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居是葉修的一半生命。

中醫是葉修的另一半生命。

所以青山居裏的人,和葉修的病人,是葉修最看重的兩樣,誰敢欺負他的人,誰就是自掘墳墓。

當年溫欽出事,他一怒之下,屠了一個古醫門派,那是他唯一大怒的一次,因為溫欽是青山居的人。

而今江晚晚雖然隻是青山居的一個經理,一個管家,但也已是青山居的一份子,見江晚晚身患頑疾而不告訴他,他如何不氣?

進入臥室後,葉修將門一關,便迅速將江晚晚平放在**,再拿一個枕頭墊在了江晚晚腦後,無意觸碰她的肌膚,隻覺寒涼刺骨。

“你等我一下。”

葉修說完就跑出去拿針袋和火罐了。

這時,許薇和溫琳回來了,見到葉修如此忙碌模樣,不忍心打擾,可見到他轉身鑽進房間裏時,心裏又有一點空缺的感覺。

“葉醫生對他的病人,真是比誰世上任何一個人都要好。”許薇望著樓上感慨道。

溫琳也投來目光,心想何嚐不是呢,有時候她都想大病一場,那樣就能得到葉修哥哥的特殊關照,想到這時,她望了一眼許薇。

許薇也恰好望了過來,兩人臉上一紅,均是想到一塊兒去了。

房間裏,葉修將針灸和火罐放在床頭的桌子旁,就要轉身去解開江晚晚的衣服,突覺冒犯,於是問了一句。

“因為要針灸,我要解你衣服了。”

“嗯……”

江晚晚細弱吟的應了一聲,原本泛白的臉上,頓時如同充血了一般,鮮紅色一路蔓延至脖頸處,像是塗了一層粉色的胭脂。

江晚晚羞憤欲死。

葉修其實不說還好,她就當不知情,閉著眼睛就過去了,可葉修非得問這麽一句,一個女孩子還能怎麽回答?

老板真是塊木頭。

得到回答,葉修解開了江晚晚的衣襟,玉體橫陳,撩人心魄,江晚晚的肌膚就像是她的人一樣,白淨如雪,溫軟如玉。

而且剛才許薇和溫琳是都回來了吧?此刻正在一屋之下,想到這裏,葉修第一次有種火燎之感,心髒發癢,渾身火熱。

哪怕是上次給許薇治療,也沒有這種感覺。

主要是上次是盲針,而這一次,江晚晚的病無法確定,針灸的工序會複雜許多,采用盲針會有障礙,所以隻能睜眼治療了。

不過葉修的定力很深,稍微默念一下清心咒,身心頓時就清淨了下來。

“老板?”

江晚晚這時忽然喊了一聲。

“嗯?”

葉修心道怎麽了?

“我怕癢。”

江晚晚這話一出,清心咒瞬間崩壞,葉修一顆賢者之心都差點動搖了,他又不是聖人,他是個男人,哪能真的四大皆空?

憋了半天葉修給出的解決方案是:“你忍忍!”

溫琳是怕痛,你倒好,竟然怕癢,不過葉修知道,怕癢之人是神經敏感過度,隻要有人稍微觸碰她一下,肌肉就會抑製不住的收縮。

為了盡量少用肢體觸碰到江晚晚,葉修便隻能用看了。

這樣更為煎熬。

好在幾分鍾後,葉修就找到了病因,針灸和拔火罐雙管齊下,倒是沒遇到什麽難題,唯一有點棘手的,是江晚晚的譚中穴是真不好找!

譚中穴位於胸口正中,但因為晚晚兩邊脂肪過多,葉修找了好一會兒,又怕刺破其中密密麻麻的敏感穴位,找得一陣頭疼。

這幸虧得是人躺著,要坐著絕對刺不進去。

一個半時辰後,江晚晚痛楚就已經完全消失了,人沉沉睡了過去。

葉修重重吐出一口濁氣,給她蓋上被子。

一番治療後,內力雖然不至於損耗一空,但卻是無比傷神。

以至於起身時,嘴唇都有點泛白了。

走到門口,葉修扶牆歇了好一會兒,精神這才恢複一些。

剛準備下樓去洗個澡,背後一個身影就走了過來,不用看就知道是溫琳,果然身後響起了一個好聽的聲音。

“葉修哥哥,晚晚治好啦?”

葉修心道還好歇了一會兒,不然就被看出異樣了,當下嗯了一聲。

“太好了!”

溫琳將手中的茶端給葉修。

“你怎麽還沒睡?”

”睡不著,“溫琳突然跑到身側來,眨巴眼睛道:”葉修哥哥,你得老實回答我一個問題,不然我今晚心裏有事,可就要失眠了。“

葉修喝口茶水:“你問。”

“針灸而已,為什麽晚晚姐說她怕癢?“溫琳小眼神警惕的看著葉修。

葉修差點一口茶水噴出來,心道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頓時沒好氣道:“小小年紀,腦子裏亂想些什麽呢?”

溫琳撇撇嘴,一臉無辜道:“我才沒有瞎想,是葉修哥哥自己想歪了。”

葉修也不敢在這個話題上扯太久,說到底是心裏有鬼,他雖然沒有做什麽,但將晚晚看了是確實發生過的事。

這時,許薇端給他一碗溫粥,說道:“我熬了一點木耳粥,葉醫生你喝一點再睡,我上去看看晚晚,看她餓不餓。“

等許薇上去後,葉修突然想起,晚晚衣服沒穿的。

這下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當晚許薇臉紅得像是煮熟的蝦子一般,從晚晚房間裏出來了,第二天許薇沒再找葉修說過一句話,葉修雖然表麵沒什麽波動,但心裏是賊尷尬。

第二天下午,青山居來了一個中年男人。

穿著樸素,來時坐的車也隻是出租車,如果有外人在場,此刻必定會驚訝不已,因為這人是秦天,海城大佬,平時極其高調,但擔心泄露葉修身份,這才特意打扮而來。

秦天將禮物擺至牆角後,這才走到葉修跟前道:“今天既是來謝先生大恩,也是特來拜見,聽說先生要參加燕家明天的義診大會,秦某特找燕家要求負責此次安保工作。”

葉修看了秦天一眼,點頭道:”上次交代你的任務,可有眉目?”

他是指玄黃草的事。

秦天作揖道:“暫時還沒有,但秦某已派出所有手下,去海城各個大區打聽,而且黑市那邊,秦某也派人去嚴防死守,相信隻是時間問題。“

葉修沒再說什麽。

就在這時,青山居外響起一陣**。

一排排車輛朝這邊駛了過來,將整個街道都給霸占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