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軸中,也出現了杏黃旗的模樣,這讓何風還是有些吃驚的。

本來卷軸一打開,隻要何風調動自己的周身氣場,卷軸會變成一幅浩瀚瑰麗的星空,那吸積盤也呈金黃色,幽幽轉動,顯得神秘而古老。

像是存在了億萬年之久,可是現如今,這片景象中,突然多了一杆腦海中才會出現的杏黃旗,這就讓何風有些猜不透了。

對於卷軸數次發生的變化,何風隻感覺到了匪夷所思。

也不知道它是因為時間的推移,而變成這樣的,還是因為自己的奇遇,才會變成這樣。

卷軸中呈現的星空很美,最顯眼的還是那緩緩轉動的吸積盤,如今看著吸積盤中的杏黃旗,何風緩緩閉上了眼。

閉上眼之後,何風能看到自己腦海中,出現一模一樣的情況,何風分不清腦海中的這種景象是投射,還是卷軸中的景象是投射。

通過內觀體道,何風突然想起了歐陽百裏的話,每個人都有血腦屏障,何風通過內視,能夠看到這道屏障,可是更細微的,他卻分辨不出。

身體中的‘軟玉溫香’真的隻在頭顱以下,隨著身體血液動脈汩汩而流,卻不染指腦部。

按照歐陽百裏的話來說,這種情況非常少見。

‘軟玉溫香’隻有進入到腦部之後,才能升華靈魂,可是靈魂這個詞,是一個虛無飄渺的詞,何風更願意相信,這些物質進入衝破血腦屏障,因為是改善大腦這一特殊組織的。

可是血液在何內體內流動,那些‘軟玉溫香’也隨著這種流動而流動,卻在進入血腦屏障的時候,又調轉方向,改變了軌跡。

何風努力試了幾次,都無法將它們衝破血腦屏障,那些氣勁搬運,竟然對‘軟玉溫香’一時間顯得無效。

衝不破血腦屏障,何風的靈魂暫時無法升華,何風雖急,卻也知道,這些事情急是急不出來的,隻能隨著時機到來,慢慢解開。

何風睜開了眼,停止了自己的氣場調息,卷軸又恢複了變化,恢複正常的卷軸,上麵還是一拍兩散掌的掌訣。

七情六欲城五個大字,與魘都兩個小字,隻有在他用氣場感應卷軸的時候,才會出現,隻是何風不知道,隨著自己越來越熟悉卷軸,它還會不會再出什麽新的東西。

停止查看卷軸之後,何風又把金屬長盒另一端拿在手中,通過內視,何風看著已經大了一倍的芥子空間,把裏邊幾樣東西都給拿了出來。

然後何風,又把血紅玉如意、五帝錢也拿出來,跟芥子空間中取出來的東西放在一起。

其中一拂塵、一如意、一五帝錢,這三樣東西,讓何風覺得比其他東西更為神秘。

拂塵早早就被何風放入了芥子空間,血紅玉如意與五帝錢,何風一直放在自己的身上,如果歐陽百裏當時能感知到芥子空間的話,會不會也讓自己把拂塵給扔了呢?

何風看著這三件東西,總覺得來頭有點大,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的感覺,還是被歐陽百裏說過之後的錯覺。

他試著用內觀體道的方法,去一個一個查看它們,發現它們如死物一般,隻流露著淡淡的素殺之氣,卻什麽也感受不出來。

何風正在好奇,突然看到金屬長盒的內側,貼著一張佛紙,好奇之下,何風將之取了下來,一瞬間他的金屬長盒像是散發出了一道熾盛的白光。

那佛紙很像那化成氣泡的和尚的東西,上書神秘梵文,當時飛到了何風身後的金屬長盒,才使得金屬長盒縮小。

現在看到這張佛紙,何風心中有些驚訝,他以為那佛紙已經消失了,誰知道竟然在金屬長盒內側。

“不是地道的梵文,我草,不認識啊!”何風鬱悶地說了一句,將佛紙展開,看了半天。

佛紙上書寫的梵文,猛一看,有點像古梵文,但再細看,就能看出來,與古梵文還是很不一樣。

隻是大概的樣子,有那麽一點像而已。

“也不知道這些梵文與現代研究的古梵文,有多少相似之處,拍個照片發給老林,看他能不能解出來,這些字到底是什麽意思?”何風說幹就幹。

掏出手機,啪啪照了兩張照片,也不管林老睡了沒有,直接找到林老的社交賬號給他發了過去。

發完之後,也沒動靜,何風猜估計林老已經睡了,這才把東西都收拾收拾。

內視芥子空間,何風看著那一堆金牌,特別的發愁,他很想知道,關於七情六欲城的一切消息。

可是自己手上就有這麽多,愣是理解不了,那種抓狂到想打人的衝動,簡直是不能形容。

夜色很黑,窗外的雨一直未停,何風強迫自己睡一會兒,知道了睡覺對於人的好處之後,何風可不敢虐待睡眠。

還好,這一次,何風閉上眼,終於沉沉睡去了。

夢裏又到了那個奇怪的地方,周圍都是香氣,四周依然還是黑暗,仍然沒有目的地奔跑,不知起點,沒有終點。

那遠處漆黑的如城牆一般的影子,無論如何也走不到,何風想想都要崩潰了。

在夢境中,何風的意識很活躍,他想到了動用天眼通,卻發現在這裏,天眼通無效,甚至連黑暗都驅除不了。

像是夢境,又不像是夢境。

……

第二天一早,何風猛地睜開眼睛,意識先掃**了一下周圍,除了外麵淅淅瀝瀝地小雨,一切都安靜如常。

窗外天光出現,何風走到陽台,望著下了一夜的小雨,怔怔出神。

天空陰暗,燥熱的空氣,被這場小雨衝刷的,竟然還有點涼意。

江曼與許竹露也走出了房間,看到站在陽台上的何風時,兩個人仿佛心安一般地長吐了口氣。

何風聽得聲音,回頭看了看二人,想起了采晴的離開,許竹露的即將離開,何風歎了口氣,道:“是誰多事種芭蕉?晚也蕭蕭,早也蕭蕭!”

江曼想回他一句,但一想,還是算了,何風這個心情,勸是勸不了的。

許竹露走到陽台,站在何風的身邊,也朝著遠處看去,看著小雨一夜未停,對何風道:“何風哥哥,你今天跟著曼姐去一下基因科技吧?”

“好。”何風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

江曼正要去洗漱,聽得許竹露這麽說,反而對何風道:“你今天還是陪著竹露吧,我的事情,我自己也可以搞定。”

何風頭也不回地說道:“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竹露也去。”

“可是我……”許竹露擔心自己的身體,突然哪就透明了,不把人嚇死啊?

“今天天氣有點冷,多穿一些,帶個口罩,沒人會留意的,再說你們隻在上麵看著就行了,我去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何風說著,又催促許竹露去洗漱。

等兩人都去洗漱後,何風出了公寓,去推天歌與扶陽公寓的門,發現門是虛掩的,他走進去叫了兩聲,卻沒有人回應。

這才看到他們這間公寓客廳的一張桌子上,一個水杯下,壓了一張紙條。

何風哥!我們走了,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我們怕當麵跟你道別,會讓我們兩個男子漢哭得像個小女人,所以就以這樣的方式離開吧,不要想我們,反正我們也不會想你的。你的女朋友老是欺負我們給她們做飯,我們受夠了,終於解脫了。以上都是扶陽的心裏話,不代表我本人的真實想法。

落款的地方寫著兩個字,天歌。

“臭小子。”何風笑罵了一句,把紙條折疊好,放進了芥子空間。

回到江曼的公寓後,何風把天歌與扶陽離開的消息一說,二女也沉默了。

相處一段時間下來,她們已經習慣了有他們在,冷不丁的何風一來,采晴沒回來不說,天歌與扶陽也要離開,她們的心情真是糟糕透了。

三人洗漱完畢,江曼正準備簡單準備點早餐,何風道:“別做了,出去吃吧,順便看看紅陽清晨的雨景。”

兩人互視一眼,都點了點頭,下了教師公寓,何風感覺到有兩女教師,總是似近似遠地跟隨著他們。

再一想,這也許就是二彪子說的來曆不明的人,禁武會派來暗中保護江曼的人。

那兩女修者,大概都是武道二重天的修為,底子一般,但對付普通人,一個就已經夠了,更何況兩個。

她們也不靠近,何風也就假裝不知道,反正以江曼和許竹露的本事,肯定是發現不了的。

三個人到醫學院門口的時候,值班室裏坐著睡大覺的人,是另外的保安,何風也就沒說什麽,剛出了醫學院的大門,鄭義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何風接聽後,道:“說。”

“師父,你要去哪兒?我送你吧?”鄭義直接道。

何風回頭瞅了一眼值班室,看到裏邊的保安,還正睡著,卻沒看見鄭義,於是道:“好吧,叫上二彪子與甲乙丙丁一起出來,我請你們吃早餐。”

鄭義的聲音明顯激動了,道:“等三分鍾就好。”

掛斷了電話,許竹露問道:“我看你接電話時的前後語氣,似乎不一樣,你是不是想讓他們幾個,幫你去打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