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姿態,看在鬼穀眾人眼裏,都驚得有些說不出話來。
難道老祖怕了?
他們哪裏知道,就算鬼穀老祖實力比起葉修要強上三分,但他終歸是半死之軀,一旦交起手來,很有可能此消彼長之下油盡燈枯。
而葉修就算不敵,也可以直接退後,等實力恢複之後再來鬼穀,活生生磨死他。
所以,如果能化幹戈為玉帛,他自然不願與一位神境交手。
卻見葉修依舊一副鎮定自若的模樣,淡淡道:“我咄咄逼人又何如?”
“你等欲要加害我同學,更揚言要殺盡我親朋好友,那我踏滅你鬼穀山門,不是再正常不過?”
確實如此,若是一般的仇怨,葉修當初殺了少門主也就兩清了,但對方顯然不是肯善罷甘休的主,隻有年年防火的,哪有夜夜防賊?不用雷霆手段,又怎能震懾宵小?
“這事確有不妥,但你已經殺了這麽多人,也夠了吧?”老祖目光如電,直視葉修道:“我可以承諾你,鬼穀從今往後與閣下再無恩怨,如何?”
這話一出,一眾長老執事如喪考妣。
就連老祖出山,也要服軟?
那可是當年名震天下的神境仙師,一人勇闖千軍的傳奇存在啊!就連老祖這種存在,在麵對這個青年,也沒有十足的信心嗎?
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頓時讓所有人紅了眼眶。
“嗬嗬。”葉修輕笑一聲,悠然道:“想要我罷手也可以, 但你要答應我三個條件,隻要能做到,我現在就走。”
老祖麵不改色道:“閣下請說。”
葉修環視一周,淡淡道:
“第一,放了穀中的東方族人,其中包括東方幽蘭。”
“可以。”老祖直接答應。
東方族人如今也隻有一個東方幽蘭有用處,犯不著為了神血與一個神境仙師你死我活。
葉修看了一眼老門主,淡淡道:“他手中的石頭我看中了,將它給我作為賠禮。”
老祖神色略微猶豫,咬牙道:“行。”
“最後一條。”葉修頓了頓,豎一根手指道:“從今往後,鬼穀必須臣服於我,所有長老必須吞下我製作的魂種,包括你。”
“魂種?”一名執事疑惑道。
“可惡,這是要斷我鬼穀傳承啊!”一名太上長老寒聲道:
“所謂魂種,便是神境仙師所能掌控的神通之一,將神識賦於媒介之上,打入對方識海之中,被種下魂種之人,若敢心生背叛,操控之人隻需一個念頭便能讓其魂飛魄散。”
眾人聞言臉色大變,有的恐懼,有的憤怒,也有輕蔑。
老祖聞言滿臉寒霜,皮笑肉不笑道:“小子,你耍我?”
“老夫念你修行不易,一再退讓,你竟敢得寸進尺,真當我鬼穀好欺負?”
隻見葉修淡淡道:“我讓退讓了?”
“嗬嗬,小子,你太狂妄了。”老祖冷笑一聲道:“若在別的地方,我確實殺不了你,還很有可能被活活耗死,但這裏是鬼穀,是我山門立足之地,豈容你在此撒野?”
他說完,掏出一個銅爐,猛的喝道:“陣起!”
頓時一道巨大的青銅鼎虛影籠罩住了整個山穀,天空驟然變暗,眾人明顯的感覺空氣中的溫度忽然變高,漸漸的,連空氣都開是因為高溫變得扭曲,不少樹木、屋頂都無火自燃。
“烘爐大陣!”
老門主臉色一變。
這可是鬼穀的鎮穀大陣,乃是曆代老祖精心布置的。鬼穀曆代老祖,無一不是神境仙師,在閉死關前,都會將一身修為注入那青銅鼎之內,法陣動用一次,便會損耗一分,數千年下來,隻不過動用過兩三次罷了。
他心中有些了悟,原來老祖花了這麽長時間蘇醒,是在祭煉這尊銅鼎陣眼。
一眾長老執事也都露出喜色。
這烘爐大陣屬於傳說中的存在,大家都沒見過,但都聽說過它的威名。據說在先秦時期,天師道張道陵帶領上百名修法巔峰的高手攻入鬼穀,第四代鬼穀子不敵,啟動了烘爐大陣,一擊之下,百名修法巔峰化為灰飛,神境仙師張道陵重傷敗退,不日後於龍虎山羽化。
葉修微微皺眉,這陣法確實很厲害。
卻見瑤光走到他身前,輕輕道:“這銅鼎,有點意思。”
她雖無神識,卻能感覺到這銅鼎的材質很是特殊,乃是煉製法寶的上好材料。隻是這凡俗之人將其當成陣眼使用,簡直是暴殄天物。
“這陣法借天地烘爐氣勢,煉萬物為銅,確實有幾分玄妙,但你們終究隻學得皮毛,這陣法催動一次,便會弱上三成,最多三次便會自行崩毀。”瑤光點評道。
葉修也頗為意外,連她都出言點評,這烘爐大陣應該有幾分玄妙。
“你是怎麽知道?”老祖聞言瞳孔一縮,一臉的不敢置信,死死盯著眼前的絕美女子。
這烘爐大陣乃是鬼穀不傳之秘,就算外人知道其威名,也不可能知曉得如此清楚了。
難道,對方僅憑一眼,便看穿了這烘爐大陣?
但那又怎樣!
老祖目光一凝,傲然道:
“就算你看出來又怎樣,就連天師道的神境仙師也擋不住這烘爐大陣一擊,我一擊之下,殺你們足矣!”
“是嗎?”
隻見瑤光輕哼一聲,向前一步踏下。
頓時大地如同蛛網般裂開無數道巨大縫隙,整個山穀地動山搖!
“地龍翻身?”
“這這,怎麽回事?”
現場眾人紛紛驚呼出聲,劇烈的震動讓所有人頭暈眼花。
可令眾人驚駭的還在後麵。
隻見瑤光輕呼一口氣,躬身向前揮出一拳,便是一道勁風呼嘯而過。
“轟!”
鬼穀主峰,赫然出現一個寬約三十丈的圓形大洞,通過洞口還能看到晴朗的天空。
一拳之力,便隔空打穿了山體。
這就算神境仙師,武道宗師也無法做到吧?況且對鳳飛飛還是一個二十出頭的一介女流。
“這……”
老祖剛要催動陣法的手,頓時僵住了。
他一動不敢動,剛剛那一拳擦著他的身體而過,若沒有偏,他現在早已灰飛煙滅了。
眾多長老,執事,包括老門主都像被釘在了原地,就連呼吸也仿佛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