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斷香
“衝我?”我剛剛才被鬼弄走,好不容易死裏逃生,我爹這句話,讓我的心有一下子跌倒了低穀。
“那為什麽會對王爺爺下手?”
“王爺爺從死的那一刻,就已經被人算計了,給王爺爺看風水的那個人,給王爺爺選擇了一個養屍的墳地,這麽多年,已經快成活屍了,如果不是這次意外被人刨出來,日後怕是跑出大事了。”爹的臉緊張的擠到一團,都能擰出水來了。
“可是這跟我有什麽關係?”我還是想不明白,對王爺爺下手,跟衝我來的有什麽關係。
爹嘴角一抹詭異而又無奈的笑容,閃現之後,又很快消失。
“王爺爺的生辰也是陰命,你和王爺爺的生辰,相生相克,他們是想用王爺爺,來抓住你。”爹的解釋讓我大驚。
“那我們應該怎麽辦?”我並不是貪生怕死之輩,隻是感覺這事情沒有那麽簡單。如果處置不妥,後果肯定不堪設想。
“今天晚上,你在這裏守著,我去給王家人說一下。”爹跟我說完,就出了靈堂。
讓我守著,可是我也不是王家後代啊?
而且現在這種情況,就讓我一個人在這裏,是不是有點太危險了,誰知道王爺爺什麽時候突然從棺材裏跳出來。
“王爺爺,我隻是一個小輩,您千萬別跟我打招呼啊,用不著的。”心裏默默念叨著,千盼萬盼著爹趕緊回來。
“不行,這怎麽行呢,雖然王爺爺這是意外,但是作為後代怎麽能不守靈呢,”門外一個婦女的聲音咋咋呼呼喊著,越來越近。
腳步細細碎碎,似乎有好幾個。
回頭看見我爹跟在王家幾對夫婦身後,男人們雖然不說什麽,但是幾個女人卻是死活不同意。
我心想這樣正好,既滿足了我的願望,又合了大家的心事。
“張大哥,你看看家裏這些人都不同意,就不能讓我們都也在,但是不妨礙你們,行不?”最為長著者的老大衣服和善而又為難的樣子跟我爹說道。
“王大哥啊,你不是不知道,我從來都是有什麽就說什麽,而且,您也最清楚這裏麵是怎麽回事,我這麽做,也都是為了你們好啊。”我爹脾氣古怪,如果不是從小跟王大哥相交甚好,今天這種局麵,恐怕早就撂挑子走人了。
“行,我勸他們,聽你的。”王大哥沉思片刻,堅定的模樣跟我爹保證似得說道。
一群人嘰嘰喳喳的埋怨王大哥,但是卻沒有一個人敢不聽王大哥的話。我爹見終於擺脫了這些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走到我跟前跟我說道,“張開,我現在回家裏拿些東西,你在這裏看著,給你王爺爺燒紙,而且,你記得,這裏的香不能停,蠟不能滅,聽見沒有?”
爹的囑咐我即使不敢也更不敢不照著做。
看著爹離開,心提溜到了嗓子眼。抬頭看了一眼棺材,還好,沒有任何動靜。
跪在王爺爺的靈堂前,一隻手攥著銀元票,一隻手慢慢的放進盆裏,燒給王爺爺。
一直提心吊膽的不知道過了多久,還沒有等到我爹回來,我猜到我大概是被我爹給騙了。
不過好在什麽也沒有發生,心裏也就沒有了那麽警惕,慢慢的打起了瞌睡。
一個踉蹌差點摔了狗吃屎,清醒了大半,稍微緩了緩,抬起頭卻突然看見蠟燭已經快要燃盡了。
一個機靈閃過,這下徹底清醒了,急忙站起來找蠟燭,爹說蠟燭不能燃盡,可是眼下怎麽要找不到蠟燭,可把我給急壞了。
“蠟燭,蠟燭在哪呢?”火急火燎的找著,隻顧著找蠟燭,低著頭卻突然看見地上有一根點著的蠟燭,心裏咯噔一聲,猛的抬起頭,看見香斷了,而且還是從根斷了。
啊?
我驚訝的心都跳出來了,拿出來打火機趕緊把蠟燭給點上,剛點好放下,還沒來得及再點一根香,卻突然一聲響,而且這聲響不是從別的地方傳來的,而是眼前的棺材。
“媽呀,怎麽點這麽背。”心裏嘀咕著,可是手上的動作卻不敢慢下一分一毫。
然而奇怪的卻是不管我怎麽點,都點不著,然而越點不著,心裏還就越著急。這麽一個惡循環下去,我感覺死定了。
“你手抖成那個樣子,能點著才怪。”背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差點把我的魂給弄散了。
回頭以為自己會看到什麽嚇人的逼玩意,卻沒想到是周鵬。
這家夥從來就不相信鬼神之說,膽子特別的大。
“你個狗逼玩意,嚇死你老子了。”恨恨的罵了周鵬一句,但是心裏卻沒有剛才驚動了。
周鵬像是沒事似得,過來從我的手上接過香,一隻手拿出打火機。
把香點著之後,周鵬衝我冷笑了一聲,眼神之中盡是鄙視。
把香插進了案堂,周鵬轉過頭來對著我炫耀,可是我卻看到剛剛被插進案堂的香自己斷掉,落在了地上。
“你看你膽小的,虧你爹還是陰陽先生,怎麽會有你這麽一個兒子。”周鵬炫耀的說著,得意洋洋的大話炫耀。
“你回頭看看。”我聲音聽著怪怪的,像是不是從我嘴裏發出來的似得。
周鵬見我麵無表情,以為我是嚇唬人,嘴角微微撅起,慢慢轉過了頭。
“嘭。”重重的一聲響,好像有人在重重的敲著棺材。
“張開,你鬧什麽啊,沒你這麽嚇人的吧?”周鵬仍舊背對著我,雖然言語像是開玩笑,但是我卻看到周鵬的手都在哆嗦。
“我惡作劇,難道你聽不出來聲音是從前麵發出的,還是後麵麽?”我罵了周鵬一聲,可是卻不知道該怎麽辦了,想要撒腿就跑,可是兩條腿像是粘在了地上,怎麽都抬不起來。
“嘭。”又一聲重重的響,而且聲音比之前更大了。
如果說剛才是聽錯了,那這一聲,絕對是真的比真金還要真。
而且我看到眼前的棺材似乎被推了起來,又落下,如果不是上麵的鋼釘鉗製著,恐怕現在已經從棺材裏跳出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