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道介看著踱步而來的葉修,內心一萬頭羊駝橫衝而過。
把胳膊粗的閃電握在手裏,還是人幹的事嗎?
這不是神境仙師還能是什麽?
此刻葉修手握十方閃電,攜帶著煌煌天威,如同天神降臨。
張道介手握雷符奇虎難下,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楞在當場,淚流麵滿。
不過他還是一狠心,顧不得雷法反噬,強行收回了雷符,頓時氣血逆湧,連連後退好幾步,吐出一口鮮血。
“不好,雷法失控了,快跑!”
這時,一直處在震驚狀態的白須老道被猛然驚醒,大聲喊道。
眾人聞言臉色大變,驚恐的看向夜空。
隻見道道紫色電弧在雲層中來回閃爍,比之剛才的威勢還要更大。
要是張道介的天師道雷法,如同在攔江大堤中取水一瓢,隨著術法中斷,此刻天雷威勢卻如同潰堤之水,下一刻就要傾瀉而出。
張道介此時臉色極其難看,雷法失控的後果他知道,卻沒想到會如此恐怖。
但他要是不收回雷法,恐怕此時早已被葉修斬殺。
“完了,這下全都要死在這裏。”
就在所有人心生絕望之際,卻見葉修踏步向前,單手一握,手中匹練如同水入油鍋,劇烈扭動。
片刻間,一柄閃爍著刺眼白芒的三尺長劍,凝聚在虛空之中。
葉修目光平靜如水,手持吞吐電蛇的長劍,輕描淡寫的向著虛空一劃。
“斷蒼穹!”
時間如同禁止般,一道微不可查的細線突兀出現,仿佛空間也被劈成兩半。
下一秒,濃密的雲層如同水麵被一分為二般,被天風卷出一個巨大的豁口。
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不給驚呆了,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這就是傳說中的神境仙師嗎?
沈雨薇剛提起的心,終於放了下來,捂著嘴不敢相信。一雙美眸看向葉修的方向,這還是他曾經的同學嗎?
“他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厲害?”
此時她心中既有絕處逢生的歡喜,心中也有一絲絲道不明的異樣。
這天神一般的少年,又有誰能抵抗?
拓跋嵐二人瞳孔驟然一縮,葉修的實力,遠遠超乎了他們的想象。
而此時最為驚駭的就是張道介。
他萬萬沒想到,葉修居然真的是一名神境仙師,而且除了能嗬氣成雷外,還能一劍斬破天穹。而一位神境仙師,是如同他老祖一般的人物,其還未展露的威能,又還有多少?
“天要亡我天師道啊!”
張道介心中悲呼。
隻見葉修淡淡道:“你現在知道,什麽叫雷法嗎?”
麵對葉修平淡的目光,張道介直覺身處極低冰原,僵在了原地,絲毫不敢動彈。
但他好歹是一方梟雄,瞬間便強行穩定心緒,朝著葉修拱手道:
“不知道是仙師當麵,晚輩如有冒犯,還望前輩海涵,我們這就離開。”
他說完,看了一眼沈雨薇,苦笑道:
“沒想到鬼穀門能找到前輩這樣的高手,少門主果然也是手眼通天之人。”
卻沒想到,葉修微微皺眉道:“什麽鬼穀門?少門主又是誰?”
“前輩不是和少門主一起?”張道介先是一愣,脫口而出的道。
“我說過,我和沈雨薇是同學,並不認識什麽少門主。”葉修淡淡道。
張道介隻覺得天下荒謬莫過於此,打來打去,對方竟然不是敵人。隨後他心中湧入一股狂喜,急忙道:“既然如此,前輩應該不清楚少門主為何要帶走沈雨薇吧。”
“你說。”葉修不動聲色道。
而剛鬆一口氣的拓跋嵐二人見狀,頓時心中暗叫不好。
眼前少年與沈雨薇的關係顯然非同一般,要是讓他知道了,他們今日哪裏還有活命的機會?
卻見張道介如同竹筒倒豆般,將事情原委說了出來,最後苦訴道:
“我不知道雨薇小姐是前輩的女友,此次前來也隻是想收小姐為徒,在晚輩想來,怎麽也比落入鬼穀門手中要強。”
“哼,煉製人丹?很好!”
葉修聞言,眼中閃過一道寒芒。
他此前就已經察覺到沈雨薇體質特殊,再加上對方在行為上的種種怪異,他也猜測出有可能是被人圈養,但想來最多也是不自由罷了。而煉製人丹,是將人三魂六魄完全去除,隻留軀殼日夜灌入汞銀,最後待其完全凝固再放入銅爐內用秘法煉製,實在是歹毒至極。
“前輩,千萬別聽她胡說,我鬼穀一脈與東方家是世交,更是庇護了東方族人近千年,我們少門主怎麽可能會害雨薇小姐呢?”
拓跋嵐急忙尖聲叫道。
“庇護?”葉修嗤笑一聲,眼中寒意更濃。
“雨薇之前說她經曆的絕望,我還不太理解,如今看來,你們隻是將東方族人如同牲畜般圈養,曆代覺醒血脈之人,恐怕都被你們練成人丹了吧?”
葉修聲音不帶一絲一毫感情,嚇得拓跋嵐二人頭皮發麻。
他無法想象,身邊的女同學從小到大活在這種陰影之中,親人對她欺瞞,日複一日的切開她的血管,恐懼而又無助。同學聚會上,更是小心翼翼與其他人保持距離,可其他人歡聲笑語時,她又是聽得格外認真,這又是一種什麽樣的孤獨與辛酸?
再聯想起十八年前,他獨自一人流浪街頭幾乎凍斃在風雪之中,那種絕望,似乎也能感同身受了。
想到這裏,一股滔天的殺意湧上心頭。即便是青山居被滅時,他也沒有如此憤怒過。
“鬼穀,少門主嗎?”
“他既然敢折磨雨薇,讓她嚐盡苦難。那我便取他姓名,踏滅這鬼穀一脈,以警示天下,我葉修的朋友,不是誰都可以動的。”
葉修語氣平淡,背後卻夾雜如同屍山血海的意味,讓人聞之色變。
“放肆!”
“就算你是青山先生,但我鬼穀門也不是你可以輕辱!”
一名衣黑衣人再也忍不住,厲聲嗬斥道。
“沒錯,我鬼穀門有十數名修法真人,近七十名入道高手,我少門主更是西南百年不出世的天才,手握傳承法器,稱霸西南數十年。”
“你哪來的底氣敢大放厥詞?”
拓跋嵐也跳出來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