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大家已經能看出來。
葉修在力戰五名宗師、一名神境之後,已經油盡燈枯,隻能憑著橫練宗師的身體強度去支撐。
“若是普通宗師,還真拿這葉宗師沒辦法,隻可惜木家主並非一般的宗師。”
“是啊,葉宗師如此年輕就有如此成績,確實有驕傲的本錢,比起當年的莫天行也不為過吧,如果給他時間成長,將來未必不能超過莫天行。”
“正因為如此,木家主絕對不會放過葉宗師。”
眾人紛紛議論,有感歎、有輕視,但更多的是惋惜。
葉修的驚才絕豔,大家都看在眼裏,隻可惜他的對手是一位威震西南的老牌宗師。
“現在,你知道自己的渺小,還不跪下領死!”
木空塵背對葉修,仿佛根本沒將其放在眼裏,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所有人將目光落在葉修身上,不知道他最後會做怎樣的困獸之鬥。
木林軒眼裏露出滔天的恨意,剛才葉修將木昊宇當麵擊殺,不同於木若漓,這木昊宇可是他的親孫子。
洛青蘿則是俏臉蒼白一片,她還沉浸在老祖的劍意中,此時看恩人身處險境卻無能為力,便是如同萬蟻噬心。
更多的人看向葉修的表情,是同情。
葉修確實厲害,在那麽多宗師的圍攻之下,都是鎮定自若,以碾壓之勢翻盤。
但現在,木家主已經出手,如果沒有如同莫天行那種級別的宗師前來,這普天之下幾乎沒人能救他。
“可惜了,他本能在這霧山上一鳴驚人,隻可惜他的對手是家主,真是天妒英才。”木若漓搖頭歎息,心中有一絲惋惜。
在眾人看來,葉修今日必然沒有活下去的可能,此時隻有跪地投降或許有一線生機。
沒想到,葉修隻是搖了搖頭輕歎道:“看來,今天我要動一點真格了,否則倒是讓你這螻蟻給小瞧了。”
……
“爸,你快讓開啊。”
此時山頂別墅中,木若言滿臉焦急,他隱隱已經感覺不對了。
從今天早上開始,這個一向對自己不聞不問的父親,忽然罕見的對她熱情起來,拉著她到房間內談心。這一聊就是一上午,門口還突然多了幾個保鏢,木若言是何等聰明,很快就察覺不對。
“爸,你和我說實話,你們是不是想要對付葉修了。”木若言臉色冷了下來。
木盛濤臉上的和藹漸漸消失,冷聲道:“若言,這是家族的決定,你既然是木家人,就要把家族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木家人?”木若言聞言,淒慘一笑道:“你們將我當成陪睡小姐送給他,現在又把監禁在此,真的把我作是木家人?”
“放肆!”
木盛濤聞言大怒,甩手就是一個耳光,冷然道:“我給你臉了是吧,讓你去跟葉修睡,自然是為了穩住他等家主回來。”
“你媽不過是個陪酒女,誰知道你是不是老子的種?你現在連名聲都臭了,等葉修被收拾了,你就沒有價值了。”
他這番話如同穿心利箭一般,瞬間擊碎了木若言最後的希望。
木若言捂著臉,不敢置信的盯著眼前的陌生男人。
她母親是陪酒女不假,但當初的檢測報告已經證實了他是木盛濤的女兒。她知道自己沒有武道天賦,也沒有像堂姐木若漓那樣的才華,隻能憑借自身的姿色,在家族的縫隙中生存下去。
木若言臉上毫無表情,此時的她對木家徹底死了心,反而很快就冷靜了下來,“木盛濤,葉修是一名武道宗師,就算他不是對手,也完全可以逃出去。”
“逃?我實話告訴你吧,藥王府的大長老已經來了,還有其他五位成名已久的武道宗師,這麽多高手,他葉修不過二十出頭,就算是宗師,能逃出這麽多人的手心?”木盛濤嫌棄的看了一眼木若言,沉聲道:
“而且,就在三天前,我們已經通知了家主和若漓,這個時候,他們應該已經到了霧山。”
“家主也回來了。”木若言頓時小臉煞白,一顆心如墜冰窖。
身為木家子弟,他們深知,木家今日的強盛,完全是靠著家主的通天實力。現在家主既然回來了,那葉修真的還能抵抗麽?
木盛濤看著她一臉的驚慌,便是氣不打一處來,惡狠狠道:“小裱子,被上了就胳膊肘往外拐是吧,要不你和老子有血緣關係,老子現在就幹了你。”
然而這醜陋的姿態,這難聽話的,木若言已經渾不在乎了,她忽然想起葉修說過的一件事,冷不丁道:“你們一直稱呼他葉修,為什麽不叫他葉仙師呢?”
“葉仙師?”
木盛濤聞言眉頭大皺,覺得葉仙師這三個有些耳熟,似乎在哪裏聽過。
“林家?”
“對了,林家老爺子曾說過,這西南出了一個葉仙師,力壓龍虎山和鬼穀兩派……”
“葉修,葉仙師?”
他終於察覺到了不對,他在中海做生意,與林家老爺子關係密切,這也是一次酒宴上聽對方談起。
想到這裏,他忽然臉色大變:“龍虎山與鬼穀可是隱世宗門,能壓住這兩個巨頭,這葉修……”
“不行,這件事要馬上報告家主。”
說完,他再也顧不得其他,急忙向著後山而去。
神境仙師、武道宗師,如果是法武雙修,這就能解釋得通,為什麽連鬼穀、龍虎山這種龐然大物,也會對他俯首了。
……
“若我不動一些真格,還真讓你這螻蟻給小瞧了。”
葉修這話一出,頓時全場嘩然,不過大家也不敢出聲,隻是他們看向葉修的目光,已經如同看向死人般。
木空塵縱橫武道界數十年,就連莫天行都對他器重有加,這神州大地,又有誰敢放言,視他如同螻蟻?
這不是找死嗎?
果然,木空塵臉色瞬間一冷,沉聲道:“你在找死!”
說罷他渾身氣勢一變,不再像之前如同和風細雨,而是虎軀猛的一震,如同暴風雨即將來臨,在場眾人無不感到一股窒息。
“木家主動怒了,他完了。”
厲智峰搖頭歎道。
就連木昊宇被殺,這位大成宗師也都是一副雲淡風輕的姿態,而葉修這一番言語,卻是將事情的發展推向了不可挽回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