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思汝臉色複雜無比。

她一直覺得葉修與她是一個階層的人,本來都快要被攆出去葉修,結果卻因為一個女子的到來,就一舉擊敗俞景川,成了笑道最後的贏家。

尤其是那趙小姐的身份傳到他們耳中,幾個富二代的臉都被嚇白了。

她從小生活在山區的縣城,對這樣的大人物沒什麽清晰的概念,但也知道不是劉子業他們惹得起的。

“他竟然是趙小姐的朋友?”

楚思汝隻覺今天的一切宛如做夢般虛幻。

“我們被那個王經理害慘了!之前看起來是我們要教訓葉修,其實是在打趙家的臉!”

耿秋明忽然理智分析道:“你們仔細想想,要是因為私人恩怨,就能將趙家的客人趕出去,以後誰還會來這種聚會?趙家以後還有什麽臉麵做這江北的領頭羊?”

耿秋明這麽一說,這幾人很快就明白了為什麽趙小姐會如此大動幹戈了。

“居然是這樣,他媽的,這次算老子倒黴,撞在了槍口上!”俞景川破口大罵,不過心中卻好受了很多。

劉子業對耿秋明投了一個讚賞的目光,轉頭看向俞景川勸解道:“算了,景川哥,別多想了,以後有的是機會收拾那小子!”

俞景川狠狠吸了口煙,將煙頭扔在地上,用腳狠狠碾碎道:“媽的,今天也沒什麽心情玩了,我回市裏去了!”

“連夜走?”

劉子業上前挽留,他知道這墨水湖附近很多好玩的場子,尤其是這麽晚了,那裏正是熱鬧的時候。

“是啊!”

俞景川沒什麽興致,不想多呆,他上了車後回頭囑咐道:“你們也別玩太晚,有什麽事打我電話,還有,你叫耿秋明是吧?你很不錯!”

說完,他便開車駛離了墨水湖畔。

耿秋明聽到這話後,眼中微不可查泛出一絲得意,剛才他靈機一動想到這一層,沒想到得到了俞景川的賞識,從現在開始算是真正融入了金陵富二代的圈子了。

隻是他不知道,這微不可查的得意,被旁邊的楚思汝敏銳捕捉到了。

這一瞬間,耿秋明在她眼中忽然暗淡了下來,再也不複初見時的光彩奪目。

原來那個一身傲氣的天才,也有這麽奴顏婢膝的一麵,雖然他隱藏得很好,但楚思汝這種在底層長大的女孩,對這種表情是何等敏感?

“秋明,走,哥帶你去耍耍!今天真他媽晦氣,就讓思汝坐熙媛的車先回去吧!”劉子業忽然提議道。

耿秋明當即有些意動,不過他瞟了一眼身旁的楚思汝,見她情緒低落,於是笑著拒絕道:

“算了,我今天陪思汝吧。”

“我靠!你小子也太專一了吧!”

劉子業笑罵了一聲,揮手打了個招呼,便開著車去往了附近的娛樂會所。

對於這種富二代圈子,大家都在外麵玩,湯熙媛從小目濡耳染也就習以為常了,隻要劉子業不搞什麽王子愛上灰姑娘的戲碼,玩得太過分,她都不會太在意。

而對於楚思汝這種,愛情幾乎就是她的全部世界。

要是之前,她聽到耿秋明這麽說,一定會高興壞了,但不知為何,今天的她始終高興不起來。

兩人之後便坐上了湯熙媛的車,一路也沒說幾句話。

倒是湯熙媛心情平複了些,心中暗暗慶幸。

幸虧葉雨欣今天沒來,不然她這張臉算是丟到家了!

……

大廳之中,趙小姐又一次向葉修道歉。

“無妨,還要多謝你幫我解圍。”

葉修見她已經處理了,也懶得追究,就問她後麵有什麽安排?

趙小姐見他如此心胸開闊,便嫣然一笑道:

“葉先生,我們兩天前收到一個消息,聽說江南的田家,從海外帶回來一尊石像前來出售,這次林家那邊還來了一位很有名望的大師。那法器來頭不小,價值更是以億來計算,所以趙總想請你掌掌眼。”

葉修聞言有些好笑,看來這趙鴻雁請他過來不是幫忙掌眼的,而且需要一個強有力的打手。他們趙家在金陵算是數一數二的大家族,趙老爺子也酷愛收藏,怎麽會找不到一個幫忙掌眼的師傅呢?

趙小姐繼續補充道:“這一次不僅是田家,江南的那邊也來了好幾個大家族,就算我們趙家實力雄厚,也不能貿然得罪他們。所以,等會兒葉先生看看就行了,最終還有由趙總決定買不買。”

“行,我知道了。”葉修淡淡道。

這個趙鴻雁,又要請他過來,又怕他把事情搞砸了,區區一尊石像用得著這樣小心翼翼的嗎?

不過想想也是,法器這種東西對他而言,都是比較罕見的食物,就更別提這些富甲一方的大佬了。這些人生意做到了一定程度,就開始迷信風水,買輛車都要請個大師開光,更別提一件真正的法器。

至於這趙小姐,話裏話外對他尊重有加,嘴巴像抹了蜜似的,但葉修六識何等敏銳,很輕易就捕捉到她言語間的表情變化。

估計她也隻是將自己當做一名武夫看待罷了,掌眼這件事恐怕早就另外托了人前來。

“我們到了,就在前麵!”

趙小姐帶著葉修穿過了一道長長走廊,不一會兒就來到了一間古色古香的大廳之中。

作為趙氏集團的副總裁,她對這裏顯然輕車熟路,進了大廳之後,她用很短的時間將在場的人介紹了一遍。

坐在左邊主位的是一個留短胡須的西裝男人,看起來四十來歲,名叫林嶽倫,身後的家族便是與趙家齊名的江南林家。坐在趙鴻雁對麵位置的,則是這次的買家,田啟超,家族是做外貿的,有幾個大港口,吞吐量驚人。

“葉先生,你來了!”趙鴻雁站起身來迎接。

“不是吧?趙總,你等這麽久就是為了這麽個小子?你要真的缺人就和我說嘛,我這剛入門的弟子也可以幫幫你。”田啟超身旁的道袍老者忽然冷嘲熱諷,他發須皆白,雙眼卻極為明亮,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葉修看了他一眼,發現這老者體內確實有真元波動,看強弱程度,應該已經到了修法真人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