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何風開始好奇，林老賣起了關子，說道：“隻能你答應去，我才能告訴你。”
“又來這一套？！”何風愕然道。
林老笑而不語，似乎隻要何風不鬆口，他是絕對不會鬆口的，何風無所謂道：“好啊，你不告訴我，我就不去。”
看何風的表情，真如無所謂一般，林老一愣，狐疑地看了看何風，最終咬了咬牙，想說出來，林老趕緊捂住了自己的嘴。
許竹露看到林老在何風麵前，像個老頑童一樣，嘻嘻一笑道：“好啦好啦，先不談這件事啦，咱們先吃飯好嗎？餓死寶寶啦！”
提起吃，誰都別跟許竹露比，這是吃貨界的一姐，而且好吃的東西無論她吃多少，都不會發胖，這是讓所有女生都羨慕的一種技能。
好在，一個是何風，另一個是六七十的老頭兒，沒人在意許竹露的吃相。
等服務員把鍋架好的時候，許竹露突然說道：“何風，昨天你弄得那些肉，是什麽肉啊？那麽鮮，我從來沒吃過。”
何風一笑道：“你的嘴還真有吸鐵石，那是從謫仙本鄉帶出來的魔鬼蛙，當時從天上掉下來一隻，這麽大個的魔鬼蛙，摔死在我旁邊了，我想著你愛吃個新鮮東西，就把它的四條腿給撕下來了。”
“魔鬼蛙？”林老與許竹露幾乎是異口同聲。
何風點點頭，林老道：“不可能吧？那是與恐龍一個時期的物種，早滅絕得沒影子了，你怎麽可能……還有那肉嗎？”
“多著呢，昨天晚上才吃了一條腿，你要吃啊？我讓他們加工加工。”何風說著就要起身出去。
“吃什麽吃啊？那東西多珍貴啊，給我一條腿，我讓江曼研究研究。”林老頓時激動道。
“不給！”何風又坐下了，當時就反對道。
“臭小子，為啥？”林老愣道。
“吃可以，給你研究不行。”何風夾出一片羊肉，放在了許竹露的餐碟上。
林老愣了，隨後道：“你這是什麽邏輯呀？”
何風又一笑道：“你也可以拿其他東西來換嘛。”
林老笑了，不緊不慢道：“那你想拿啥換啊？”
“比如說特殊的雞血石啊、改變氣場的玉石啊、罕見的紅塵石啊，反正是玉石類的東西，多多益善嘛。”何風提醒道。
“我發現你小子，從來不做賠本的買賣，那一塊極品雞血石，換你一條腿，行不行？”林老得意道。
何風尷尬道：“老林啊，你可說清啊，是換我一條腿啊？還是換我的一條腿啊？”
林老一愣，問道：“有區別嗎？”
許竹露道：“沒區別，何風腦袋秀逗啦。”
何風趕緊又道：“是換……得得得，不解釋了，老林，你沒誠意，我決定不跟你換。”
“那一塊改變氣場的玉石，怎麽樣？這分量夠重了吧？”林老又得意道。
“NO NO NO!”何風晃著一根手指說道。
“那一塊紅……”林老說著，看著何風，又道：“算了，紅塵石連百裏都不一定有，我肯定拿不出來。”
看到林老為難，何風夾了一片芋頭粉，蘸了點芝麻醬，邊吃邊道：“好吧好吧，紅塵石沒就算了，這樣吧，一百塊雞血石，一百塊改變氣場的石玉，我給你一條魔鬼蛙的腿。”
“你怎麽不去搶啊？”林老急得筷子都掉到了桌子上。
何風皺眉道：“好吧好吧，一樣五十塊吧。”
“沒有沒有！”林老又道。
何風聳聳肩膀道：“好吧好吧，一樣二十塊，不能再少啦。”
“哪有那麽多？雞血石還好說，改變氣場的玉石，一塊也難尋，要不是當初我們，就是缺這東西，秦嶺那件東西，早拿出來了。”林老鬱悶道。
何風不幹了，道：“說來說去，就想用點雞血石把我給打發了呀？”
“我可以給你遇著，等找到一塊改變氣場的玉石，一定給你，怎麽樣？雖然這種玉石不多，但比紅塵石，還是好找一些的。”林老承諾道。
“那一塊改變氣場的玉石，再加五十塊雞血石，少一塊都不行，我吃了也不給你。”何風硬氣道。
“好好好。”林老說著，就從口袋裏掏出一塊水滴狀的玉石，交給了何風。
何風一愣，看著那水滴狀的玉石，突然道：“這就是改變氣場的……”
“對，這是訂金，你那魔鬼蛙的腿，可不能給我吃了哈，那已經是我的啦，回去我就讓人送五十塊雞血石給你。”林老笑得更加得意了。
“狐狸還是老的滑啊！”何風有一種防不勝防的感覺。
林老一聽，笑得更得意了，道：“你們知道，我為什麽要研究你從謫仙本鄉帶出來的魔鬼蛙嗎？”
許竹露怯怯道：“不知道，難道你要發明一道天下無雙的美味兒？”
林老被許竹露的出發點給打敗了，何風也哈哈一笑。
看到林老吃癟，何風一笑道：“不會是因為史前生物體型為何巨大的原因，做切片研究吧？”
林老一怔，隨笑道：“你小子倒是機靈，你們知道為什麽恐龍生活的時期，很多動物普遍都那麽大嗎？”
許竹露一笑道：“因為吃的多吧！”
林老搖了搖頭，才道：“小盜龍吃的也不少，可它身長也不過才七八十公分。”
何風道：“好像有一種法則叫柯普法則，就是指生物越來越大的這種趨勢。生物為生存而變大，因為從進化的優勢上來說，越大的生物天敵越少！”
林老邊吃邊道：“嗯，你這句話說到點子上了！人類也有這個趨勢！”
“人也有？”何風對古人身高，與現代人身高，沒有明確的印象。
“聯合國做過一個調查，兒童身高在十九世紀後一直處於上升狀態，今天的嬰兒出生身長比四十年前平均增加了兩厘米，青少年身高比過去一百年平均增加了十厘米。”林老說起這個，似乎也很震驚。
“不知原因，最近一百年，這種趨勢上升的非常明顯。”林老補充了一句。
看林老一幅憂心忡忡的樣子，許竹露邊吃邊道：“變大是好事啊，您怎麽看起來，好像很悲觀呀？”
林老搖了搖頭說道：“人類已經站在了生物鏈的頂端，這種情況下，再變大，你覺得是好事嗎？”
“怎麽講？”許竹露完全無法理解林老的想法。
“左牆定律，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林老問許竹露的同時，也看向了何風。
何風就點頭說道：“有聽過，大意好像是指一個醉漢從酒館出來，他左邊有一堵牆，右邊有一條溝，他隨機向左邊或者右邊踉蹌著走。如果醉漢碰到了牆壁，因為有左邊的牆擋著，他就隻能向右邁步，那麽隻要時間足夠長，醉漢一頭栽進溝裏的概率就會越來越大。”
林老點頭道：“生命科學中經常引用這一定律，他們說生命體存在一個最小限度，任何生命體都不可能小於此限度，這就是生命體的左牆，它不可能無限小。那麽生命體會隨機向右走，那麽在這個發展過程中，生命體能發展到多大，完全取決於概率。但是越大的生命體，對自身環境變化的適應性越差，所以一旦環境惡化，那些離左牆遠了的生命體，就容易掉進溝裏。”
何風道：“你懷疑人類離自己的左牆越來越遠？”
“嗯，人類試圖一直扶著左牆，可在這個看不見的‘未知’麵前，任何人哪怕再聰明，他也無法知道，人類下一步，會不會就掉進了溝裏。”林老唏噓道。
許竹露道：“有沒有您說得這麽嚇人呐？”
林老歎道：“世界人口由十億增長到二十億，用了大概八十年，從二十億增長到三十億，大約用了二十年，從四十億到五十億，隻用了不到十年。現在世界人口近七十億，而且預計到二零二四年，世界人口會飆升到八十億，你們知道八十億是個什麽概念嗎？”
何風跟許竹露這回都搖了搖頭，林老想舉個例子，發現不好找，於是歎了口氣，轉移了話題，說道：“三葉蟲從五億多年前出現，前後在地球上生存了三億多年，這一生命力極強的生物，就是因為他們也因為爆發式增長，迎來了滅絕。
恐龍與三葉蟲一樣，最早出現於約兩億兩千萬年前，開始增長緩慢，後來也開始了爆發式增長，終於在六千五百萬年前，也徹底滅絕了。
凡是統治過地球的生物，三葉蟲、恐龍、人類，都在走這樣一條爆發式增長的老路，這不就是離左牆越來越遠嗎？”
許竹露夾了一片煮熟的羊肉給何風，聽得林老說完，於是道：“恐龍的滅絕不是因為小行星撞地球嗎？”
何風搖頭道：“那隻是假說之一，而且我是不相信的。”
林老也點頭道：“我也不信。提出這種假說的人，好像沒長腦子。與恐龍同時代的陸地生物，很多動物都沒死，難道災難隻跟恐龍有仇嗎？從現有證據來看，恐龍絕對不會是滅絕於自然災難，與它們的爆發式增長，幹係或許更大。”
許竹露夾出一片羊肉，蘸著芝麻醬道：“對於我們吃貨界來說，芝麻醬是可以蘸宇宙的，好想嚐嚐恐龍肉是什麽味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