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叮鈴鈴……
王平還在帝豪處理一些工作,手機鈴聲響起。
他接起來看了看,二叔?
他怎麽會想到給我打電話?
想到這裏,王平趕緊的接起來,“喂!二叔,什麽事情?”
“小子!立馬來水世界,有人要見你。”
“見我?”
啪!
嘟嘟嘟……嘟嘟嘟……
二叔就是這麽幹脆,蠻不講理。
王平也是無奈了,誰來了?
叫我過去就得過去?
奇怪!
出了門,開上蘭博基尼跑車,直接到了水世界。
一看到門口的勞斯萊斯幻影,王平就知道是誰了。
哪個……
不知道是他親爹,還是三叔的王孤鴻!
正所謂吃人嘴短,拿人手軟,好歹借了不少東西呢。
王平隻能硬著頭皮進去。
這進去之後嚇傻了眼……
謔!好家夥!
派頭好大啊。
到處都是穿著黑西裝,耳朵上帶著耳麥的保鏢。
王平穿過了人群,走進去之後,再一看。
更傻眼!
王孤鴻坐在哪兒,左邊是一個滿頭白發的老者,右邊是二叔。
這不是很詭異嗎?
從道德上來講,尊老愛幼,他坐著,老頭兒站著。
從倫理上講,他是三叔,王四海是二叔。
哪有弟弟坐著,哥哥站著的。
王平走過去,王孤鴻大喜過望,趕緊站起來上前一個擁抱,“哈哈……平兒!好久不見了。”
“是啊!三叔!”
本來挺開心的王孤鴻,聽到這句“三叔”,一下給僵住了。
表情有點不自然,抱了抱王平,又拍了拍他肩膀,“過來!坐!”
王平坐了過去,馬上王四海衝著一個手下努了努嘴,不多時上好的咖啡、點心送了上來。
他和王孤鴻坐在哪裏,二叔站在後麵,好他媽的不自在啊!
“我說二叔,這位老人家,沒椅子嗎?你們能不能坐著啊?”王平開口一句。
王四海和達西都愣住了,齊刷刷的看著王孤鴻。
他笑了笑,默然的點了點頭。
四個人坐在了桌子上。
王平正好餓了,一邊吃蛋糕,一邊喝咖啡。
再瞄了一眼桌子上的三人……
達西和王四海動都不敢動麵前的東西,甚至還低著頭,眼神盯著腳底下。
隻有王孤鴻,一副慈祥的微笑,一直在盯著自己。
“三叔!你不是去尚都了嗎?怎麽又回來了?”王平沒話找話。
王孤鴻笑了笑,回了句,“三叔想你啊!怎樣?平兒,三叔問你,你想不想和我去尚都啊?”
“?”
王平一臉蒙蔽。
“尚都是個最大的城市,很繁華!男兒誌在四方,怎樣?跟我一起去尚都打拚吧?”
王孤鴻說完這話,依然一臉微笑。
王四海和達西卻在心頭狂跳。
這話意味著什麽?
王平不知道,他們懂!
答應了,他就獲得了上“競技台”的資格。
回去,就能和王子弦爭奪王家的歸屬權了。
勝利了!
富可敵國的王家,取之不盡的財富。
失敗了……
當然!那結果會非常淒慘。
畢竟,在這種豪門的奪權爭鬥之中,從來沒有什麽親情可講。
這也是為什麽?
肖茹拚死不讓兒子去哪個圈子!
家裏有這麽多錢,也不讓兒子知道的原因。
怕王平經受不住權利和金錢的**,一腳踩錯,進入到鬼門關去。
那麽……?
這豪門入場券,不知情的王平,接還是不接呢?
大家都看著他。
“不去!我就在南嶽市。”
出人預料,他想都不想,斷然拒絕了。
達西驚訝得目瞪口呆。
一步登天的機會!
就這樣放棄了?
王孤鴻也是陣陣發蒙,詭異的看著王平,“為何?平兒,尚都是很好的地方!”
“不為什麽?父母在不遠行!我不會丟下我媽,她喜歡南嶽市,我就在這裏陪她老人家!”
王平勺了一口蛋糕,吃進了嘴裏,淡淡一句話。
把現場三人都愣住了!
達西甚至還有點眼紅,眼角都濕潤了。
豪門啊!
他輔佐了三代人,見識了太多爾虞我詐,勾心鬥角。
這群王家人為了權利和財富,早就把親情置之度外了。
父與子,兄與弟,都比不過那王家當家人的寶座。
可今天……
王平扔掉了無數人眼紅的豪門競爭資格,選擇了他年邁的母親。
此人不敢說將來的成就能超越王子弦!
但是……
這是他見過最有人情味的少爺。
夫人啊夫人,你雖然悲苦了半生,卻教育出了一個值得你驕傲的兒子啊。
王孤鴻也傻眼了。
他的位置怎麽來的,他很清楚。
同樣在這條爭鬥的道路上,走得心酸,坎坷,冷血。
當他坐在了這個位置上後,再回頭,看不到了昔日那一張張的燦爛笑臉,而是一張張虛與委蛇的麵容和一臉恐懼的眾人。
王孤鴻懷念小時候,懷念那曾經無微不至,守候在他身邊的女人。
可他得到了金錢和權利,卻失去了一切!
兄弟們不再對他有情誼,最愛的那女人也離他而去。
站在高處,方才體會到了寒意!
過去的寡人、寡人,真是孤家寡人。
看著眼前的王平,王孤鴻居然鼻子一酸,捂著老臉哭得跟個薩比似的。
突然而來的情況,搞得現場所有人都蒙比了。
別說達西和王四海了,那些保鏢也是一臉的震驚。
要知道……
跟了王孤鴻這麽久,他們最清楚這位大老板的鐵血手腕,再大的危機也沒有哭過鼻子啊。
王孤鴻有點受不了,起身抹著眼淚,在王平目瞪口呆之中,直接跑到包間裏麵去了。
畢竟這麽多下屬在,當老板的哭鼻子實在是太丟人了。
就這樣……
他前腳走,後腳達西和王四海趕緊的跟了上去。
隻剩下王平一個人,坐在哪裏,腦袋瓜子嗡嗡的。
什麽情況?
這三叔怎麽了?
吃飽了撐的,這麽有錢的一個老爺們,還哭鼻子。
吃飽喝足,等了一會兒,然後老頭兒出來了。
他說王孤鴻情緒有點失控,暫時不見王平了,他可以回去了。
搞得王平一陣鬱悶,這感覺就像是皇帝召見,叫你來你立馬得來。
讓你滾,就得趕緊滾一樣。
王平歎息了一聲,隻能無奈的離去。
身後……
那老頭兒還跟著呢!