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家老太君。

這是個一提起來,忠叔就為膽顫的身份。

一日為仆,終生為仆,那是刻進了骨子裏的畏懼,而且不光忠叔畏懼,就連葉旭這個子孫,也是畏手畏腳的。

因為葉氏龐大一族,如今是由老太君在掌控。

一個女人,能掌控那京城的半壁江山,可見手段非同一般!

“雖然暫時想到了讓老太君對付葉修,但此時真正實施起來,還得從長計議,我挑時間給老太君打一通電話。”

葉旭已經在思考,怎麽說動老太君了。

忠叔眉頭一挑:“少爺,老奴有必要提醒你一句,這話你得好好斟酌一下,老太君可最不喜歡窩囊的葉氏子孫。”

葉旭點了點頭,無非就是添油加醋的說說,葉修的“暴行”。

緩了好一會兒後,葉旭雙腿那股麻勁兒終於過了,這才站了起來。

……

與此同時,去往青山居的一條大道上,一輛疾馳的黑色商務車,突然一個急刹,輪胎在地上滑出數米場的黑痕。

車裏,張臻瞪大了雙眸問:“師兄,這黑凰草是假的?”

剛剛從葉修口中聽到這個消息時,張臻差點把油門當刹車踩了。

葉修手裏翻看著那株黑凰草,再三確認後,道:“是假的,不出所料,應該是基因培養的,雖然外形甚至內在一模一樣,但本質有天壤之別。”

“本質?”

這話給張臻聽愣住了。

既然外在內在都一樣,那不就是同樣一個東西嗎?本質不同是什麽鬼?何為本質?

這一點葉修也不好解釋,但他動用長生訣中的瞳術後,能夠清楚的看出這一點。

也就是這草裏沒有那一團柔和的光點。

葉修也暫時不清楚那光點究竟是一種生物特質,還是什麽其他東西。

但在拍賣會上,他的的確確是看到了的。

而現在這一株上沒有。

“師兄,且不論那本質是什麽東西,既然這株黑凰草的內在和外在,都與正品無異,那不如嚐一株試一下?”張臻提議。

“眼下倒不是這個問題,而是這株黑凰草被人掉包了,但這個人,我暫時還不知道是誰,且是敵是友。”葉修道。

“掉包?”

張臻眼睛一翻:“葉旭那小子還不老實,看來剛才還是教訓輕了,我這就開回燕家,找那個冒牌貨算賬!”

葉修搖頭:“不是他,他那麽蠢,還想不到這一點。”

張臻給葉修的話聽愣住了,隨後幹笑兩聲。

“師兄不會覺得是在拍賣會上被掉包了吧?可拍賣會都是親手交易的,全場數百雙眼睛注視著,怎麽會發出這種變故?”

葉修眼睛緩緩沉道:“第一個貴賓廳。”

張臻聽到這話,倒吸一口冷氣,才微微一回憶了片刻,頓時明白了葉修的意思,不禁覺得一陣膽寒,脊背上狂冒起了冷汗。

“師兄是說,在路過第一個貴賓廳時,裏麵的人掉了包?”

張臻又道:“可聽二爺說,這株黑凰草,不就是那人給寄在拍賣會上拍的?他這麽做,豈不是監守自盜?”

“好家夥!”

張臻一拍方向盤,激動道:“這來回何止能賺兩百億,他要是像這種一模一樣的黑凰草再多幾株,豈不是要做這華國的首富了?”

葉修神色略微無語的看了一眼張臻。

“錢不是問題,我隻是好奇此人的身份,以及他的用意,他為什麽要這麽做,按理來說,他能坐上那個席位,證明不是缺錢的人。”

“那就是他不想讓葉旭拍!”張臻急中生智。

葉修雙目深邃:“不,他也許是不想除了我之外的所有人拍,所以特意準備了這麽一株一模一樣的黑凰草,用上了一場偷天換日的戲碼。”

葉修看著手中那株還鮮活卻無用的黑凰草,嘴角微微上翹,他是越來越覺得有意思了。

張臻聽得雲裏霧裏的,最後隻是問:“那我們現在是去燕家,還是回拍賣會找那個神秘人?”

“回青山居。”

葉修笑著說:“拍賣會那人興許已經離開了,回青山居,沒準還能一見。”

張臻聽到這話,立馬就繼續駛往青山居。

而就在張臻去往燕家的一刻,燕寒雪另起一路,開車先去青山居等候著了。

她內心裏有諸多問題想請教葉修。

同時還有一個不情之請,就是希望葉修能將這黑凰草,分一部分給她,隻要一部分,想必藥效應該還是存在的。

那樣晚晚老板的病就有救了。

懷著這些心思,燕寒雪來到了青山居。

不過她沒有進去等,隻是在門口等待,畢竟裏麵有一個宴五,那個人陰晴不定的,她心想還是別招惹他的好。

不一會兒,一個青年自東朝青山居走來。

青年容貌俊朗,氣質絕佳,身高目測比葉修矮了兩三厘米,手中正提著一個精致的禮盒,朝著燕寒雪走來。

此子雖然形象極好,和葉修有得一拚,引得沿途的街頭女性,都忍不住駐足觀望,甚至有膽子大的,直接上來要微信。

但燕寒雪也沒什麽感覺,清冷的目光在他臉上逗留了幾秒,便很快移開。

“燕小姐?你怎麽在門口站著?”

而讓燕寒雪出乎意料的是,青年竟主動朝她走來,並且在拒絕了一眾女性路人後,上前和她打起了招呼。

“你是?”

燕寒雪自認沒見過此人。

“在下袁太初,剛剛我們就在拍賣上見過的。”青年很紳士的笑道。

袁太初?

這個名字燕寒雪更是陌生。

但見袁太初氣質不凡,而且談吐很有禮貌,燕寒雪也不吝嗇的打了聲招呼:“袁先生你好,不知道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袁太初看了一眼青山居內,然後收回了眼神。

“既然燕小姐在,那我就不進去了,你既為我老師的未婚妻,此物交給你是一樣的,一點薄禮,就當學生的一點心意。”

此話一出,燕寒雪半晌沒反應過來。

老師?

未婚妻?

一點薄禮?

這三個再簡單不過的意思,怎麽連在一起,就變得她有些聽不懂了。

這個氣質非凡的人,難道是葉修的學生?

在燕寒雪發愣間,袁太初已經將寶盒遞到了燕寒雪手裏,看著青山居頗為感傷,甚至眼睛裏漸漸彌漫起了一層水霧。

“恩師的情義,太初無以為報,隻能希望這一株黑凰草,能祝老師脫離險境。”

說完,此人竟跪在地上,朝著青山居磕起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