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來,我就被這景色給驚豔到了,這次來還是被驚豔到了,葉醫生,你的品味真高。”
青山居銀杏樹下,許薇癡癡的道。
葉修道:“這些不是我布置的,是我爺爺布置的。”
聞言,許薇讚道:”難怪葉醫生的品味這麽高,原來是脈脈相承。”
葉修愣了一下,突然存心想逗趣一下,便道:“我爺爺的改動也不大,這是青山居的先人布置的。”
這回,許薇倒是雙眸暗淡,歎道:“隻可惜我沒有這樣的身世,配不上葉醫生。”
一片銀杏葉飄**到許薇黑如墨畫的發絲上,葉修側目望了一眼,眉目如畫,心下歎道真美,誰能娶了這姑娘,算是三生有幸。
“進去罷。”葉修邊朝青山居裏走去,邊道:“你頭發上有東西。”
許薇一愣,摸過去,見是一片扇形的金黃色銀杏葉。
心裏忽然想到銀杏葉的花語,永生不變的愛,心下欣喜,頓時如視珍寶一般,將那片葉子收入口袋,嘴裏默道,這是葉醫生送我的。
葉修一進去,殷夏、宴五、張遠,連忙來拜身一揖。
一月轉瞬即逝,再過一個月,就是青山居收徒大典了,到時候群雄拜見,進奉宗祠,青山居可有得熱鬧了。
三人拜見完,正要如往常一般散去時。
葉修喊道:”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許薇。“
三人一驚,其中要屬宴五表情最為古怪,心下歎道,小師妹啊小師妹,你和老師進展如何了,這敵方都打到家裏來了,您可就別刷野啦!
“見過三位。“
本來打個招呼就好了,但許薇下意識的一句,讓三人一愣,有種師娘第一次回門探親的感覺,許薇也意識到了,當下頗難為情。
還是宴五打圓場道:“薇薇你好,那個……晚晚,老師帶朋友來了。”
江晚晚在後院,聽到宴五喊她,連忙出來了,一到前堂見到許薇時,雙雙一愣,晚晚衝上來一把擁抱住了許薇,眼眶泛紅。
“薇薇姐,你怎麽來了?”
昨晚過後,她心事重重,隻歎青山居裏都是糙漢子,沒人能述說心事,才一個人跑到了後院,對著一群花草講。
江晚晚隻剩歡喜。
可許薇則是另一種感受。
最初是一喜,心道晚晚怎麽在這?隨後一愣,晚晚怎麽在這?最後一慌,晚晚怎麽在這!她的老板……莫不是葉醫生?!
短短一刻,許薇遭逢人生極大喜悲。
心想晚晚喜歡她的老板,流眼淚也必然是為她,可見已陷得極深,可自己又何嚐不是呢?剛才葉修拉著自己走時,她甚至在想。
隻要葉醫生願意,自己今晚就獻身給他,也好過守活寡。
但見這麽多人在,也就沒有表露出太多悲歡,隻是拍了拍江晚晚後輩,溫聲道:“怎麽了?原來你一直在這裏工作啊,我們還說你上班的地方最神秘。”
江晚晚抽噎道:“一直在這,隻是沒勇氣和你們說。“
許薇心想,江晚晚的性子偏向於自卑,在七姐妹中,是最窮的那個,如果她說在這種中醫館工作,寒雪和白鹿他們,一定爭搶著要她。
許薇向宴五他們賠笑道:“不好意思,小妹很久沒見到我,一時間有些激動了。”
宴五笑道:“薇薇,看到外麵招牌了嗎?為所欲為,既是老師的朋友,就不要有拘束,張遠,去給薇薇倒杯茶。”
張遠頓時就去了。
殷夏拿了一張帕巾過來,遞給許薇擦眼淚。
許薇謝過之後,接了過去,眼神尋找了一下葉修,但見他躺在躺椅上,閉目養神,當下鬆了口氣,心道這件事她要緩一緩。
晚晚的老板,就是葉醫生。
這十個再普通不過的字,組合在一起,竟比任何一場夢魘都要恐怖,許薇心裏登時後悔了,她不該來青山居,她寧願自私一點,當做什麽都不知道!
可她偏偏知道了。
而晚晚還被蒙在鼓裏,憧憬著與老板的美妙愛戀。
許薇心想,放棄葉醫生?
不不不,一定有更好的解決辦法,隻是我暫時還沒想到!
許薇被江晚晚拉著嘰嘰喳喳,說著閨中之話,許薇一句沒聽進去,大腦一片空白,隻會機械的附和著,點頭著,扯出笑容來。
這時,青山居有人敲門。
咚咚!隻見許震探頭,臉色惶然道:”請問先生在嗎?“
宴五瞥了一眼,道:“老師在,何事?“
許震往前邁一步道:“這件事需要當麵聊,才說得清楚。”
見到許薇,許震點頭示意一下,同時心裏暗暗想到,以後要對他們一家三口好些了。
宴五請示完後,道:”進來罷。“
許震把事情跟葉修一說,宴五毫不留情道:“你想讓老師跟他們一起去義診?他們夠資格嗎?”
許震流汗道:”王、燕兩家,畢竟還是海城世家領袖,宴神醫翻手之間,固然能滅了他們,可那樣一來,青山居以後就不得清淨了。”
宴五道:“也是。“
滅人容易,可滅多了也累。
葉修道:“去罷,你們誰想練練手?”
宴五正要勉為其難應下時,卻見殷夏道:“老師,我去罷。“
宴五心下大驚,自從他來青山居的第一天起,就從沒見殷夏出過大門,想來應該是有什麽禁忌,但眼下他竟要出門了。
而且第一次出門,就是去跟世家一較醫術高下。
這不是王者單方麵屠殺青銅嗎?
葉修一愣,旋即欣慰的笑了,一連說了三個好字。
殷夏這是開竅啦。
許震目露懷疑之色,心想先生不是在開玩笑吧?竟然要一個十一二歲大的孩子去參加?而且看宴神醫神色,似乎連他都震驚了!
但許震不敢有任何反駁,隻是心裏踹踹難安,海城醫藥世家,可是有不少古醫巨擘的!青山先生這回可輕敵了!
許薇在一旁默默看著,五味雜陳。
一想到哪怕這小孩子贏了,可葉醫生也已是有人喜歡了,她當閨蜜的,自然不能橫刀奪愛,可那樣未免太殘忍了吧?
喜歡的人就在眼前,卻不能表白,世上還有此之酷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