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可能?我可是住在七十八樓啊。”
阿吉啞眼睛都快瞪了出來,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猛的向後退去,他一隻手已經摸到了後腰的手槍,打開保險,就要抬槍射擊。
可惜他還沒來得及反應,一張實木桌子已經迎麵砸來,然後就是眼前一黑,陷入了無邊黑暗之中,耳邊隻聽見了一句淡淡的聲音:
“小朋友,你躲得不夠好哦。”
霎時間,實木桌下隻有一灘肉泥。
然後黑影繼續彈射而出,房間內倉促響起兩道槍響,等酒店的人聽到動靜趕來時,房間內已是一片狼藉,隻剩下幾把散落在地的手槍和一地的肉泥。
類似這種情況,在這一夜不停的上演。
天河市的各大酒店、洗浴中心、紅燈區酒吧、民房內等等,都出現了這種詭異的血案。死者往往被重物砸成肉泥,根本辨認不出身份,就連警方調查之後,也是完全震驚了。
這些人,沒有戶籍登記,沒有入境信息,甚至連臨時的身份就是虛假的。而更讓人震撼的是,這些來曆不明的人,死亡方式極其單一,但是卻是在不到一個小時內,死在了不同地點。
殺手們全都炸了窩,驚慌之下四處奔跑,完全不顧組織的紀律了,有的躲在下水道,有的藏在地下賭場,甚至有的直接去警局自首。
但在葉修的神識覆蓋之下,他們都沒能逃脫死亡的命運。
“第三十七個。”
警局門口,一個身材高大的白人男子向著裏麵狂奔,連腳上的踢不爛都跑丟了一隻。然而就在他看到希望時,一個窨井蓋淩空飛來,在幾名值班民警震驚的眼中,這名白人男子被砸成了一灘肉泥。
“查,給我嚴查!”
這件事頓時激怒了總警長,整個天河市的警力全部緊急出動,城市街道,路口,四處遍布哨卡,刺耳的警報聲響徹夜空。
葉修站在一處高樓頂上,看著深夜中熱鬧起來的城市,滿臉冷意。他知道,剛才那個白人殺手的死,徹底驚動了警方。而且為了防止漏網之魚,那些屍體他並沒有處理,到最後肯定會在警方的抽絲剝繭之下,找到自己身上來。
不過他並不關心這些,不殺盡這些宵小,讓那些境外組織膽寒,以後就還會來第二批、第三批殺手,甚至有可能牽連到他身邊的人,所以他不能心慈手軟。
心有猛虎,細嗅薔薇,最大的仁慈莫過於殘忍,唯有雷霆手段,方顯菩薩心腸。
葉修負手傲立,目光看向夜空:“就剩最後一個了。”
他一邊說,神識一邊轟然爆開,長生訣全力運轉,竟然把整個天河市籠罩在其中。在一刹那間,葉修的視角如同飛上萬米高空的雄鷹,這座上千萬人口的城市,盡收他眼底。
在他的神識搜尋之下,天河所有的秘密都向葉修展開。
他感應到一些山林中的廟宇之內,有幾團明亮的氣息,在觸碰到葉修神識的一刻,便猛然縮了回去。那幾團明亮氣息,都是初步凝練神識的高僧或道人,感受到葉修恐怖的神念,便如同受驚的兔子,瑟瑟發抖。
在一處高速路口,一輛紅色的奧迪正向著城外疾馳,駕駛這輛車的正是剛才酒吧內的冷豔女子,她俏臉上一片蒼白,臉頰處的人皮麵具微微卷起也不在乎,眼裏寫滿了恐懼。
“找到你了。”
葉修神念瞬間鎖定了她,他整個人一步踏出,下一秒便出現在了百米開外,在空中留下道道殘影,以極快的速度向著那個方向追去。
當葉修神識籠罩整個天河的時候,有幾個同時睜開的雙眼,那眼神裏無不流露著震驚、恐懼、駭然。以他們的修為,能夠感受到這囊括四方天地的神識大網,而他們就如同這網裏的魚,隻能任人宰割。
“神境,居然是神境……”
一位老者在酒店內猛然站起了身,眼神驚恐的看向夜空。他修道數十載,在十年前就是修法巔峰,但仍未找到神境的門檻,沒有一絲寸進。
而這股力量實在是太浩瀚了,簡直無邊無際,延綿不絕,雖然隻是神念層次,但恐怕也隻有傳說中的神境仙師才能達到吧?
“早有傳聞那位葉大師是一名神境仙師,我還不信。”
“罷了罷了,葉家雖然請我等來,但現在看來,就算項家那位和我們加起來也不是對手,實力差距太大,一名神境仙師豈是能輕易折辱。”
老者長長歎了口氣。
不隻是他,在天河其他幾個地方,都有人同時震驚駭然。
他們都是被葉家四處網羅的高手,最次的也是內勁大成的武者,也有不少步入修法境界的真人,但感應到這股龐大的神識之後,全都是麵如死灰。
“葉家太小瞧神境仙師了,我等貿然動手隻是找死。”
這是所有人內心的真實想法,無論葉家再怎麽龐大,那也隻是在軍、政、財幾個方麵,然而一位神境仙師,是真正可以無視規則的存在,就算你再有錢,關係再大,人家殺上門你有什麽辦法?
而此時,在出城的高速公路上,一名身段窈窕的冷豔女子,正駕車狂奔。她看似聚精會神盯著前方的道路,實則全身的肌肉早已緊繃到極限,隨時準備跳車逃走。
刺目的遠光燈下,她忽然看到前方有一個模糊黑影出現。情急之下,她猛的一打方向盤,驚險的避過。
“居然還會避讓嗎?也好,我就讓你死得體麵一點。”
葉修看著揚長而去的紅色奧迪,腳下猛的一蹬,整個人瞬間彈射而出,消失在了原地。
“該死,該死該死該死!”
看著後視鏡不斷逼近的人影,冷豔女子牙關打顫,憤恨出聲,俏臉一片煞白。
老大這回到底接的什麽任務,這種速度,他還是人嗎?
空手接子彈,一夜之間血洗天河……她越想越恐怖,甚至生不起絲毫想要抵抗的想法。
她猛的踩動油門,想要再次加速,卻驚恐的發現這輛車已經到了極限。
這時,一道冰冷的聲音忽然在她耳邊響起:
“抓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