臉上滿是緊張之色。

昨天晚上我並沒有睡好,這導致我現在的起床氣很大,我不滿的叫道:“李夕瑤,你丫的真有點毛病在身上,有什麽事情你等我起床再說不好嗎,有必要每次都跑到我的房間裏麵來?孤男寡女的,你不怕你真的對你動手。”

“哎呀,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你趕緊起床。”

李夕瑤直接一把把我的被子掀開,瞬間,我渾身打了個哆嗦,整個房間陷入了沉寂,幾秒後,一道尖叫聲響起:

“周沐,你這個死變態,怎麽不穿衣服!”

“我睡覺當然不穿衣服,你趕緊出去。”

我此時臉蹭的一下就紅了,但還是不滿的朝著李夕瑤說:“你可以先出去嗎,誰叫你沒事跑到我的房間裏麵來的。”

李夕瑤趕緊點點頭,捂住臉跑了。

我撇撇嘴,直接拿起自己的衣服穿上,然後在房間裏麵磨蹭了好一會兒,這才打開房門,來到客廳。

李夕瑤見到我,臉紅彤彤的,眼神中滿是怪異的神情,我無奈,沒好氣的說:“下次不要沒有經過我的同意進我的房間了,我之前就說過了……這麽氣衝衝的,有什麽事情?”

我很巧妙的將話題轉移了,果然,李夕瑤立馬就激動起來,她指著自己的手機說:“大事不妙,大事不妙,我媽知道我現在的位置了,你說我現在應該怎麽辦啊。”

“你媽?你媽怎麽會知道的?”我愣了愣,反應過來後,詫異的看著李夕瑤。

“我怎麽知道,今天早上,我媽就給我發來消息,說要我好看,你不要傻站在這裏了,幫我想想辦法。”

“想辦法?直接涼拌咯,你要是真的不想要回去,她還可以綁著你回去?”

我沒好氣的白了李夕瑤一眼,李夕瑤頓時就愣住了,她支支吾吾許久,硬是憋出了一句話:“要不我們兩個跑吧,提前去下一個城市?”

“跑?”我笑了起來,感慨的說道:“其實有的時候,我感覺你和我挺像的,遇到事情第一想法並不是怎麽解決,而是逃避,可你有沒有想過,現在的我們壓根就逃避不了什麽了,你媽遲早都會知道你的位置,下一次我們還要跑嗎?”

李夕瑤沉默……

“現在我們剛剛租好房子,我也找到份可以讓我們接下來日子過的很滋潤的工作,要是走了,什麽都需要放棄,甚至今年這個年,我們都要在流浪中度過,你真的想要這個樣子嗎?”

“那你說我應該怎麽辦,我媽要是來黔南了,她絕對會逼著我回去的。”

“還是那句話,你要是不想回去,她還能綁著你回去?態度果斷點,底氣足一點,你又不是她的小狗,叫你回去就回去。”

我頗為不屑的說道。

李夕瑤這個時候抬起頭,詫異的看著我,我被她看的縮縮脖子,疑惑道:“怎麽了,我說的不對嗎?”

“你說的很對……可我不敢相信,這話竟然是從你周沐的嘴巴裏麵說出來的。”

我聽到這話,怎麽可能不知道她話裏麵的意思,我苦澀的笑了笑,無奈說:

“你知道我為什麽會變成如今這副樣子嗎,就是因為我慫,遇到事情隻想要逃避,但其實我很清楚,逃避並不能解決問題,但我就是這麽清醒的墮落,最後變為了如今的局麵,處處受製,被迫流浪中國,其實你和我是一樣的,你也是喜歡逃避,這才造就了我們變成難兄難弟。”

“那我不跑,到時候她真的來找我了,你要幫我嗎?”

李夕瑤試探性的朝我問了句,我點點頭,底氣十足的說:“放心吧,我必須幫你。”

“那行,我就信你一次,不過你不能騙我,我討厭你再欺騙我了。”

“嗯。”

話是這麽說,但李夕瑤臉上的慌張並沒有消散,我看到後,很是無奈的揉揉腦袋:“行了行了,不要擔心,我要去上班嗎,你一起吧。”

“好的,你等等我。”

李夕瑤快步來到房間裏麵,拿出那把吉他背在身上,朝著外麵走去。

玫瑰酒吧,我過去的時候,那邊已經有了許多的客人,他們應該是剛剛下班,來這邊放鬆的,每個人都喝著啤酒,靠著椅子,默默的聊著,他們很有禮貌,說話的聲音很小,給人一種安靜中帶著點細語的生活感。

整個酒吧有兩名駐唱歌手,一個是我,另外一個就是在台上唱歌的老板。

我上台的時候,老板已經一曲結束了,她笑著對我說:“很守時麽,提前十五分鍾就過來了。”

我笑了笑,並沒有說話,老板將自己的位置讓給我,我坐下後,背著吉他,看著台下的人,再次低下頭,默默的撫摸著吉他弦。

……

“也許永遠都不會跟她說出那句話,注定我要浪跡天涯,怎麽能有牽掛,夢想總是遙不可及,是不是應該放棄,花開花落又是一季,春天啊應該在哪裏……青春如同奔流的江河,一去不回來不及道別,隻剩下麻木的我沒有了當年的熱血……生活就像是一把無情刻刀,改變了我們模樣”

唱完底下有人點的老男孩後,我收獲了他送給我的五十塊錢,雖然我在酒吧裏麵是拿工資的,但這錢也是我收入的一部分來源,蚊子腿也是肉,而且這可是五十元,足夠今天晚上和李夕瑤兩個人去外麵好好的撮一頓了。

雖然在這裏上班的時間短,但也並沒有想象的輕鬆,因為隻有我和老板兩個歌手,導致我們大部分時間都在台上,撥弄著吉他,漸漸的我也感覺疲憊,但我卻非常的開心,因為我喜歡將自己的情緒用音樂發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