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玉這番說辭,就是何風聽了,也覺得肯定是懸浮著的,因為任何情況下的固定棺槨,總不會上起浮擺動,除非它真的懸空。

老族長終於歎口氣說道:“石玉不會說謊的,神棺居於半空,這本就是地仙居所,就算有種種神奇,可是你隻要想他是地仙,一定都不可以用常理想像就可以了。”

眾人從老族長身上,把目光又拉回到石玉身上,就聽他又道:“這片特殊區域,像是一片……”

石玉想了想,最終似乎終於找到一個詞,說道:“墓地。對,就是墓地,隻有在你們中原地帶,都會選擇的土葬方式,居然也出現在那片特殊區域,這很匪夷所思。”

“墓地?特殊區域裏邊?”何風想不明白,一個盛行懸葬的地方,怎麽可能有兩種風俗習慣?而且還是在那片特殊區域裏邊。

石玉點點頭,道:“我們在去神棺所在的山壁前,曾經走過一片範圍很大的墓地,許多的墓葬都沒有姓名,有的用石頭圍起一個墓室,有的則用了青磚,看起來古古怪怪。隻有山壁前,那裏神光繚繞,整個山體的這一麵石壁,像是一塊巨大的鏡子,在鏡子的中上方,就是神棺。”

“山壁前,也叫息靈地,隻有五大聖女可以進去,普通人無法靠近。”石玉說這話的時候,看向了采晴,而采晴也早已經聽蠱靈說起過這件事,所以輕輕點了點頭。

看到采晴點頭,石玉又對何風說道:“你雖然進不了息靈地,但是你接下來有更重要的任務。”

“哦?”看到石玉麵色嚴肅,何風更加好奇,難道以前老蠱族的聖女,無法獲得神女垂青,關鍵在後邊?

石玉想說話的同時,又看了看老族長,發現老族長點了點頭,這才說道:“當五大神女進入息靈地後,特殊區域隨之,也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每個人麵前,會出現一條巨大的河流,將你們與聖女隔開。”

越聽,何風感覺越是驚訝,靈陣當中出現的變化,已經讓他驚訝不已了,可是聽到石玉這話,似乎那塊特殊的區域,如果起了變化,情況更甚。

“然後呢?”何風盡量想像著,自己此時就在那裏。

“渡河接神女。”石玉狠狠地點了下頭,告誡道。

“沒啦?”何風還想聽下文,誰知道石玉,竟然閉上了嘴巴不說話了。

“沒了。”石玉看著何風說道。

“這算什麽更重要的任務?”何風氣道。

石玉看了看采晴,又看著何風說道:“這就是最重要的任務,如果你渡河不成功,采晴……可能就回不來了。”

“什麽?”何風一聽,大驚,采晴之前不是告訴自己,自己可以平安回來的嗎?

他轉過頭,看了看坐在自己旁邊的采晴,然後問道:“你不是說,你選不成,還回來做聖女,隻是不能出老蠱族嗎?”

“是,可是各苗聖女回來的機率還是有的,我不會那麽倒黴的。”采晴說著頭低得更狠了。

石玉歎道:“回來的機率是有,不過還不足百分之一,近百年來,九位聖女,除了上上一任的神女回來後,其餘的都沒回來,以前的,就更不知道了。”

“上上一位神女呢?”何風突然想起這個關鍵性的問題。

幾大神苗一直在爭奪神女名額,神女每十年出現一次,這些神女總不會十年間,從不出來一次吧?

誰知聽了石玉的解釋,何風額頭忍不住流汗,每十年一次的聖女奪祭典,並不一定能吸引到先祖臨塵,原來這也是隨機的。

怪不得老蠱族數千年來,隻被選中過一次,不過這也的確是,被選中的機率夠低的。

而且聖女一旦成為神女,會成為五族神女,頭一年還偶爾活躍出來一次,之後誰也無法知曉,她們去了哪裏,這似乎都已經成為了一種謎團。

盡管如此,五大神苗的人,還是這樣前仆後繼地參加這個所謂的祭典。

何風聽後,表示出了極其地不滿,又問道:“那如何渡那條河?”

“河很寬,水流很急,而且水中似乎有東西,再者,要小心身邊的競爭對手,尤其是滇金石族的人。”石玉隻能說這些了。

“‘人’我倒是不怕,一巴掌就能解決,關鍵你得告訴我,水裏有啥東西?我這個人天生有點怕水!尤其是怕別人喊我水貨。”何風皺眉說道。

石玉歎口氣,說道:“說實話,我也隻是看到水中虛影,到底是什麽,我也沒看清,隔了三十多年了,我唯一記得的印象,是水下的虛影很大,它出現後,水麵就開始掀起波濤,任何渡河的方法,在它麵前,都像是小孩子過家家。”

“到底什麽玩意兒?”何風聽得頭都暈了。

“有點像水蟒,但我其實更想說龍,我怕你害怕。”石玉道。

“我怕?我會……怕,真的,這到底是什麽鬼地方,怎麽這麽多怪力亂神啊?”何風有點不淡定了,一直以來修行武道,實力讓何風,看任何人的時候,眼裏不自覺地,就會流露出來一種驕橫之氣。

可是到了這邊陲之地、篇笮之間,竟然把他那種藐視一切的驕橫之氣,快磨滅掉了。

老族長看到何風,情緒開始出現波瀾,笑了笑,說道:“你是白兄弟的徒弟,你會害怕這些?聽石玉說你衝擊開了什麽第三武脈,是一個會功夫的小夥子,你不會還不如我們老蠱族人的膽識吧?”

“老族長,您還別將我,我吃蔥吃蒜就是不吃薑啊。你們要不給我交個底,不僅我不去,我還不讓采晴去。”何風說完,伸手把孫氏倒給采晴的茶,給端過來,一飲而盡。

“這小子。”老族長甚是喜愛地看了一眼何風,又對石玉點了點頭。

隻見石玉就立即站了起來,跑出去了。何風一看這架勢,似乎情況沒按自己想像的走,於是問道:“怎麽這是?”

“你不是要交個底嗎?給你一樣好東西。”老族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