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點休息。”
葉修抱溫琳回臥室後,掖好被子,叮囑了一句。
“我頭還疼。“
巨大的被子裹住了溫琳,隻留出半張潔白無瑕的臉蛋來,在葉修要走時,溫琳突然喊疼,一雙大眼睛楚楚可憐的盯著他。
葉修無奈,拿手背探了一下溫度,燒退了。
溫琳卻道:”葉修哥哥手太燙了,不準,你拿額頭來確認一下,不然我心有負擔,晚上可就要失眠啦。”
葉修無奈,隻得將額頭貼了上去,頓感光滑如玉。
一瞬間,感應到溫琳體溫在升高,一口熱氣自檀口裏噴出,打在臉上,葉修心也癢了一下,不由得趕緊起身,察看溫琳體況。
溫琳雙頰暈紅,將那半張臉也朝被子裏一縮,甕聲甕氣道:“葉修哥哥,你走吧,我要睡啦!”
葉修又好氣又好笑,叮囑道:“睡覺別將頭鑽被子裏,呼吸不暢,容易做噩夢。”
說罷,將床頭燈關掉了。
溫琳悶哼一聲,不再說話。
聽見關門聲,溫琳才把腦袋鑽出被窩,嫰臉勻紅,呼氣如霧,心想葉修哥哥真是個木頭,這都能無動於衷?
不會真成柳下惠了吧?
門外,葉修將門帶上,大鬆一口氣,心想七天快些結束吧,這丫頭真是磨人得緊。
粥應該好了,正要下樓關火,卻見江晚晚從對門出來,登時四目相視,葉修保持著一個關門吐氣的姿勢。
江晚晚一怔,臉色微變,措詞道:“老板,溫琳好些了嗎?“
葉修道:“好多了。”
江晚晚想找話題,腦子裏卻是一片空白,見葉修無言,擠出笑道:“我睡覺啦,老板晚安。”
她準備去看一下溫琳的,但見葉修剛從她房間裏出來,心緒雜然,一時間也不知道說點什麽,就又轉身回了房間。
門被關上,葉修欲言又止,想叫她晚點睡的,當下轉身下樓關火去了,片刻後,盛了一碗粥來。
葉修在門外喊了兩聲,沒聽到回應,以為是睡了,轉身離去。
房間裏,江晚晚抱著雙膝,蜷縮在門下,眼眶微微泛紅。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看到老板跟別的異性在一起,心就會酸,就很難過。
她心想我沒有薇薇姐那般高超的廚藝,沒有寒雪姐那樣顯赫的家世,沒有溫琳那麽大的膽量,我什麽都沒有,什麽都不是。
就因為我喜歡老板,老板就要喜歡我?
江晚晚再幼稚也知道,暗戀一個人,是與當事人無關的。
這夜,有點冷冰冰的。
……
此刻,燕氏醫院某間病房裏。
午夜的時候,王鬆醒了過來,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掀被子,等見到那層層包裹紗布的器官後,王鬆登時淒厲的哭了出來。
許薇和父母在此守夜,聽到哭聲,猛然驚醒。
白秀蘭忙爬下床,走到病床邊緊張道:”王少,你感覺怎麽樣?“
王鬆滿眼憎恨,心想我就是想睡你女兒一覺,竟落得斷子絕孫的下場,你覺得我感覺怎麽樣?
白秀蘭被那目光嚇了一跳,跌退幾步。
許薇連忙上來扶住。
王鬆咬牙切齒道:“好啊,一家三口裝得真好,事前帶人在酒店裏埋伏我,害我斷子絕孫,現在又惺惺作態的在這裏守夜,許薇,你個賤人,你一家不得好死!”
王鬆情緒激動,一想到餘生空有用不完的錢,而沒有了樂趣,頓時怒到抓狂。
撿起身邊的東西就全砸了出去。
一把水果刀擦著許薇臉頰飛過,登時劃出一條血痕。
王鬆見血,這才恢複了一絲理智。
許薇拿紙擦了擦傷口,皺眉道:“王鬆,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你弄成現在這樣我也是一無所知,跟我家人更沒有一點關係。“
王鬆獰笑道:“沒關係?你一口一個葉醫生的叫著,你說你跟他沒關係?許薇,我不管這件事是你們誰策劃的,但這次你攤上大事啦!”
許薇身子一震,心裏滿是疑問。
怎麽會是葉醫生救的她?不是寒雪嗎?
王鬆淒厲笑道:“那天約會,還是我去同學會上半路截的你,私底下,你們早就滾過床單,私定終身了吧?可他居然敢對我下手,真是活膩味了!”
此話一出,許建國夫婦大驚失色。
白秀蘭臉色慘白,抱怨道:“薇薇,到底怎麽回事!前一天晚上我們不是還告誡你要去參加約會嗎?你要害死咱一家啊?”
許建國臉色難看之極,但到底是心性成熟,忙問道:“王少,這件事你想怎麽解決?”
王鬆平息怒火,將目光放在許薇身上打量了一番,邪笑道:“一,我要許薇嫁給我。”
許薇臉色登時發白。
許建國夫婦臉色也是難看到了極點。
王鬆已廢,嫁給他不就是等於守活寡嗎?而且從剛才王鬆的狀態看來,他心理似乎也出了點毛病,想到以後嫁給他的日子,登時渾身發冷。
王鬆笑道:“反正你又生育不了,薇薇,咱們這是天生登對啊,至於第二點,我要你把葉醫生交給我處置。“
許薇驚道:”不行!“
王鬆難以置信,怒道:“第一個條件,你都沒拒絕,把他交給我,你就那麽不肯?那他這個人,我還偏偏就要定了!”
許薇想衝出去拿手機通風報信,卻被白秀蘭一把抄下。
王鬆笑道:“明天早上,我會打電話給我爺爺,也會叫上許震許伯伯,就在這裏,直接把婚事給敲定了,至於那個小畜生……“
王鬆挑釁的看向許薇,做了一個手勢,笑道:“抓!”
許薇的心登時像被揪了一下。
原來是葉醫生救的我,可他救了我,為什麽不跟我說?寒雪怎麽也不告訴我?
許薇心如亂麻,諸多情緒,最後隻化為深深的擔憂與愧疚。
我要找時機告訴葉醫生,讓他盡快離開海城!
第二天一早,葉修在外麵晨練時,收到了許薇的短信。
她說:“葉醫生,快跑!先離開海城避一陣子,王、許兩家要對付你,也謝謝你那天救了我,此恩此情,我隻能來世再報了。”
葉修眉頭一皺,頓時就聯想到了那天許薇的異樣。
他雖對兒女情愛沒有感覺,可也不是冷血無情之人,何況許薇是他的病患,除了他,這世上可沒人有資格欺負她。
這是青山居的規矩。
百事,病人為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