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個人傷心到極點的時候,並不會嚎啕大哭,隻會默默的流淚,目光呆滯,看不到絲毫的希望。
今天晚上的月亮很圓,月光透過雲層灑在我和雲念身上,我們蹲坐在角落,久久不語。
雲念低下頭,默默的望著街道外的世界,麵無表情,我卻可以感覺的出來,她眼神中的傷痛。
這種原本苦苦追尋的人或事物突然消失,給人的感覺真的很不是滋味,宛如被宣判了死刑似的。
此時的雲念臉上的淚水已經幹涸了,我們都沒有說話,隻是默默的“享受”著,這無聲無息的孤獨。
不知過了多久,我小聲的對著雲念說:“時間不早了,回去吧。”
雲念沒有說話,她轉過頭看著我,眼中閃過複雜的神采,她笑了,笑的比哭還難看。
這時,街道外急促的腳步聲傳入我的耳中,我下意識抬起頭看去,就看到雲念的父親,正上氣不接下氣的站在我麵前。
雲念父親有點畏懼的看著蹲坐在地上的雲念,他哆嗦著嘴巴,艱難的吐出兩個字:“小念......”
可雲念壓根就沒有理會他,還是呆呆的看著前方,眼中的麻木和呆滯仿佛預示著,雲念的心已經死了。
“小念,你......你不要嚇我啊,你倒是說句話......是我的不對,我不應該騙你,我不應該騙你這麽久,是爸爸的不對。”
雲念父親著急的來到雲念麵前,他急的眼淚都出來了,急的直接抽自己嘴巴子,發出“啪啪”的響聲。
“小念,是爸爸沒用,是......”
很難想象,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一個五十多歲的人,竟然會急成這個樣子,他熱淚盈眶,看的出來,他也很害怕。
“叔叔,叔叔。”
我趕緊站起身,攔住他,還準備說什麽,可這時,雲念的眼淚又不受控製的流了下來,她的抽泣聲越來越大,讓我一陣頭大。
就在我也有點焦頭爛額的時候,我的手機響了,我趕緊打開手機看看,發現竟然是李夕瑤發來的消息。
“趕緊滾回來!”
我見到這條消息,猶豫再三,還是關閉手機,蹲下身子,對著雲念小聲說:“沒什麽事情是解釋不開的,你們兩個好好聊聊吧,我就先走了。”
說完,我便頭也不回的離開,雲念並沒有留我,顯然她的心裏麵也做出了打算。
來到街道對麵的橋上,我看著站在橋中間,趴在欄杆上,默默朝著下麵眺望的李夕瑤說:“叫我回來做什麽?”
“沒什麽,就是不想要讓你管太多而已。”
李夕瑤轉過頭,朝我笑了笑,我感受到她的笑容,無奈歎口氣,也靠在欄杆上,默默的點上一支煙。
片刻之後,李夕瑤突然踢了下我的腳:
“雲念的情況怎麽樣了?”
“就那個樣子吧,被打擊到,已經不說話了。”
“那沒事,她和她爸爸好好聊聊,矛盾自然會化解。”
“也對,畢竟是父女。”
我低下頭,重重的吐出煙霧,順便看看時間,已經快要晚上11點了。
我瞥了眼還空****的大橋,也沒有說話,直接離開了,李夕瑤默默的跟在我的身邊。
回到家後,我靠在沙發上,打了個哈欠,剛剛準備重新點上香煙,可這個時候,坐在我旁邊的李夕瑤突然朝我說道:
“周沐,你和雲念的關係真的很好啊,竟然這麽幫她。”
“都是朋友麽,幫幫也無所謂。”
“你這麽幫你身邊的每一個人,你不感覺很累嗎?特別還是異性朋友,會產生歧義的。”
“有嗎?”我愣了愣,總感覺李夕瑤話裏有話。
李夕瑤點點頭:“有的,所以......你,你以後可以別這麽幫雲念嗎,別和人家走的太近了,不然別人會誤會你對她有意思的。”
“朋友之間幫幫忙也無所謂吧?”
“你確定你這麽幫她,她會拿你當朋友?”
李夕瑤轉過頭,怪異的看著我,我一時語噎,幾秒後,我轉為調侃似的說道:“既然如此,那我以後也不幫你了。”
“我不一樣的,我可從來都沒有拿你當朋友。”
這話一出,我心猛的跳了下,但還是故作冷靜的說:“也對,我們現在是一條繩子上麵的螞蚱。”
“哼,傻子”
李夕瑤輕哼一聲,直接朝著衛生間走去。
我則是默默來到自己的房間裏麵,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便坐在陽台上,等待著睡意來襲。
......
第二天淩晨,我早早的起床,我是被電話鈴聲吵醒的,是一個陌生號碼給我打來了電話。
我接通後,才知道是雲念的父親。
我穿好自己的衣服,在小區外麵遇到了雲念父親,他此時蹲坐在小區外麵的花壇上,抽著香煙,隔著很遠我都聞到了他身上的煙味。
此時他的眼眶紅的嚇人,看起來精神萎靡,應該是很久沒有睡覺了。
“找我有什麽事情?”
“這個送給小念。”
雲念父親將手中的飯盒給我,我接過,點點頭:“好的,那還有什麽其他的事情嗎?”
他深吸口氣,然後說:“我今天上午準備離開了,小念在這邊的話,你好好照顧她,謝謝你了。”
“離開,是準備回湘西嗎?雲念不和你回去過年?”
我詫異的問了句。
他搖搖頭:“不是的,我今年不回湘西了,我準備南下去廣州。”
“去廣州?做什麽?”
“唉,我想了想,還是準備去闖**一番,家裏麵的事情交給了奎軍打理,我也放心,假如可以的話,我希望多賺點錢,給小念更加優越的生活吧。”
“這件事情你和雲念說了嗎?”
他搖搖頭:“我和小念早就有了代溝,不是一時半會可以化解的,我就先走吧,這邊的事情我會讓奎軍告訴她的。”
說著,他拍拍我的肩膀:“這段時間真的很感謝你。”
他笑了起來,笑容中帶著釋懷,也帶著一絲複雜的意味。
等他消失在我的視線後,我長歎口氣,捏了捏手中的飯盒,來到一處隱蔽的角落,我將飯盒遞給她,並說:“在這裏偷聽這麽久了,你真的不送送你爸嗎?”
雲念搖搖頭,她接過飯盒,直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