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木家眾人中的老者顫聲道:
“葉仙師,你已經殺了家主和二家主,難道準備要殺我木家滿門不成?”
眾人聞言,悚然而驚。
武者之間常有生死搏殺,難免會有傷亡,一般情況國家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一旦涉及到滅門這等事,就觸及到了官方的紅線,到時候恐怕連國家也會介入。畢竟木家上下近千口人,商界政界都有木家子弟,可謂是牽連甚廣。
“我也不是妄殺之人,但木家若是執意與我為敵,我不介意屠光這木家上下。”葉修神情淡漠,語氣冰寒無比。
木家眾人都低頭不語。
從進入霧山開始,這葉修便是無比低調,與眾多武者都是和和氣氣的,甚至能放下身段與木家一個小輩成為好友。
而他們木家作為這霧山主人,又做了什麽呢?
先是覬覦葉修身上的丹藥丹方想要招攬,招攬不成便直接派人截殺,最後更是與藥王府沆瀣一氣,穿針引線請來五名宗師一名神境,想要逼迫葉修就範。
從始至終,他們木家都是一副傲慢姿態。
難道這是待客之道?
“這件事是我木家不對,從此以後,我木家上下再不敢與您為敵。先前木家答應的,也一並向前輩奉上。”
老者說完,便是深深一拜。
“三爺爺。”眾多木家小輩悲呼出聲,其他人也都低下了頭顱。
這老者,便是除了木空塵與木林軒之外,在木家輩分最高者。此時家主和二家主身死,那麽整個木家理所當然以他為尊。
此刻他的一番表態,則已經代表了整個木家的態度。
眾多武者看著,心中震撼。
中海木家,站在武道界頂峰的家主,更有大成宗師坐鎮。他們曾經是何等的榮光,何等的不可一世。
隻是現在,他們所有的驕傲,所有的臉麵,被眼前的銀發少年毫不留情的踩碎。
此次過後,這木家恐怕會跌落穀底,從此一蹶不振。
木若漓臉上一片煞白,不知道葉修會如何對待她。
她年紀輕輕,就已是商界傳奇,這當然離不開她冷靜理智的天性,甚至能將自己的婚姻看作是一件籌碼。
但她再怎麽理智,終究還是一名少女,心中忍不住擔心自己的前途命運。葉修若是肯娶她,像這等天神般的男人,她自然不會拒絕,但若葉修隻是想玩一玩,她也定會以死明誌。
隻因為,她與生俱來的驕傲不允許。
“其他人呢?”
葉修目光如電,掃過眾人。
柳針一俏臉煞白,強忍著小腹疼痛,趕緊拜道:“我越女派服了,還望葉仙師高抬貴手,不與我等小輩計較。”
“斧鉞門,服了。”
“古詠春杜家,也服了。”
“傅龍手左家,從此敬葉仙師,如敬鬼神。”
幾名宗師盡數低頭,態度極為誠懇。
最後葉修的目光落在藥王府眾人身上。
厲智峰臉色一變,卻依然鎮定道:“葉仙師,你固然術法通天,但我藥王府也有神境坐鎮,並且與諸多宗師有交情,還望前輩斟酌利弊。”
“不過這件事確實是藥王府有錯在先,不如這樣吧,晚輩私下親自向前輩負荊請罪。”他說完,又加了一句。
藥王府以煉丹聞名武道界,結交的宗師人物又何止在場幾人,整個神州大地的宗師、仙師,大多都有求於藥王府。在厲智峰看來,他答應私下向葉修負荊請罪,就已經是給足了葉修麵子。
“既然要負荊請罪就趁現在,何必還要等到私下?”
葉修看向厲智峰,心中冷笑不已。
在他的目光下,藥王府眾人心中頓感一股巨大威壓。
厲智峰不愧是長老人物,強忍心中恐懼,沉聲道:“閣下莫要咄咄逼人,你難道要當著這諸多武道眾人,讓我藥王府顏麵掃地?”
“是又如何?”
葉修臉色一肅,抬手就是一道風刃打出。
捕風為刀,殺者厲智峰足矣。
“你怎敢……”
厲智峰大怒,連忙掐動法訣,祭出一張黃色符籙,頓時一個金光罩子籠罩在周身。這金光罩與宗師的護體罡氣非常類似,但防禦力卻弱上很多。風刃打在上麵,便如同切豆腐般破開。
“……殺我。”
到這時,厲智峰才說完。
在他眼中,葉修就算再強,隻要曉以利弊,對方斷然不敢殺他。
可惜他算錯了。
葉修就連厲華田、木空塵都敢殺,又豈會在意他一個區區修法真人?
“噗通!”
厲智峰的身體齊腰而斷,眼中還殘留著難以置信之色。
葉修的這一記風刃在其內蘊含了神識之力,在切開他身體的瞬間,那龐大的精神力早已震散了厲智峰的識海。
“區區螻蟻,也敢向九天神龍叫囂。”
葉修轉過頭,懶得再去理會藥王府眾人,若是他們不開眼,還敢出言不遜,他不介意全都一劍斬滅。
跟著來的藥王府眾人,一個個眼中憤恨,但沒有一人敢出言挑釁。
諸多武者噤若寒蟬。
若是以往,他們定然爭先恐後為藥王府出頭,以便換一個藥王府的人情。現在,葉修的殺伐果斷,斬盡一切挑釁之人,則徹底讓他膽寒。
藥王府是何等超然存在,現在當著諸多武者讓其顏麵掃地,日後恐怕還會有一場更大的風暴。
“還有何人不服?”
葉修環視一圈,這次再也沒有人敢看他。
連木若漓都黯然低頭,她所有的驕傲,或許在葉修眼裏,根本不值一提。洛青蘿小臉上洋溢喜悅,激動得淚水嘩啦啦的流,若說場中誰支持葉修,恐怕也隻有這個小丫頭了。
“恐怕這日後,再也沒有人敢惹這位葉仙師了。”
不少武者在心中暗歎。
若是之前有人提起西南葉仙師,大家隻會覺得好事者誇大,以訛傳訛罷了。然而這次霧山盛宴,深深震撼了所有人,從此以後,這武道界將會無人不知他葉仙師的大名。
此刻。
這位滿頭銀發的俊美青年,佇立在場中。
眾人看向他的目光,如同敬畏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