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麽他們會向何風等人射箭的原因。

老蠱族的人,也到了草木皆兵的狀態。

關於滇金石族,何風也表示很好奇,這個族群他聽過,但是沒想到跟老蠱族,還有世襲仇恨,這倒是讓他挺意外。

而何風也從交談當中得知,原來外麵傳出的百年靈芝,其實是一株千年靈芝,從李煜的口中得知,還是一株抱玉而生的千年靈芝。

如果不是親耳聽見,何風還不能相信,一隻小小的蠱蟲,居然有此神通,可以預測千年靈芝的出現,而且還說的那麽具體。

當他把這件事,翻譯給顧芳菲與許竹露聽的時候,看她們的表情也知道,兩個人同樣被震驚。

生活在現代化大都市當中的人,聽到這些消息,肯定會當成一個神話故事來聽,可是生活在苗疆腹地的苗人,卻沒有人懷疑它的真實性。

蠱靈會做出何種預測,會在何時做出預測,老蠱族眾人,也不能盡知。

但唯有老蠱族的族長,可以通過與蠱靈的溝通,了解到這一等一的隱秘。

隻不過事情本來從一個月前,就應該有結果的,老蠱族的聖女已經選了出來,老蠱族的族長,蠱靈還沒有告知,那株千年靈芝的事,也都還沒有一點消息。

所以原本隻持續半個月左右的祭祀,如今延長了這麽久,遲遲沒有下文。

而拖的時間越長,對於老蠱族來說,越不是一件好事,蠱靈的生命,按照老蠱族的族長所說,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再推遲下去,老蠱族的蠱靈,說不定就會出問題,那守護了老蠱族上百年的蠱靈,一旦無法繼續守護,將會出現何種征兆,沒有人敢想像。

對於整個事情的前因後果,何風通過了解後,也解釋給了顧芳菲和許竹露,如果許長亭也從這中間得知了此等隱秘,不知道會不會有了另外的想法。

顧芳菲想了想說道:“如果老許知道了這件事,肯定不會把抱玉靈芝取走,但我想他一定很好奇,怎麽可能會有這麽匪夷所思的事情。所以留下來看一看,也不是沒可能。”

“我爸的好奇心真的重,如果這幾個苗人所說是真,那還真有可能,又潛回了金洱峒。”許竹露也點頭表示同意自己母親的看法。

“那……”李煜聽後搖頭歎氣,組織了一下語言,又道:“那你們要找的這個人,肯定要倒黴了。”

許竹露吃驚,趕緊問道:“為什麽會倒黴?”

“因為封山的原因,老蠱族已經往這一帶附近,放出了上千條蠱蟲,不懂得隱藏氣味的人,肯定要受到蠱蟲的侵害,如果已經失蹤了兩天,那多半已經……”李煜說著說著歎了口氣。

“不會的。”許竹露失聲叫道。

“鎮定點露露。”顧芳菲雖然心裏也是一咯噔,但還是拍了拍許竹露的肩膀。

雖然他們的衣服是特製的,但就怕……

何風又問李煜:“蠱靈在你們族內,你們用得著搞得這麽大,封山祭祀,會不會有點誇張?”

李煜邊走邊解釋道:“蠱靈在神土上顯神跡的時候,方圓區域不能出現生靈驚魂波動,如果有,蠱靈就不會寫。反之,蠱靈什麽都會回答。”

何風聽後不罷可否,這些東西玄而又玄,聽起來跟聽一則神話故事沒什麽區別。

“那是不是蠱靈問什麽都能回答得上來?”何風好奇心起。

“應該是吧。”李煜想了想又說:“老族長曾說,蠱靈無所不知,隻是看它想不想回答。”

何風啞然,隨之又問:“除了族長外,別人能不能問一問這個蠱靈?”

“不能,與蠱靈溝通得需要密語,這種密語,隻在上任族長與繼任族長之間流傳,族人沒有知道的權利。”李煜搖著頭說。

一行人邊走邊聊,用了不足二十多分鍾,就已經走到了金洱峒的入山口,如果不是李煜他們帶路,何風他們想到走到這裏,至少還得兩個小時。

行到金洱峒入山口,何風、顧芳菲,還有許竹露,終於看到了一片極為開闊的水域,在水域的四周,遠遠可見一些建在山腳下的白色建築。

依山傍水、籠翠環繞,開闊的水域其實也隻是一個冰蝕湖泊,站在入山口,何風向前方望去,廣闊的水域像是一個大型的耳朵。

“再往前走半個小時,我們就能到老蠱族了,我們老蠱寨在那個區域,你們看。”李煜說著往前方一指。

因為何風的原因,顧芳菲跟許竹露在老蠱族封山祭祀的當下,也終於走進了這個傳說中的地域。

他們跟著李煜一直走,果然不足半個小時,就看到了前方的村落,村落當中的房屋看起來年頭都挺久遠。

全是一些青瓦頂,白麵牆,看起來都不是很高,給人一種落後的氣息。

聽李煜的解釋說,這些還是一些從外麵賺了一些錢的人,回來自己建造的青磚瓦房,在這山林腳下,顯得有點格格不入。

大環境的變革下,即使生活在深山密林中的人,也免不了受到影響,但外麵的世界對於這裏的影響,實在小的可憐,除了村落外最顯眼的那幾幢青磚白牆瓦房,越往裏走,濃鬱的苗人風情,也就越明顯。

村落之中,因為有了人出現,原本還安靜的街道上,出現了越來越多的苗人。

他們穿著幾乎跟李煜他們同樣的服飾,紛紛出聲詢問他們,有關於何風等人的一切。

許竹露跟顧芳菲到了這裏,兩個人不自覺地拉起了手,周圍的人說的話,她們是一句也聽不懂。

何風倒是沒什麽壓力,他聽老頭子白千裏說過,自己是老蠱族的貴客,隻要自己到了老蠱族的地盤,沒有人敢把自己怎麽樣。

越往裏走,苗人特有的生活方式越顯得濃厚,原本還跟著一同行走的另外五個苗人,散在了周圍的圍觀人群當中,隻有李煜一個人,還在領著他們走。

“再往裏走一點,就到了老族長的家,他看到你,我想應該會很高興。”李煜笑著說。

何風卻搖了搖頭說道:“那倒未必。”

因為白千裏曾經還說過,這個刺青是一種心願蠱,當心願蠱見到放蠱的人時,放蠱者要還,被施蠱者一個心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