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狄坤想要踏海而去時,背後忽然響起一道猶如鬼魅的聲音:

“想跑?不嫌遲了嗎?”

他猛的一驚,扭頭看去,波光粼粼的海麵,深邃而不見底,出了這些卻是空無一人。

“神念傳音,竟然是神念傳音!他不光是橫練宗師,還是一名神境仙師!”

“太恐怖了,一定要將這消息告訴師父!”

狄坤不再多想,猛的在海麵一蹬腳,頓時炸起無數浪花,不惜發動秘術,不要命的向遠方狂奔。

短短瞬息,他已經逃出了數千米。

“開!”

眾人之間葉修雙手猛的的一撕,然而整個郵輪都開始震顫,發出隆隆的轟鳴。

千米之外,狄坤的身子猛然頓住。

隨即他驚駭的發現,他身後的海麵居然裂開一道深不見底的豁口,足足長有千米,並迅速的向他延伸而來。

轟隆——

月光之下。

在眾人的視線中,遠處的海平麵赫然一顫,竟然憑空低了一寸。

“這時錯覺嗎?”

程北山驚得跳了起來。

眼前的一幕實在超出了他的理解,這種天地偉力,已經不是武道宗師所能做到的!

葉修還是人嗎?

海平麵之上,隻見狄坤的身影停住,如同失去了所有生機,下一刻海水猛然爆開,將他整個人徹底淹沒。

最終,海麵恢複了平靜。

沒有人明白發生了什麽,但葉修的神詭手段,已經徹底震碎了所有人的三觀。

他們知道。

一代華人圈的梟雄,秦望海之徒,死!

葉修負手而立,舉目四顧,淡淡道:

“還有誰要來領教嗎?”

全場死寂。

無論是諸多大佬,還是擂台下的武者,遊客,沒有一個人敢說話。

如果說杜天龍是大家心目中公認的高手,那狄坤已經是屬於神仙一樣的人物了。然就就是這種神威蓋世的梟雄人物,卻被葉修嚇破了膽,直接逃跑。

最後更是直接葬身海底。

這種撕天裂地的偉力,還是人類所能擁有的力量嗎?

尤其是葉修那輕描淡寫的樣子,仿佛是隨手所為一般,更是讓眾人感覺靈魂都在顫抖。

曹曉峰已經完全呆住了,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飛哥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幾個富二代有的連褲子都嚇濕了,敢惦記這樣存在的女人,不是嫌死得不夠快嗎?

程北山更是滿目愕然,他忽然想起葉修登台前的一句話。

“我今日就讓你知道,究竟是誰攀了高枝。”

這句話回**在他腦海之中,之前他還警告過葉修,更是將他比喻成米粒之珠,將程錦兒說成是九天上的皓月。

但現在看來,他是何其可笑。

“也是,若是我有他這種力量,哪還會在乎別人的看法,若不高興,一指碾壓即可。”

程北山連連苦笑,原來從始至終,他在對方眼中,不過是個跳梁小醜罷了。

隻有闖爺感覺揚眉吐氣,哈哈大笑,而他旁邊的表哥則滿臉羞愧和駭然。

“這就是葉仙師嗎?”

“難怪他對我不屑一顧,自己這種螻蟻,甚至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彪哥呆呆的看著台上的葉修,忽然產生一股錯覺。

仿佛那就是天生的王者。

他獨自登台,就連背影也透著淡淡的寂寞,是因為舉目無敵而感到孤獨嗎?

葉修目光所及,台下諸多大佬盡皆低頭。

隻有林嶽倫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臉色慘白道:“葉,葉仙師,你能放過我嗎?”

“你說呢?”葉修背負雙手,悠然一步踏出,從台上走了下來。

他一邊向著林家的走去,一邊道:“我之前饒過你一次,你卻還與這等邪修為伍,你說你該如何?”

隨著葉修越走越近,林嶽倫身體忍不住的顫抖,最終他目光一厲,從身後拔出一把槍對準葉修,顫聲道:

“你被過來,你再過來,我開槍了!”

“哦,是嗎?那你開槍啊。”葉修腳步不停,依然緩步走向他。

“我,我真要開槍了!”林嶽倫的手顫抖得越來越厲害,聲嘶力竭。

諸多大佬都不住的搖頭,若是普通人,自然會被這槍支嚇退,可葉仙師是何等人物,就算槍支威力再大,又怎能傷得了他?

果然,就見葉修滿臉戲謔的道:

“開槍啊,你還在等什麽?”

林嶽倫眼中絕望更濃,手突然一顫,手槍應聲落下,摔在了地麵上。

隻見他匍匐在地,頭如搗蒜般的連連磕頭,哀求道:“禍不及家人,還望葉仙師放過他們!”

說罷,他再次撿起手槍,用嘴巴含住,猛的扣動了扳機。

砰——

血霧炸起,林嶽倫吞槍自盡!

所有人都是心頭一顫,一股來自靈魂的恐懼油然而生。

葉修看都沒有看他一眼,反而環視一周,看向諸多大佬。

程北山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恐懼,啪嗒一聲跪在地上,顫聲求饒道:

“葉仙師,我錯了,是我有眼無珠!”

“你當日辱我,我沒有與你計較,而你今日卻再次出言不遜,你就自斷一閉吧。”葉修斜睨了他一眼,語氣平淡。

“多謝,葉仙師!”

“從今日開始,江州程家,以葉仙師馬首是瞻,但有吩咐,絕無二話!”

說罷,他心一橫,渾身內勁爆發,生生扯去了自己一條手臂。

眾人頓見到這一幕,都是一個激靈,笑麵虎也是猛的站起來叫道:“葉仙師!”

“葉仙師!”

“葉仙師!”

“葉仙師!”

一位位大佬爭先恐後的起身,生怕晚了一步,就落得林嶽倫那個下場。

他今日以神鬼手段,一招滅殺不可一世的狄坤,震懾得諸多大佬不敢抬頭,恐怕從今往後,再也無人能挫其鋒芒了。

台上曹曉峰看著這一幕,心中的最後一絲僥幸也都**然無存,在場的這些大佬隨便一個都不是他曹家能比的,如果他再奮鬥二十年,也不是沒有可能和這些大佬同席而坐。

可是如今,葉修不過二十出頭,就站在了他終生都無法仰望的位置。

一種深深的無力和挫敗感,從他心底油然而生。

龍頭聚會就以這樣戲劇性的收場方式結束了,葉修以絕對的姿態,壓服了諸多勢力,所有人都知道,一個舊的時代已經落幕。

從今日之後,這沿海恐怕隻有一個聲音。

那就是葉仙師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