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滿是馥鬱無比的香氣,何風坐在采晴身邊,而采晴隻是沉吟了幾秒,終於還是把頭靠在了何風的肩膀上。

她也任何話都沒有說,似乎也不敢抬頭,很怕看到何風的眼神。

何風坐在草地上,看著前方一望無際的草原,還有目之極盡處的許多樹木,突然想起了現代詩人的一句詩。

“草在結它的種子,風在搖它的葉子,我們坐(站)著,不說話,就十分美好。”何風忍不住,還是把這句話,用意念說了出來。

采晴紅著臉蛋兒,抬起頭看了看何風,看到何風也看她,頓時低下頭,緊緊貼在了何風的胳膊上。

半晌,才從蒼穹上傳下來聲音:“神苗奪祭之後,你能帶我離開苗疆嗎?”

“你能離開嗎?”何風覺得不太現實,一族的聖女,如果被自己拐跑了,那老蠱族的人,以後見了自己還不都拚命啊?

“可以,隻要我能奪得神女稱號,我就自由了。”采晴內心講出這些的時候,可以聽得出來,她對於自由,是多麽的渴望。

何風深吸了口氣,用意念道:“石玉說你是近陰陽苗種,老族長有沒有對你說過,等事情結束了,希望你……”

“我知道……而且,聽蠱靈說,用佛教說法,這是我們的宿緣,既然是命運的絲線,恐怕我躲在哪裏,你都會找到我的。”

采晴用意念說這話的時候,抱著何風的胳膊,更緊了。

“前世因緣?”何風也被采晴的話,給說愣了。

他雖然習練武道,可是接受的也是現代化的教育,至少接受了九年義務教育,現在聽到宿緣這種說法,心中多少有點……覺得荒謬。

“聽蠱靈說,前世你有七個老婆!等你把這七個老婆都找到的時候,你就能恢複前世的記憶了。”采晴用意念說這個的時候,聽聲音似乎,她自己也不太相信。

“集齊七個老婆,是不是可以召喚神龍啊?”何風聽了這話,頓時語塞。

采晴抬起頭,看著何風,又用意念說道:“蠱靈是一隻通靈的神蟲,他簡直無所不知。”

“有這麽誇張?”何風想起那個兩個頭的怪蟲,心裏就有點不相信。

看到采晴點點頭,何風不得不用意念問道:“那也就是說,你是我七個老婆當中的一個了?”

采晴又點了點頭,不過很快,她就把頭埋在了何風的胳膊裏。

“唉,我大限將至,蠱靈居然還開玩笑,說我有七個老婆,這是玩我呢?是玩我呢?還是玩我呢?”何風聽見這個,怎麽高興得起來?

“後天舉行奪神苗大祭,隻要成功,我就可以和你……”采晴用意念說著的同時,從何風的情裏出來,坐直了身子。

何風看出采晴窘態,於是又問:“那要是沒成功呢?”

“我也會的,因為我是聖女,族人無法阻止我想做之事,唯一的遺憾就是不能離開老蠱族。”

采晴的聲音,從蒼穹上傳下來,帶著很濃重的壓抑之感,看來她對自由是真的渴望,好像有一道無形的枷鎖,束縛著她的心靈。

“我一定會助你成功,奪神苗大祭,都需要做些什麽?”何風低頭一沉思,下定決心幫助采晴,即便不為她想著自己的自由,也應該報答她的以身相許。

“奪神棺。”

三個字,從蒼穹傳來時,何風被那簡單的三個字,給鎮住了。

的確是怔住了,神苗大祭,隻是為了奪取一口棺材?這未免太匪夷所思了吧。

采晴於是細心解釋起來。

“三江並流區,有一塊特殊的區域,不是常年生活在這裏的人,根本不會知道。每年的五月初五,那塊特殊的區域,就會顯現出來。

就好像我們身處的這個靈陣,你沒進來的時候,根本看不到它,可是當它想容納你的時候,你平常看到的地方,可能還是看不見什麽,但你隻要踏一步,你就能進去,就可以看見。

我這樣說,你能理解嗎?”

何風點了點頭。

於是采晴又用意念說道:“後天就是五月初五了,這塊特殊的區域,很快就會顯現出來,但也隻是少數的有緣人,才可以進入。當然五大神苗的聖女,都可以進,我們是神女臨塵的載體。”

“有緣人?我能算有緣人嗎?”何風好奇這個說法的界定。

采晴又道:“每位聖女可以邀請一名男子進去,可是……我不想帶你進去。”

“為什麽?”

“因為這一次,與以往不同,滇金石族可能會要了我的命,我帶你進去,有可能會害了你。”

“什麽?”何風莫名覺得有點驚駭。

“不過你放心,一旦進入息靈地,我是沒有危險的,可是跟隨我進去的人,可能在等待的過程中,會跟滇金石族起衝突,所以我不希望你冒險,無論成與不成,我都能回來。”

采晴安撫著何風,可是何風也聽出了話中意思,進入息靈地之前還是非常危險的。

而能不能走到息靈地,這對於奪取神女稱呼的采晴來說,至關重要。

“前一任聖女……其實,其實死在了息靈地外,是滇金石族的人幹的,隻不過上任的聖女,資質並不算好,蠱靈說我的資質出奇的好,在息靈地外,身體輕巧,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因素。”

采晴似乎不想何風過於擔心,把蠱靈的話也告訴給了何風。

可是經曆過這種神交之後,何風卻不能至采晴於險地,有一點危險都不行。

“帶上我,是我唯一的要求。”

何風用意念說出這句話時,蒼穹中似有雷音滾滾,再看何風表情,采晴突然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拒絕。

“……好。”采晴沉默一會兒,終於還是答應了。

“那我們出去吧?”何風覺得他們在這裏,已經浪費了太長的時間,既然奪神棺是一件這麽重要的事情,那提前做好準備,是非常有必要的。

采晴拉住了準備站起來的何風,然後把頭歪在了他的懷裏,用意念道:“這裏過去一天,外麵其實隻是過去一個時辰,你再陪我一會兒,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