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熟睡中的沈曼再一次被撲鼻的香味喚醒。

她睜開朦朧的睡眼,有些茫然的看向門外。

突然,她很快就意識到這肯定又是林龍在做飯。

果不其然。

沈曼簡單的洗漱後走出臥室一眼便看到林龍係著圍裙正在廚房忙碌。

看到她出來,林龍轉過頭來對其微微一笑:

“曼曼,你醒了,稍等一下,早飯馬上就好。”

沈曼輕輕點了點頭。

此刻她的注意力全都落在對麵這個男人的身形上。

看著看著,她心頭突然生出了一個念頭——

他們兩個人的這種狀態真的像一個家的感覺。

“好了,曼曼過來吃吧!”

就在這時,林龍的話再次響起,打斷了沈曼的思緒。

沈曼來到餐桌麵前,看著盤子裏盛放的金黃·色的煎蛋,以及色香味俱全的皮蛋瘦肉粥,食欲再次大增。

整個早飯的過程中,沈曼全程感覺很安心,很舒適,她很喜歡這種家一般溫馨感。

“林龍……說實話你做飯這麽好吃,該不會是給陳瑤做飯練出來的吧。”

沈曼其實問出這句話來的時候就後悔了。

畢竟這個時候提起陳瑤這個名字實在太煞風景。

可是她剛才隨口就問了出來,並沒想太多。

果不其然。

原本一臉笑意的林龍臉色瞬間一沉,雙眼內也露出一抹複雜之色。

“首先陳瑤很少吃家裏的飯,其次我當時每天加班兼職也沒時間給她做。

我會做飯是因為我八年的軍旅生涯中執行過無數次任務,去個各種各樣的地方。

如果不會做飯的話,恐怕餓都要餓死了,更不要說完成任務了。”

聽著林龍的解釋,沈曼緩緩低下頭,歉意道:

“林龍,我為我剛才說的話給你道歉。”

林龍麵色平靜的搖了搖頭:

“曼曼,你剛才的話沒什麽錯,所以沒必要道歉。

好了,我吃好了,先去外麵等你。”

說罷,林龍起身走向外麵。

看著林龍離去時稍顯落寞的身形,沈曼不禁想到了這兩日他無條件幫助自己的一幕幕情境。

可自己不但沒有感激人家,反而拿這種敏感的話題刺激人,實在太不應該了。

想到這,沈曼臉上更加內疚。

此時她自然也沒有繼續吃下去的胃口。

於是她回到臥室,簡單的畫了一個淡妝,然後也走向外麵。

不過讓沈曼稍微安心一點的是,林龍已經在車裏等著她了。

而且她上車後,林龍還對著她笑了笑。

看樣子應該不那麽生氣了。

對此,沈曼開口準備再次表達自己的歉意:

“林龍,剛才的事情我還是想……”

結果她還未說完,就被林龍輕笑一聲打斷了:

“曼曼,不用再說了,我自然不會因為這點小事與你生氣。

好了,坐好吧,我們出發去公司!”

看著林龍如此表態,沈曼隻好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麽。

“叮鈴鈴……”

誰料。

就在這時沈曼的手機突然響了。

她才一接通,聽筒內頓時傳來一道焦急無比的聲音:

“沈總,您快點來公司吧,我們公司現在又有麻煩了!”

“好,周姐,你別著急,我在路上,馬上就到。”

沈曼掛斷電話後,直接對林龍說道:

“林龍,快,公司那邊出事了,我們快點趕過去。”

林龍臉色微沉,當下說道:

“好,曼曼,係好安全帶。”

話音一落,林龍腳下重重一踏。

“轟隆隆……”

這台保時捷帕拉梅拉瞬間彈射而出,宛若一道驚鴻那般消失在馬路上。

接下來的這段路程,沈曼真正的體會到了‘風馳電掣’這四個字的含義。

整個期間,她甚至看都不清楚窗外的景象,隻能看到一團團飛速向後退散的模糊情境。

耳邊更是連綿不絕的刺耳風嘯。

可想而知,他們這輛車的速度有多麽驚人。

巨大的後坐力把沈曼整個人死死壓在座椅上。

她隻能勉強的扭動眼珠看向駕駛位上的林龍。

讓她目瞪口呆的是,林龍依舊保持著最開始的駕駛姿勢毫無變化,

輪廓分明的臉上同樣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他就像操控玩具那般,行雲流水,熟練無比的操控著這輛擁有凶悍引擎的轎跑。

那些看似尋常人難以完成,隻有專業車手才能做到的動作,在他麵前依舊那麽輕鬆愜意,毫無難度。

如此一來,原本半個多小時的路程,在林龍的操控下,僅僅使用了十多分鍾就到了。

林龍剛剛停好車,沈曼也顧不上腹中的翻滾,第一時間下車衝進公司。

此時此刻,芳華美妝有限公司會議室內早就坐滿了人。

他們自然都是公司的中高層。

眼下,每個人臉上無不透著濃濃的凝重與憤怒。

“噔噔蹬……”

伴著一陣急切的腳步聲傳來,沈曼的身形匆匆走了進來。

才一進門,她還沒來得及坐下,就當先對著距離她最近的那個美·豔少·婦問道:

“周姐,到底出什麽事了?為什麽電話裏這麽慌張。”

美·豔少·婦俏臉低沉,立即把一份文件遞給沈曼:

“沈總,你先看完再說吧。”

沈曼接過文件來迅速的瀏覽起來。

很快。

她那張精致的臉上盡是憤怒與冷冽!

“荒謬!我怎麽可能會簽這樣的弱智合同!

他們竟然敢弄出這樣的事情來!

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非法侵占!

周姐,我們直接報警就行了,不用與他們浪費時間。”

然後美婦卻苦笑著搖了搖頭:

“沈總,報警也沒用。

一來對方手中的那份文件的確蓋著我們公司的公章。

二來,就算我們與他們打官司,陳瑤也是一個對我們極其不利的證人!

所以這場官司我們失敗的幾率很大。”

聽到這,沈曼臉色愈發難看,不禁問道:

“那怎麽辦?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那些該死的家夥把我們的公司侵占了?

要知道我們公司現在明麵的賬戶裏就有兩千多萬,

可對方那份合同卻寫著投資五百萬獲得百分之八十的股份。

天底下怎麽會有這麽好的事情!”

美婦一臉無奈的表示道:

“哎,要怪就怪咱們太信任陳瑤了,當初她要公章說簽訂單用,我們兩個都沒懷疑的給了她。

誰能想到這個叛徒吃裏扒外,竟然把我們公司都給賣了。”

聽到‘陳瑤’這兩個字,沈曼的臉色煞白無比。

她不明白這個十多年的閨蜜為什麽會與自己走到這一步。

她更不清楚,自己到底哪裏對比起這個閨蜜了,竟然讓她如此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