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百誠此時心中無比震撼,這是他第二次見總教官出手。

隻是這承受的對象確實他金剛門中最有天賦的子弟,這代價不可謂不大。

“哎,怎麽會變成這樣。”

他本想上前勸解,但一邊是被玄武奉若神明的總教官,另一邊是他的同門。他真是左右為難,隻能站在原地,搖頭歎息。

葉修負手傲立,眼神淡漠的看了老者一眼。

“他出手時,又想過什麽宗師風度?膽敢向我出手,我沒有殺他,已經仁至義盡了。”

直麵葉修雙眼,就算是久居高位的老者,也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那種冷漠的眼神,絕對不僅僅是警告,若是他再敢出言挑釁,對方絕對會立即將他們盡數斬殺。

隻因為,宗師不可辱!

然而正在這時,傅小南卻站了出來,擺開拳架喝道:

“在下金剛門傅小南,前來領教前輩高招!”

她言語雖是客氣,但任誰都能聽出滿腔怒火,還不等其他人勸阻,她已經嬌喝一聲,向著葉修衝去。

葉修淡淡看向衝來的嬌俏女子,神情冷漠道:“我說過了,你們不夠資格。”

他伸出左手,一顆石子已然飛落他手中,隨後屈指一彈,勁力忽然灌入。

天心指!

天心所指,神鬼退避。

氣運天地,力斷山河。

石子呼嘯而出,破開空氣,向著嬌俏女子急速射去。

“不好!”

老者臉色猛然大變,心中一驚,等他驚呼出聲時,卻為時已晚。

“呼嗖!”

石子從嬌俏女子耳畔飛過,帶起縷縷青色,隨後去勢不減,劃過上百米的空間,最後射入一座混凝土搭建的營房之中。

隻是瞬間,這堅不可摧的營房如同被炮彈襲擊。

轟然間炸成無數石塊!

直到此時,傅小南才嬌軀一僵,下身緊身運動褲已然濕透,傳來一股刺鼻的味道。

傳聞生死之間有大恐怖,沒想到剛才那一瞬,是將她嚇得失禁了哦。

“小南,你沒事吧。”

傅飛羽咬著牙忍住雙臂的痛苦,走上前去關心的詢問道。

“小南,不得無禮。”

老者見她並無大礙,這才鬆了口氣,轉而深深的看向葉修道:“希望總教官在霧山盛宴上,也能像今天這樣大放光彩,睥睨天下英雄。”

說完,他向葉修拜了一禮,準備帶兩名子弟退去。

“睥睨天下那是自然。”葉修目光平靜如水,悠然道:“不過,你們連句道歉也沒有,就想這樣離開嗎?”

“你什麽意思?”

葉修這話一出,老者頓時忍不住臉色一變。

隻見葉修淡淡道:“之前傅百誠請我為你金剛門助拳,我同意了。而現在,你這兩個小輩先後出手挑釁,我也留了他們一命。然而你們甚至不願意對我說一句對不起。”

“到底是因為什麽,能讓你覺得可以對我如此不敬?”

“罷了,你自斷雙腿,滾出去吧!”

說到這裏,葉修厭煩的揮了揮手,不想再多說一句。

葉修這話一出,場內諸多教官臉色大變。

“總教官。”傅百誠急的滿頭大汗,他壓根就沒想到能惹出這麽大的衝突。但他也明白,歸根結底是他金剛門的人太過傲慢了。

葉修是什麽人物?

他可是被統帥親自請來的,而且剛剛入職便被授予了少帥軍銜,更是一名實打實的武道宗師,這樣的人物,豈是能任人隨意輕辱?

“葉總教官,你這是要和我金剛門結仇嗎?”老者雙眼微眯,眼縫中透出絲絲寒意。

“結仇又如何。”葉修冷哼一聲。

“既然前輩要揪著這點不放,那隻能由我領教領教總教官的絕技了。”

老者向前一步,行了一記江湖禮,對葉修宗師的身份表示尊重。

眾教官神色肅穆。

老者這一禮在武道界有個名頭,叫做生死禮。此禮一出,既分高下也分生死,通俗來說就是受到羞辱,隻能以死明誌,亦或用鮮血洗刷恥辱。

見到這一幕,眾教官都閉口不言,。他們都知道此時若是誰上前勸阻,就是傅老的生死仇敵,先殺他,再殺葉修。就連傅百誠也隻能絕望的閉上雙眼,金剛門雖然落寞,但卻以名門正統自居,即便對方是一名宗師,也不能輕辱,墮了先祖留下的名聲。

“師伯不要!”

傅小南蹲在原地,又羞又悲,此時見到她這師伯明知不敵,卻要以死明誌的悲壯,頓時目眥欲裂。

韓教官等幾個格鬥教官也都搖頭歎息。傅老在玄武擔任過格鬥顧問,與他們亦師亦友,此時見到這一幕也是心中不忍。

“哎,這都六十多年了,還抱著過去的榮耀不放。”

“難怪金剛門越來越沒落,這種古板的行事作風,跟不上其他世家和道派也很正常。”

幾名來自武道家族的教官,發出了一陣感慨。

“尚隊長,你去吧,打斷雙腿就行。”葉修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仿佛與老者交手,是辱沒了他。

他根本沒有在乎老者的生死禮,而是淡漠轉身。

“欺人太甚!”老者眼中閃過羞辱,怒喝出聲。他已經行了最莊重的生死禮,結果沒有換來葉修的絲毫尊重,還讓一個普通的士兵來當他對手,這是絲毫瞧不起他們金剛門啊。

“咚!”

老者極怒之下,猛的一跺腳,水泥地麵寸寸碎裂,塊塊磚石連代著鋼筋被掀了出來,這種其中恐怖力量,絲毫不比傅飛羽弱。

“這……傅老三十年前就是半步宗師,如今年事已高,沒想到還保留著如此實力。”

幾名教官暗暗嘖舌。

這時,尚忠夏夜走上前來,這是他第一次真正麵對內勁之上的高手,因此心中也是極為慎重。

“隊長加油!”

眾多尖刀連成員都叫了起來。

他們心中憋著一股氣,雖然總教官斷了那不可一世的青年人雙臂,但他們終究是被對方無視了。此時有機會能在總教官麵前證明他們的價值,一個個都麵色興奮。

眾多教官也都屏住呼吸,尚隊長的訓練成果他們是有目共睹的,能在總教官手底下堅持幾分鍾。對上傅老,孰強孰弱一時間竟也不好判斷。

此時場中。

儼然是橫練功法與正統武道的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