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修離開後,整個葉家都陷入了恐懼之中。

他們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已經沒落已久的青山居內,居然存在著一位神境仙師。

若是早知道如此,他們斷然不會有膽子招惹。

“怎麽辦,那姓葉的殺神,說不定隨時都會過來!”

京都葉家宅邸內,葉無道憂心忡忡的對著坐在上首的一位老婦道。

這位老婦,便是葉家老太君,葉君如。年輕時以一己之力,統禦整個葉家四方勢力,一躍為四大世家之首,其手腕與智計令其他三家聞風喪膽。

“這件事誰也想不到,也不能全怪你,既然事情發展到現在,要做好兩手準備。”

她手持一根鑲金龍頭杖,微垂眼簾,如同老僧入定般,讓人看不出她的真實想法。

“川兒,你帶葉家一百死侍,前去搜尋青山居其他人的下落,記住,要活的。”

“無道,你去項家一趟,請項家老祖出山。”

她語氣緩慢,卻井井有條,給人一種智珠在握之感。

葉百川與葉無道瞬間心中了悟。

如此一來,就有最大的回旋餘地。

若沒有找到殷夏等人,那葉修殺來,以項家老祖那種驚天修為,保葉家無礙自然沒事。若是找到,也可令那葉修投鼠忌器。

想到這,兩人立即領命道:“孫兒這就去。”

然而,就在這時,葉無道臉色突然變得漲紅,轉而變得青紫。

“奶奶,我……”

葉無道想要說什麽,卻在下一刻,全身突兀的燃氣一團青色火焰。

“我……我不想死……”

霎時間,空氣滿是燒灼的焦臭味道。

“無道!”

葉君如當即色變,再也無法保持剛才那般從容的姿態。

“奶奶……我不想死……”

隻是青色火焰無情吞噬了他的聲音,連最後掙紮也都顯得極為扭曲猙獰。

高溫炙烤下,室內溫度驟然升高。

然而,在場幾人卻感覺身處臘月寒冬,冷寒忍不住從額頭滲出。

轉眼間,剛剛才死裏逃生的葉無道,如今隻剩下一捧灰燼,連骨頭渣都沒有留下。

直到這時,葉家眾人才想起,葉修臨走前說的,葉無道隻是利息,是什麽意思。

“敢殺我葉家長孫,葉修!我葉家與你勢不兩立!”

葉君如悲憤交加,葉無道是他最疼愛的孫子,如今卻活生生在她麵前化為灰燼,而她卻什麽也做不了。

饒是她身居高位多年,養氣功夫更是心如止水,也被憋出了一口老血,“噗”的一下吐了出來。

“奶奶!”

葉百川見狀,連忙上前攙扶,但同時心中也是暗喜。

葉無道是長孫,若不出意外,下任家主之位非葉無道莫屬。而今葉無道橫死,他身為二房長孫,便有往成為下任家主。

他雖心中竊喜,卻也不敢表露出來,而是神情悲憤道:“奶奶您沒事吧,這葉修欺人太甚,一定要給堂哥報仇啊。”

葉君如擺了擺手,緊咬牙關,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臉上掠過如同寒冬般的肅然。

“聯係影殺組織,殺葉修者,懸賞百億。”

葉百川聞言,心中大定。

影殺組織,乃是境外的地下勢力,手底下高手如雲,專門接一些暗殺之類的髒活。一旦被影殺組織定位獵殺目標,基本是必死無疑,隻是對方要價極高,還隻服務於一些古老的皇室,就算葉家想要請動他們,都要付出一些額外代價。

……

葉修離開燕式大廈後,便帶著瑤光前往了臨水縣。

十年前,葉天海帶著他離開臨水,從此遊醫天下,而十年後,他又再次回到了這裏。

青山居如今已是殘破不堪,早已是物是人非,他也不想去收攏青山居的舊部。

他想起燕寒雪,曾經那個照亮他人生的女孩,卻在權力的漩渦中身陷囹圄。

他想起臧龍師兄,那個曾經為他仗義擋下危機的男兒,最終卻還是沒有抵擋住權力的**。

“青山居你想要,就拿去吧,那本該就是屬於你的東西。”

“隻是希望你們不要再打擾我。”

葉修目光幽怨,看著車窗外的風景飛速倒退,若有所思。

是時候該做一些減法了。

隻要有權力的地方,就會伴隨爭鬥,與之相比,他更想平靜的生活,沒事修煉下長生訣,探尋一下灰霧空間的未解奧秘。

如此,沒有青山居也罷。

他本王者,何居人下?

“離開太久了,該去看看十年前的朋友了。”

葉修目光悠長的看向遠方,那是臨水縣的方向,有他幼時的玩伴,有他曾經的死黨。

十年前離開時,他隻是一個在福利院長大的孤兒,滿懷理想,向往大城市和不一樣的人生。現在他是聞名國際的聖手天醫,可彈指殺人的神境仙師,能令京都葉家都聞風喪膽的存在。

“不知道老院長還在不在?不知道以前的小夥伴是否還在臨水?不知道以前的同學還記不記得我?”

葉修心中思量。

近鄉情更怯,不敢問來人。

十年未歸,因為隱醫的規矩,他必須切斷一切曾經的痕跡,再次回來,心中又何嚐沒有怯意?

大巴緩緩開入車站內,葉修沒有帶一件行禮,牽著瑤光施施然下了車,向著車站口而去。

他剛出站口,便看到某人正笑著對著他揮手。

隻見揮手那人幾步衝上來,一拳重重的打在葉修胸口,怒道:

“你小子還知道回來?十年了一個電話都沒有,我們還以為你出國了呢!”

麵對這個嬉笑怒罵的青年,葉修笑了笑,心中生出一絲感歎。

他不僅是出了國,還遊曆了大江南北。

“好了,虎子,小修他剛回來,咱們找個地方聚一聚吧,把小怡小文他們也叫上。”旁邊穿黑背心皮膚微黑的粗狂青年咧嘴笑道。

叫虎子的青年,這是才收回了手。

看著這看似責備,實質上更多的是擔憂的兩人,葉修心中有些暖意。

有些人就是多年未見,再見時卻還是一件如故,十年光陰仿佛就定格在了昨日。

率先衝上來的人是陳虎,穿背心的叫李文波,這兩人是葉修在福利院的玩伴,一起上的同一所中學。

而叫小怡小文的,則是他初中時的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