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帶著一幫打手,以及一位白須白眉的老者,從藏寶坊裏匆匆跑來,老者看著歲數已大,但一雙眼睛炯炯有神,身上蘊含著一股罕見的氣勢。
聽光頭剛才的叫聲,蕭官家應該就是他了。
一個管家,氣勢就如此逼人,很難想象他的主人該是何種模樣。
“賢侄!”
光頭跑出來,正看到葉修卸了吳勝胳膊的一幕,臉色頓時泛白,大喊了一聲,賢侄的稱呼,頓時讓江晚晚明白了兩人的關係。
“吳勝,你和他……是親戚?你們一起合謀陷害我!”江晚晚難以置信的望著吳勝。
同窗五年,當吳勝說要替她賠償時,她心中十分感恩,如果不是後麵吳勝辱罵葉修,無論事情結局如何,她必然都會感謝吳勝。
可她萬萬沒想到,這是一出有預謀的陷害!
吳勝見事情敗露,而葉修又闖下大禍,心裏想著趕緊和他們撇清關係,於是怒道:“是啊,他是我叔,我們是一家人,但陷害這種子虛烏有的事情,你不要瞎說啊!”
“這個花瓶本來就是你碰碎的,三百萬就得你賠!”
將髒水一股腦潑在江晚晚身上後,吳勝忙跑到了光頭身側躲著,當蕭叔一個眼神看過來時,吳勝嚇得腳都軟了。
他叔在這裏當差,他是最知道藏寶坊的厲害的。
不計私人,藏寶坊是能在海城排進第一的古玩商行,一年營收在旺季時破億跟玩似的,而就這麽一家牛逼的古玩行。
兩天前易手了,說是賣給了一家姓蕭的。
但蕭家的主事人至今沒露麵,大小一切事務,全部交給了一個管家來處理,從這一點上,就能知道蕭家不缺錢!
至少一個億在他們麵前,算不得什麽。
至於陷害這種事,他之前和光頭配合,這種事沒少做,這是易主後的第一單,沒想到就搞砸了,吳勝豈能不虛?
幸在蕭叔看了他一眼後,沒說什麽,而是先把矛頭指向了葉修。
“你在我藏寶坊打人?能耐不小啊。”蕭叔看著葉修笑道,一臉人畜無害的表情。
其他人雖然沒什麽感覺,但葉修明顯能感覺到,這老頭在針對他。
老頭說話時,針對他外放了一種習武之人才有的氣勢,如果是一個普通人的話,此刻肯定已經連跟他對視都不敢了。
這老頭修煉了幾十年的氣勢,對於葉修來說,就像是一陣毛毛雨,不疼不癢的。
他一向是睚眥必報,於是下一秒開口的時候,也順帶著外放了兩成氣勢,葉修看著蕭叔道:“人是我打的,我現在還要你們把他交給我。”
蕭叔喜怒不形於色的臉龐,猛然一驚,甚至後退了一步,顯然是被葉修外放的兩成氣勢給震懾了一下。
就像是老虎一發威,方圓幾百米的豺狼都得屁滾尿流的逃。
這不禁讓蕭叔對葉修多了一絲欣賞。
年紀輕輕,氣勢竟然能出其不意的震退我一步,不可小瞧。
“你以為你是誰,敢在藏寶坊要人,你活膩味了你!”光頭感受不到葉修的氣勢,於是當場發起飆來。
蕭叔瞪了他一眼,但仍沒說什麽,道:“好小子,敢作敢當,打了我蕭家地盤的人,還認得這麽理直氣壯的,你是獨一個。”
當蕭叔報上蕭家姓氏時,圍著的人裏有人議論了起來。
“蕭家啊?難道是那個北方大族?小道消息,聽說今天機場被封,就是因為蕭家的大人物要來呢!”
“那不得了啊,主要是藏寶坊是什麽地方?單憑這蕭家能全款收購,就證明他們不簡單!”
人群裏全在討論蕭家有多厲害。
但蕭叔一聽,卻是麵無表情,好像是聽多了這種恭維,甚至聽到這群人的嘴裏吐出蕭這個字,都有些隱隱不快了。
“你這小子我看著還算順眼,我也不多為難你,將這古玩的錢賠上,我就放你一馬。”蕭叔給出了條件。
一旁的吳勝和光頭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裏看出了一絲可惜。
吳勝更是恨不得藏寶坊把葉修廢掉!
因為害怕這件事的處理結果對自己不利,所以哪怕是手脫臼了,他也不敢走,隻能忍著劇痛一直撐在這裏。
聽到要賠償三百萬,江晚晚擔心葉修動怒,頓時先一步怒視向光頭。
“這古董不是我摔碎的,是他故意撞上我的,而且哪有人把三百萬的古董拿著到處走的?這古董是真是假,還有待商榷!”
光頭剛想罵人,一看蕭叔在旁邊,沒敢罵出口。
而蕭叔則皺了下眉頭,這古董是假的他豈能不知,而且不管是故意的還是怎麽的,重要的是藏寶坊丟了麵子,蕭家丟了麵子!
這三百萬,一分不能少!
“這古董就是真的,你說是假的,拿出證據來,小姑娘可不要信口雌黃。”蕭叔看著江晚晚道。
葉修上前一步,江晚晚下意識的拽了一下他的衣角。
她常在這裏采購藥材,當然知道藏寶坊的厲害,擔心以葉修的脾氣,會將事情惹大,對葉修不利。
葉修笑著拍了一下江晚晚的肩膀,然後看著蕭叔道:“這做舊得如此劣質的青花瓷,胎底,螺紋,款型沒有一樣是真的,你卻指鹿為馬,幫著你手下說是真的,到底是他眼瞎,還是你老眼昏花,識不得好東西?”
“我看這藏寶坊裏都是以爛充數的次品,也別叫藏寶坊,以後叫藏狗坊吧!”
轟!
葉修的話引發了震動。
做古玩一行的,最羞辱的方式不是動手打人,而是說對方沒點眼力,識不得好東西,尤其是那些資深的鑒寶師。
蕭叔一聽,差點氣得吐血。
心裏是又驚又怒。
驚訝這年輕人從頭到尾,沒有觸碰,僅憑眼力就能偵破這古董是個做舊的贗品,從這一點上就能看出來他鑒寶能力不俗。
但同時也憤怒葉修說他老眼昏花,那豈不就是變相的罵老爺沒眼力見?
“放肆!敢在老夫麵前口出狂言!老夫出生鑒寶世家,幾十年鑒寶功力於一身,豈是你這種後生能知曉的!”
蕭叔走到葉修麵前,沉聲道:“既然閣下對鑒寶如此在行,那藏寶坊今日來了幾件好貨,就麻煩你掌掌眼!”
“但有一個條件,如果有一次看走眼,今天你跟這小姑娘就得留條胳膊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