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麽可能?你竟然能單手破我的鬼霧?”

穆大師忽然斷喝一聲,滿眼不可思議。

眾人定睛看去,借著微弱的燈光,看清了葉修單手捏碎鬼霧的一幕,而他所在的區域,那些黑霧竟然不能再進半分。

“你這區區陰魂,隻是小道罷了,若是願意,我連手都不需要動,就能將你碾死。”

葉修背負雙手,依舊一副鎮定自若的樣子,悠然道:“你若現在過來跪下領死,我或許能讓你死得痛快些,不然就別怪我心狠了。”

穆大師聞言,眼都要瞪出來,裏麵全是血絲。

他縱橫江南數十年,得到這鬼笛後,更是遇不到敵手,就連武道宗師遇見他,都要脫一層皮,什麽時候被人這樣輕視?

“那你便嚐嚐萬鬼噬心吧!”

他猛的一跺腳,這鬼笛之聲忽然變得異常刺耳,漫天厲鬼頓時嘶吼著撲向葉修。

“冥頑不靈!”

葉修搖了搖頭,伸出一隻手。

隻見那方圓掌心,竟然隱約滋生出電弧。

在眾眾人驚駭和疑惑的目光中,平靜吐出兩個字:

“雷來!”

轟然之間,銀蛇忽然暴漲,不斷扭動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映照得大廳內亮如白晝。

他手握十方雷電,宛若雷神臨世!

神境仙師,有喝氣成雷,呼風喚雨之能,葉修在煉體小成之後,已經很少再動用術法了,但這並不意味著術法一道就比武道要弱。術法一道神鬼莫測,比如麵對這陰魂之物,單憑內勁能起到的作用的就很小,遠遠不如術法實用。

所謂術業有專攻,這辟魔神雷至剛至陽,轉破各種神念、陰魂、靈體、煞氣。

在雷霆響起的刹那間,滿堂黑霧便如同春雪遇上烈陽,發出無數道淒厲的尖叫,比來時快十倍的速度向後逃竄。

但葉修的雷法豈是能輕易躲避?

轟隆隆——

大廳內雷聲轟鳴,一道閃電從他手中延伸出去,將空中的陰魂盡數掃滅,最後去勢未減,直接劈在了穆大師手中的鬼笛之上。

“啊!”

穆大師慘叫一聲,猛的吐出一口鮮血,摔倒在地上,他一隻手焦黑一片,那鬼笛更是被雷霆劈得粉碎,化為煙塵。

滾滾雷聲退去,大廳內宛如台風過境般,頓時又恢複正常。

“不可能的!我的鬼笛從未遇過敵手,沒有人是萬鬼噬心的對手!”穆大師眼中滿是不敢置信,有些驚恐的向後挪動。

葉修依居高臨下,眸中有雷光隱現,冷然道:“你剛才說,要讓我見識什麽叫神鬼莫測?”

“那你現就見識到了,可知罪?”

這一刻,所有人都宛如見了天神一般,都目瞪口呆的看著,沒有一個人敢動彈分毫,更沒有人敢直視葉修的目光。

他們怕了!

發自內心的害怕!

如此強大的人物,如此神鬼莫測的手段,已經超脫了凡人的範疇!

“神,神境仙師!喝氣成雷,手握雷霆驅鬼破邪!原來仙師當麵,恕我等有眼無珠!”尹大師滿臉駭然,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叩首。

那穆大師可是金陵術法界赫赫有名的大師,竟然瞬息之間就被打碎鬼笛,連丹田也被毀去,法力全失從此淪為廢人,這是何等的驚天手段?

哪怕是他活了數十載,也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能手握雷霆,這可怕一幕竟然還是出現在一個二十出頭青年身上,若是再過數年,那還有誰能與之爭鋒?

尹大師想起之前對葉修的不敬,此時腸子都悔青了,頭一句磕破卻絲毫不敢停。

躺在地上的穆大師更是已經被嚇破了膽,驚恐的大叫道:“葉先生,葉仙師!饒命啊!我錯了,我真的錯了,饒了我,讓我做什麽都願意!”

在眾人敬畏的目光中,葉修向前一步道:

“我破你術法,你服不服?”

“服服服,我服!”穆大師磕頭如搗蒜。

葉修居高臨下,吐氣如雷霆炸響:

“我毀你法器,斷你道行,你服不服?”

“服服服,當然服!葉仙師饒命啊!”穆大師沒有絲毫的傲氣,重重磕頭,生怕不夠用力惹來殺身之禍。

“我壞你名聲,砸你生意,讓你跪地求饒,你服也不服?”

“服,我服!心服口服!”穆大師磕得頭破血流,卻不敢有半分怨言,此時能保住一條小命,什麽也不顧了。

“既然你服了,那就去死吧。”

葉修眼中黑芒閃現,竟如剛才陰陽魚散發的黑光如出一轍,頃刻之間,這穆大師整個人肉眼可見的衰老。

“葉仙師,我真的錯了!弟子,弟子還有話要說,是關於這陰陽玉的……”穆大師亡魂皆冒,連聲告饒。

葉修心神一動,黑芒隨之停了下來。

穆大師急忙道:“我在一本古籍上見過有關陰陽玉的記載,這陰陽玉其實並非完整,還缺少外部的八卦羅盤,相傳是人皇伏羲遺留在昆墟界的法器。”

“昆墟界?”葉修疑惑道,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聽到這地方了。

“這昆墟界也隻是傳聞,相傳在昆侖山脈深處,是否真的存在弟子也不知……”穆大師不敢有絲毫隱瞞。

“罷了,我便饒你一命!從今以後,凡是我所在之處,百裏之內你皆要退避,否則我定要收你小命,滾吧!”

葉修收起眼中黑芒,俯瞰跪地的穆大師,宛如看著螻蟻一般。

“是是是!從今往後,凡是葉仙師所到之處,我絕對退避百裏!不不,退避千裏!”穆大師又連連磕了幾個響頭,不再管其他人,連滾帶爬的奪門而出。

直到這穆大師的身影遠去,大廳內的眾人才敢喘上一口氣,但心中的震撼與恐懼依舊沒有消散半分。

“見過仙師!”

“見過葉仙師!”

眾人紛紛上前行禮,生怕晚了一步就要遭殃。

葉修負手而立,對眾人的行禮也不避讓,仿佛本就該受如此禮遇一般,他沒有說話,眾人就彎著腰不敢抬起,直到他輕輕“嗯”了一聲,眾人才大鬆一口氣。

噗通——

田啟超再也忍受不了心中恐懼,忽然渾身癱軟跪倒在地,連連叩首道:

“葉仙師,我錯了!葉仙師,念在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歲幼兒,您就原諒小的吧!我給您磕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