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兒,送你老師回去。”

葉修剛走出客廳,張臻就使了個眼色給張遠:“別跟我說是我讓你去的。”

張遠會意,忙到地庫裏開車追了上去。

“老師,我和你一起回青山居。”

葉修看了一眼張家宅子,笑道:“你爺爺讓你來的吧。”

張遠支支吾吾,埋著頭,隻是給葉修開門。

葉修笑了笑上車了,也沒說什麽,張臻百般心思的和他搞好關係,他都看在眼裏,也知道張臻這麽做,其實不是為了自己。

偌大家業,遲早都是要交給張遠的。

張臻煞費苦心的做這些,就是在給張遠鋪路,如果是其他人,他一定會反感,但張遠是他的學生,所以葉修從沒因此責怪過張臻一句。

“唉,一個不說話,一個話太多,還有一個連表情都沒有,你們三個要是中和一下性格,那該多好。”車子勻速啟動,葉修微微感慨道。

殷夏、宴五、張遠,這三個人是溫欽之後,他最喜歡的三個徒弟,所以青山居隻留下了他們三位,其餘的都被遣散到了各地。

“老師是不喜歡我嗎?”張遠憂心的看了眼後視鏡。

“為師要是不喜歡你,怎麽還會讓你留在青山居?為師收的徒弟何其多,可你要知道,能留在我身邊的,隻有你們三個。”葉修笑道。

光是親傳弟子,他就有四位。

殷夏在裏麵雖然排行老四,但也是他最喜歡的一個徒弟。

張遠聽到這話,憨笑了兩聲,肯定道:“老師,我會努力向宴師兄和殷師兄靠齊的!”

葉修聽完笑著搖了搖頭,沒說什麽。

他擔心的是,如果自己哪一天不在了,那些遣散在外的親傳弟子裏,若出現一個欺師滅祖的敗類,到時以張遠他們三人現在的能力,是絕對鎮不住的。

“但興許也是我急了,說不定哪天他們就開竅了呢。”葉修心想。

很快,汽車駛到了福州路,經過燕氏醫院門口時,就看見門口已經被豪車給堆滿了,而醫院門口,則有一堆衣冠楚楚之人,正在與燕氏的人發生爭執。

葉修看了一眼,稍稍留意了下。

回到青山居,當看到張遠和葉修一起進屋時,宴五不禁看了一眼張遠,正當想奉茶的時候,殷夏已經端著茶上去了。

宴五眉頭微微皺了下。

“小五,燕氏門口是怎麽回事?”然而讓宴五沒有想到的是,這時葉修喊了他一聲。

宴五頓時喜出望外,但表麵卻是十分鎮靜,他走上去道:“老師,說是聖手天醫真的去了燕家,那些以前巴結燕家的小家族,全部被掃地出門,我猜應該是那個假冒你的聖手天醫安排的。”

葉修愣了下,而後笑笑道:“有趣。”

“老師,有人冒充你,你不生氣嗎?”宴五好奇道。

“我又沒有任何損失,為何生氣?正好燕家在來祭拜我爺爺之前,也該吃點苦頭。”葉修喝了口茶水道。

宴五暗暗心想,那假冒老師的人去了燕家,必定是騙財騙色,燕家其餘人深受其害倒沒關係,可燕寒雪也是燕家人啊!

“老師,那燕寒雪……”宴五沒敢多提。

葉修喝茶的姿勢頓了下,微思後道:“你去提醒她一聲。”

宴五心下大喜,這證明老師對燕寒雪,還沒討厭到絕情的地步啊,證明事情還有補救,要知道燕寒雪是他心中師娘的最佳人選。

“是!”

宴五點頭應道。

而與此同時,燕家豪宅裏。

燕天行從張家失利回來後,就在大廳裏碰上了葉旭,葉旭正張望著樓上,聽到動靜,這才挪回了目光。

“事情辦得怎麽樣了?”葉旭問。

燕天行坐在沙發上,喝口茶水搖了搖頭:“本來是要成了,結果又跟上次一樣,被其他人給攪黃了!”

“忠福不是和你一起去的?”葉旭納悶問。

有忠福一同前去,他想不通區區一個張家怎麽攔得住。

“少爺,這次是我大意了,小瞧了幫張家的那人。”

葉忠福上來站到葉旭麵前,微低著頭,敗給了一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這件事對於他來說就是恥辱,他都不敢說。

“你受傷了?”

葉旭一眼注意到了葉忠福手上的血跡,這比沒收購張家還令他吃驚,要知道葉忠福身為他的貼身管家,不禁醫術了得,體術也是了得。

這幾年來,就從沒見他敗過!

可今天他受傷了。

葉忠福感到羞愧,老臉一紅,道:“少爺,一點小傷而已,不足掛齒,當時如果我不輕敵,使用全力,他們傷不到我!”

“打一個張家還需要全力?”葉旭眉頭一皺:“退下!”

葉忠福立馬低著頭站到了一旁。

關於葉修的事,他沒說,畢竟告訴葉旭他是被一個毛頭小子所傷,那顯得他這老奴更加無能了。

“燕家主,最後你們怎麽處理的?”葉旭重新看向燕天行。

燕天行雖說沒什麽本事,但心思很深,他想吞並燕家財產,就得先打消掉燕天行對他的所有疑慮,這需要慢慢來。

“我給了張家三天期限,但看他們的樣子,是沒有臣服燕家的覺悟!”

燕天行看向葉旭,忽然眯眼道:“葉公子,需不需要這三天裏,給他們一點教訓?不然他們總是不服氣!”

“不用不用,張家的事可以先放一放。”葉修壓了壓手。

燕天行一愣,還有什麽事?

葉旭繼續道:“這三天裏,有件更重要的事要做,海城即將會有一個北方大族來海城,屆時會開展一個拍賣會,以那家的身份,拍賣會上奇珍異寶,數不勝數。”

北方大族?

拍賣會?

燕天行呼吸變得急促,看向葉旭的目光也變得炙熱,不愧是葉公子啊,居然連這種隱秘的事,都知道得這麽清楚!

站葉旭身後的葉忠福,卻是嘴角泛起了一抹戲謔的笑。

少爺身為北方人,老家那邊有什麽動靜,他自然清楚,居然就這麽輕易的把燕天行給唬住了,不過這也不怪他無知。

那位蕭氏一族,哪怕是京都的世家,都要給幾分薄麵的,他們不想讓人知道的事,海城這幫歪瓜裂棗,自然是被蒙在鼓裏。

燕天行身子前傾,試探的問:“那葉公子是準備?”

“當然是帶你認識這大族的人,然後上拍賣會鑒寶貝了!”葉旭看著燕天行,嘴角緩緩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