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許竹露再想鎮定,也有點強裝不下去了,青嫂一驚道:“負責?誰對誰負責?”

“你們家竹露要對我負責啊!”何風委屈道。

許竹露趕緊一轉身,背對著何風,嬌斥道:“胡鬧,你我都不認識,你亂講什麽?青嫂,把人給我趕出去!”

青嫂一聲唉,正要把何風拉出客廳,突然想起什麽,對許竹露說道:“小小姐,小何是老爺給你請的保鏢啊!”

“啊?”許竹露吃驚一聲,回過頭來,打量了一眼何風,驚疑道:“我爸瘋啦?給我請這麽年輕的保鏢?這是當保鏢啊?還是當靶子啊?”

何風看到許竹露臉上的奇花印跡消失了,整個人透著一種空靈之態,人越發漂亮,宛若生出一股出塵之氣。

“什麽都不記得不重要,我是許總請來的保鏢,請讓我二十四小時貼身保護你。”何風看著許竹露癡癡說道。

許竹露覺得假裝‘玩’失憶,居然還有這效果,何風突然變得深情款款,好像立馬換了個風格似的。

“二十四小時?我上趟廁所,那你不是還要跟著?”許竹露往沙發上一坐,不理站得筆直的何風。

何風點點頭,道:“理論上是這樣,不過,我很喜歡你的思路!”

許竹露剛想大叫,突然想起自己是假裝失憶,趕緊按住了自己的胸口,又道:“既然是我爸請來保護我的,那我說什麽,你就會做什麽了?”

“嗯,隻要不是讓我離開你,我盡量都答應你的要求。”何風想想道。

“我現在想去上學,你敢不敢陪我去?”許竹露盯著何風的眼睛,措辭很強硬,可還是用商量性的語氣問道。

“當然!”何風想都沒想就道。

青嫂趕緊勸阻道:“不行,那不行,老爺和夫人交待過了,近期不讓小小姐去任何地方,隻能呆在家裏。”

“為什麽?”何風剛問出來,又道:“是不是害怕秦亦莊的報複啊?”

“是!”青嫂道。

“是!”許竹露也道。

何風扭頭看向了許竹露,而許竹露略微一慌張,隨即掩飾道:“我……我也是聽青嫂說的,至於到底為什麽,我也很好奇。”

許竹露暗呼,自己反應快,如果不扯個謊,何風仔細想想,自己就假裝不下去了。

“許總和顧律師呢?”何風又轉頭,問向青嫂。

青嫂道:“紅陽醫藥出了大問題,他們都出遠門了。”

“那竹露一個人呆在家,不是更危險?”何風看青嫂還有話要說,製止道:“我知道這附近安裝了很多監控設備,與警聯防。

可是真要是有人來硬闖,估計警察到的時候,人家也早就跑了吧?

讓竹露跟我去紅陽醫學院吧,那裏比這裏更安全。”

青嫂為難道:“這可不行,老爺不讓小小姐出去。”

許竹露忙道:“青嫂,醫學院人多,壞人想害我,總得顧及吧?咱這家就隻有咱三個,如果真 有壞人來殺我,那都不用顧及啊!”

實在是許竹露這一個星期,被悶在家,給悶壞了,她朋友不多,總在家裏呆著太無聊了。

“那我給老爺打個電話?”青嫂見許竹露說得也有道理,如果真有壞人來找事,都過了一個星期了,人家會等這麽久?

青嫂出去聯係許長亭了,何風向前幾步,挨著許竹露坐了下來,本來許竹露還想挪挪屁股,但不知為何,竟然有一種強烈的意願告訴她,千萬不要動。

“竹露!”何風輕輕叫了一聲。

“嗯。”許竹露輕輕回應,突然一想,這人設不對啊,趕緊跳起來,撫著胸口,教育起何風來:“你一個小保鏢,說是貼身保護,可不是讓你貼我這麽近啊!”

何風一笑道:“我們曾經的距離是負數啊!”

許竹露一怔,趕緊去給自己倒水,她恨不能先飲一噸水,壓壓驚,這何風的嘴上,真的沒個把門的啊,什麽話都敢拋。

“胡言亂語,我對你這個人的精神狀態,保持懷疑,醫學院旁邊的附屬醫院,有一個老教授……”許竹露自顧自道。

“又來了。”何風對許竹露懷疑自己的精神狀態,簡直有一種執拗,他一邊搖頭一邊道:“好,你想怎樣就怎樣,你真的對我們曾經發生的事情,都不記得了嗎?”

許竹露捧著自己的水杯,在何風的對麵坐了下來,眼睛轉了轉,說道:“我隻知道我去了趟苗疆,可是為什麽去,我真的想不起來。”

“你臉上曾經長了一朵奇花印跡,你也沒有印象了嗎?”何風有點懷疑,不會是奇花印跡,還有致人失憶的副作用吧。

許竹露眼睛閃躲,道:“奇花印跡?那是什麽?”

何風搖了搖頭,又問:“你回來有看過醫生嗎?醫生有沒有說,你為什麽會失憶?”

“說了啊,說我是發燒引起的暫時性失憶。”許竹露隨意道。

不是許竹露假裝說謊,主要原因是因為,自己跟何風發生了那樣的事,對於一個相對保守的女孩子來說,怎麽可以把這件事情講出來?

而想要避免臉上的印跡,為什麽會突然消失,隻能把一整段記憶,整體抹除,而這段記憶與何風有密不可分的關係。

所以,隻要提那件事,就必須先把何風‘忘掉’,這是最快的堵別人嘴的辦法。

何風看許竹露的樣子,心裏不是滋味,盯著許竹露的眼睛,溫柔說道:“你說你喜歡我,現在又忘了我,是懲罰我之前對你的出現,流露的輕視,而做出的懲罰嗎?”

許竹露一聽這話,本來還能壓製的情感,差一點就要爆發了,她趕緊將杯中水,一飲而盡,因為喝得太快,還把自己給嗆著了。

何風趕緊過去,從茶幾上拉出幾片紙巾,趕緊給許竹露擦噴出來的水,何風擦得認真,許竹露看著何風的樣子,竟然出了神。

突然,許竹露感覺到何風拿著紙巾,往脖子上擦,眼看又要有往下的趨勢,趕緊跳開,叫道:“死何風,你想幹嘛?”

“你居然還記得我的名字?”何風一驚,看著跳開的許竹露,又道:“你是不是想起什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