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無數次幻想,有人能向我伸出援手,在每個絕望的日日夜夜,刀片一次次割開我的血管,我卻隻能眼睜睜看著,因為失血過多,我不敢一個人出門,怕突然死在外麵,這種絕望,你懂嗎?”

沈雨薇一邊訴說,一邊笑道:“雖然你幫不了我,但我還是很感謝你。”

“真是的,你都有女朋友了,還這麽花心,不過能和你一起死,還算不錯。”

葉修聞言,隻是搖頭苦笑,這都是哪跟哪啊。

這時,卻見張道介得意笑道:

“想必此時,你們的少門主已經凶多吉少了,識相的把她交出來,我可以放你們一條生路。”

“哼!少門主可是我鬼穀百年不出世的天才,也是他們幾個老家夥能奈何得了的?”拓跋嵐冷哼一聲道。

“也是啊,少門主的確天資了得,不過才三十歲便半隻腳踏入了神境,張某自愧不如。”張道介一反常態,點頭讚歎。

“但就是因為這樣,這小女孩更不能落入他手裏,否則你們鬼穀不是分分鍾滅了我們?”

“鬼穀?這是什麽門派?”站在旁邊的葉修突然插嘴道。

“你是?”張道介似乎才注意到葉修,見沈雨薇緊緊拉著他的手,忽然大笑道:“好好,真他娘的解氣。”

“這小手都牽到一起了,想不到你們英明神武的少門主,也有被戴綠帽的一天,笑死我了。”

“你!”

拓跋嵐頓時被氣得麵色鐵青,額頭青筋不斷鼓動,少門主是何等人物,豈能容他人輕辱?

隻見他怒吼一聲,全身肌肉忽然暴漲,將黑衣撐得片片碎裂,隨即他後腿一蹬,向著對方一拳砸去,掀起陣陣罡風,這一拳若是打實了,恐怕幾米厚的牆都會被砸出一個大窟窿。

“不知死活。”

張道介麵不改色,依然一副神閑氣定的模樣,兩指夾住一張黃紙符籙,向著虛空一指。

這黃紙符籙瞬間無風自燃,化作青煙,卻見夜空烏雲密布,傳來陣陣轟鳴之聲。一道驚雷忽然炸響,直劈而下。

“什麽?”

拓跋嵐見狀大驚,連忙向一旁閃去。

隻聽“轟隆”一聲,刺目的電弧從他身邊擦過,瞬間在地麵留下一個焦黑的大坑。

“這……”拓跋嵐頭皮發麻,再也提不起抵抗的勇氣。

這一記雷擊,若是劈在他身上,他恐怕會當場斃命,化為灰燼。

“天師道雷法,果然名不虛傳。”另一名黑衣人也是麵色發白,心生絕望道。

“那是自然,我天師道傳承自秦漢時期,隻不過因為曆史原因,中斷過幾次傳承,大量典籍被焚毀,否則也不見得比你們鬼穀差。”張道介嘴上雖然這樣說,但臉色愈發傲然。

他說罷,轉頭貪婪的看向沈雨薇:“小丫頭,乖乖跟我走吧,你那奶奶已經被我師叔用雷法斬殺。”

他天師道雖然沒有煉製人丹的方法,但在他看來,鬼穀這樣做簡直就是在暴殄天物。東方一脈在曆史上之所以可以和天師道並駕齊驅,就是因為血脈擁有者,無不是舉世罕見的修行天才。

若給她天師道的功法,再加上東方家的天賦,不到十年,這西南之地就會崛起一位修法巔峰,還是一步一個腳印走上來的,比起少門主那種靠神血強行提升不同,將來甚至有機會踏入神境。

在他想來,他今日的作為雖然強硬,但也是將沈雨薇救出火坑,若是她能與張家後人成就一段姻緣,將東方家的融合,那天師道必然能再次崛起。就算她不願意,但念及今日恩情,日後修煉有成,也能庇護天師道百年無憂。

“好,我跟你走,但你不能傷害他。”

沈雨薇看了一眼葉修,隨後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的走向張道介。

拓跋嵐兩人想要阻止,但終究被剛才的雷擊嚇破了膽,猶豫不前。

張道介心中大喜,隻以為此行目的已經達成。

卻聽旁邊突然一道聲音插進來:

“你們想帶走她,問過我的意見沒有?”

眾人聞言看去,赫然是那個毫無存在感,被在場所有人下意識忽略的普通少年。

“葉修!”沈雨薇聞言臉色大變,急忙叫道。

她之所以答應對方,就是希望能保護葉修,但沒想到葉修依然選擇為她站出來,她心中感動的同時,也不免心急如焚。

她真的有些不明白,一個上學時隻打過幾次照麵的同學,為什麽能為她做到這種地步?

果然,這話剛落,張道介不善的看向葉修,語氣冰冷道:“你的意見?你有什麽資格提意見?”

在他看來,隻要是個人,在看到他那記禦雷之術後,都應該嚇個半死。但這個少年依然敢跳出來,出了不怕死之外,真的想不到有其他解釋。

“小子,想要英雄救美,也要看看自己的能耐。”

張道介目光冰冷,從手中拿出一張黃紙符籙。

“資格?”葉修目光平靜,上前一步道:“就憑我十三歲入道,二十歲修法巔峰,二十三歲踏入神境,於黑風穀一劍斬巨虎,於寰水救百萬民生,嶺南羅有才也要尊我一聲前輩。”

“不知這樣夠不夠資格?”

“噗!”

張道介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笑出了聲。

二十三歲的神境仙師?

這是他聽過最為荒謬的話。

他作為第四十九代天師道傳人,堂堂修法真人,縱橫術法界近二十載,還從未聽說過有人二十歲修法巔峰,就更別提二十三歲的神境仙師了。

要知道,曆史上有記載的兩位神道仙師,一位是他的先祖,另一位則是龍場悟道的王陽明。

“哼,現在小孩吹牛都不用打草稿嗎?”

他身後的白須老道也聽不下去了,忍不住冷哼出聲道。

沈雨薇也是一愣,葉修說的她自然不信,隻是沒想到他這個時候還在嘴硬。

“他是故意以這樣的方式,想讓我心裏沒有負擔嗎?”

想到這裏,沈雨薇隻感覺鼻子一酸,眼眶中不爭氣的泛起一絲霧氣。

經曆過無數絕望她,早已經流幹了所有眼淚,沒想到今天會為了一個男生而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